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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这的时候,作祟事件已连续发生两年。第一年是现场监督被分尸,已经足够轰动。到了第二年大坝计划冻结发表,正处于胜利沸腾之中的雏见泽,在绵流祭当晚,村里的背叛者,大坝推进派的北条夫妻的坠落事故。这也相当轰动了。对着污染雏见泽的现场监督降下天诛,接着又对村子的背叛者降下天诛。第一年的时候,既有人说是御社神大人作祟,但也可以想作是意外不幸。可是到了第二年,这个真是…果然是作祟吧?
我所知道的到此为止。在我离开的时候,第三年也发生了。在雏见泽或者是在兴宫,带来了比起以前更加强烈的冲击,有关御社神大人作祟的说法四处横飞。对此我有必要改变认识。在我离开之后,御社神大人作祟已经获得了压倒性的现实感。我在时不过是怀疑作祟存在,而从第三年到现在,已经到了作祟的存在被确定无疑这样的地步了。而且在第三年所死的神主,尽管并不是村子的仇敌,但实际上并不受到村中人们的欢迎。所以这个现实感是越来越高了。
“神主确实是被同盟者讨厌了吧?”
“嗯,被人怀疑是不是绥靖主义。在战争末期,同盟内部有过一些过激的理论,而神主是主张以稳妥的态度进行应对的,因而引起了那些人的不满。”神主看上去面容严厉,说话也很生硬,但实际上是个十分温和,善于控制情绪的绅士。这种控制情绪,多半是因为神主是作为养子的女婿。无论在夏祭会场,还是在作为村子的集会场所的神社的管理人,这种性格的神主正是人才。但是,那个象是会议场所的神社,在大坝战争爆发的同时也就成了反大坝组织,鬼之渊死守同盟的事务所所在地。于是气氛一下全变了。
本来在大坝战争之前,御社神大人并不怎么受到祭祀。只有那些老年人才相信所谓作祟,别的人基本上就把这个神当成是个八卦话题。然后在大坝战争开始时,御社神大人突然之间成为了抵抗的象征。追究本源,御社神大人的崇拜,是自以为是仙人的一族,不能接近居住在山脚下的污秽居民,这样排他性的选民思想。当然这种过分自我的思想是老早过去的事情,在战后的和平日本,根本行不通。所以应该是随着时代被废弃的思想。但是,这种思想仍然残留着,并且在对抗大坝计划的时候起到了团结乡里的作用,有点象是煽动民族主义似的。随着这种思想的复活,事情朝着过激的方向发展。鬼之渊死守同盟没过多长时间就变得极具攻击性。类似过去那种战时体制,一亿国民团结一心,和鬼畜英美干到底那样。大人小孩都为了迎击敌人而激动万分。这么表现好象有点讨厌,简直象是二战时日本那种黑暗时代。但实际上对于小孩子来说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战争游戏,整个村子都参加的节日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对于在节日上提出异议的人,大家的态度是很冷淡的。这和战时体制中的冷淡没两样。
在这种潮流中,敢于表明接受大坝计划的北条夫妻是真的很勇敢。所以第二年遭遇事故身亡时,谁都没有怀疑那是御社神大人作祟,把他们打上了“村子的叛徒”的烙印。北条夫妻遭受了不少的责难,谁都在他们背后冷淡地指指点点。唯一没有仇视他们的,就是神主。神主尽管没有反对反大坝运动,但是对于北条夫妻的“接受国家赔偿金,再建生活”这样的主张也没有表示反对。将不能原谅北条作为口号,试图将整个村子完全团结起来的御三家中(特别是园崎家),作为同样是御三家的人,而且还是反
大坝运动象征的御社神大人的所在神社的神主,居然可以容忍这样…实在是忍无可忍。作为鬼之渊死守同盟,同时也是雏见泽村的支柱的御三家,因为不想在内部发生麻烦,而没有对神主采取任何行动。但是在背地里,有不少人在那悄悄地说,这人实在不配当御社神大人的神社神主,以后肯定会遭到御社神大人惩罚的……
“现在想起来,神主大人还真沉得住气啊,不是吗?”周围都是火烧眉毛的状态,他还能一直保持冷静中立,这也算够酷的了。我这个想法也对魅音说了。看到她只是苦笑,看来意见并不相同,不由吃了一惊。
“嗯,还真是沉得住气,其实还是应该与周围的人更协调一些才好呢。古手老头子不单是神主,而且也是属于御三家中的一家,古手家的家长啊。在必须团结雏见泽全体的时候,应该作为模范的御三家的人,竟然自己捣乱,这算不算沉得住气,我很难这么想啊。”
没想到,我僵住了。然后只能说一声“……………………这样”。即使是我们双胞胎,魅音诗音还是有不一样的性格,有时候意见也会不一致。而且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象这样意见完全相反的的情况,以前是完全没有过。
“姐姐所说的协调,我好象不太喜欢。那是什么意思?只要考虑村子全体,神主就要把自己的意见藏起来。全体主义当中不要主张个体,是吗?”
