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谰小声嘀咕道:“谁知道”他“是不是使诈骗人。”
单吢淡淡地瞥了眼江谰,后者乖乖地不再出声。
“这位小……嗯,小兄弟,你继续说。”
他心底的猜测还未证实之前,单吢决定还是暂时先称呼“她”为“他”吧。
受到单吢和申伯慴鼓励的顾沫白看了看把自己围成一圈的几个男人,轻咳了数声道:“我看我们还是到案桌那边去说吧。”
毕竟这事能不能成,还不是全靠那个人的一句话么!
经过呼延迄的身边时,顾沫白轻扯了下他的衣袖,意思是,我已经叫你共同议事了,你来不来在你,但事后可别说我没叫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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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叫什么名字
眼角的余光在瞄到一袭墨色龙爪衣袍后,顾沫白的嘴角微扬。
将画纸平坦在案桌上,顾沫白环视了下还在等她解说的众人,挠挠头,双颊飘上几朵红云,尴尬地问道:“额……嗯……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单吢轻笑,提醒道:“你方才说表明了你在衣服上表明了颜色、尺寸和大小。”
“哦,对对对,瞧我这脑袋。有时候经常会短路。”
顾沫白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开口脆声道:“首先,我必须要解释一下之所以选用白色的原因。这医用大褂顾名思义,是给护理人员,也就是军医以及军医的助手们穿着的。统一用白色,第一,是为了方便识别。不管是谁要找医护人员,都能够根据他们身上的白大褂而轻易地认出来。不会耽误寻医的时间。第二,是为了方便清洁。此次瘟疫的传染度很高,但凡接触过患者,医护人员都必须要洗手、换下患者亲密接触的衣物,做好一切预防工作。但现在是冬天,如果每次接触过患者都要换下裘衣或者是锦袍,都太浪费人力和物力了,而白大褂很轻薄,不存在难洗的这个问题。也很容易穿着,往外头一批,带子一系即可。最后,我要解释下,为何独独是白色,这个嘛。你不觉得白色给人一目了然,清爽干净的感觉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沫白特地看向裴宔一个人,巧笑倩兮地问道。
裴宔尴尬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承人这位小兄弟说得都很有道理,方才是自己鲁莽了些。
“对不住了,是在下莽撞了!”
大丈夫敢作敢当,知错能改。裴宝侧过头,涨红着张脸,朝顾沫白迅速地做了个揖道歉道。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就顾沫白现在“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其实他根本不必对她行此大礼。
裴宔还以为顾沫白定会得理不饶人,没想到“他”听了他的道歉之后不甚在意地笑笑,道:“没事。是个误会,是误会解除就好。”
单吢眼带欣赏地睇了顾沫白一眼,虚心求教地问道:“那这个物件呢?这物件是什么?”小小的褂子都有那么多的巧思和用意在里头,他真的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个形状是特别的小物件有什么用途。
江谰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这不就是我们用来盛食物的簋么?将军们请看,方口,旁边还有两个耳朵。”
大家经江谰这么一说,围上前去一看,还真有些像。几双充满困惑地目光齐刷刷地扫向顾沫白。
顾沫白耸耸肩,“我没见过你们的什么簋之类的东西。但我画的这个东西叫做口罩。口罩,顾名思义,就是用来罩住嘴巴的。
”用途?“
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呼延迄在听了顾沫白起先对白大褂的讲解之后,都忍不住出声询问其这所谓口罩的作用。
现在知道问用途了?知道她没耍他了?
顾沫白的促狭的眼神对上呼延正在打量她的专注目光,立即心慌地低下了头,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道:”用途呢,其实很简单。它的名字已经概括了它的用途了。就是用来遮住嘴巴的。为什么要遮住嘴巴呢?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不管是瘟疫还是其它的疾病,传播途径大都是经过呼吸道、食物和实体接触等相互传染。像瘟疫这种特别严重的疫症,凡是患者存在的空间里头的空气,一旦经由健康的人群呼入,就很容易感染上疫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为了防护用的啦。当然了,口罩也不是万能的,还是有一定的被感染的风险的。所以还需要做好一系列防护工作才行了。好了,就交给你去办了。“
也不管这些古人有没有听懂自己这一番现代味十足的言论,顾沫白就把图稿往江谰怀一塞,一副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的样子。
江谰下意识地以右手接过画纸,左手错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尖,”为什么是我?“
顾沫白左手托着右手臂,右手食指指着江谰在空中画着圈圈道:”很简单啊,因为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了我、绑了我。害我这几天吃没有吃好,睡没有睡好,四肢酸痛、全身无力。不奴役下你,我心里怎么能够平衡?“
”胡说!你既不是那娄大宝的弟弟,我问你是什么人,来自何处,为何你半天答不出来?一副心虚的样子?“
经江谰误抓一事,顾沫白已在心里想好说辞。现下江谰这么问她,顾沫白也就拿出事先想好的说辞,乘这个