“其、其实不是这么说的。只是,因为是御三家的家长嘛,应该言语行动上更加慎重一些,就是那样子。”被我盘问了的魅音显出点狼狈的样子。我注意到自己的口气不怎么好。魅音这样的说话方式,按我们的标准看就和大人一样。为了与国家这样巨大的敌人作战,必须要将全体成员都团结起来,所以必须要注意不做泼冷水的事。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我还不是一个可以对这种全体主义点头的大人。或者说我根本还不是大人。而魅音却在用大人的方式在思考。把我们姐妹分开来一年多时间,我被关在学园,与城镇的接点成为空白,而魅音则作为园崎家的下任首领,跟随现任首领学习帝王学,而且她在我被隔离前就已经成为接班人了,无数次在仪式或者开会时坐在鬼婆婆旁边,而鬼婆婆不在的时候则代为致辞,但也不过是这样,应该不会产生我们之间的意见分歧。只能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魅音已经…这么接近“下任首领”这个角色了。
“嚯,阿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成为大人了呢。”魅音好象也理解我的感受,和我想说什么。
“果然我也是变成和鬼婆婆一样的思考模式了吗?”
“有什么不好的,阿姐不是下任首领吗,也不能一直和下人一样的思考模式嘛。果然学帝王学是有用的哦!”
“没学那么多啊,只是学着婆婆的样子罢了,这样子的…诗音立刻就能学会哦。”
“啊哈哈哈!我可不想那样啊!守护鬼婆婆是魅音的任务,那就尽量争取苦劳不要疲劳地去努力吧!”尽管并没打算要讽刺她,不过魅音听上去好象有那种感觉的样子。她做出一个妩媚的苦笑。我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
“阿姐。……………嗯,魅音。”
“什………什么?”
“我们之间的离别一向都是不够妥当呢。姓名分开,住址分开、还有身体分开的时候,都是如此。”
魅音的表情变得灰暗,低下了头。
“也许你觉得我在某些地方反恨着你。其实是误解。也许有过些争执,但那也都是随着时间会被抹去的事。你不用感觉有任何自卑,没必要。”
我们还在母亲肚子里时,一切都是公平的。从诞生开始,就被外界强加一些无理的优劣之分。这种不讲理的事,在孩子的心中产生怒火,是不能否认的。魅音似乎理解我想说的话。我们姐妹互为分身,当然也有个性。是只有我们姐妹知道的个性。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依存度。与我相比,魅音对我的依存度还要高些。我就是那种遇什么事敬而远之便完事的性格。而魅音要是拿到个馒头,一定一切两半拿过来。如果拿到的是绵糖,一定要看着我的表情,得到了同意才吃。而我就冷淡了,要是只有自己拿到手了,肯定不顾虑对方。说两句开动了、吃饱了就全吞了。(当然,以上的话都是以我们姐妹之间有充分的爱为前提的。再强调一遍我可一点不讨厌姐姐。)
“努力吧魅音。我作为诗音也要努力。”在魅音的额头上弹一下。魅音把我的拳头放在额头上,感受着温暖,感受着似乎不接触就无法感触到的微量颗粒。
这个女孩是魅音。我是诗音。她是园崎家下代首领,而我是不知明天在哪的自由人。这并不是差别,是个性。不要再互相觉得奇怪了。只要以自己的个性,生活下去不就行了吗…并不需要说出来,只要这么互相接触就能传达。
“嗯,谢谢你,诗音。”
“努力吧。有困难就来跟我说。我们一直这么过来的,以后也不会变。”
“……嗯……嗯。”魅音一边被我的拳头顶着额头,一边继续点着头。
不到傍晚我和魅音就分手了。我不但将空白期内镇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解了,而且姐妹之间还谈了很多事情。不但如此,互相心中的感觉也都了解了。直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过这样的谈话,真得感谢这一年的空白期。
“哦…………”太阳落山,我向着天空伸了个懒腰。天空一片澄蓝,延伸至无尽的远方。如果我是棵树,那么就可以伸展到无穷,直到那遥远的太空。
我是园崎诗音。是从禁闭人生的学园逃出来的自由人。我的行为不会被任何人所赞扬吧。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
“啊,我不是也能用大人的思考方式吗!”我给自己打着气、加着油。
从葛西那里可以弄到最近的生活费,不过还是得省着用。吃快餐也不错,但为了节约还是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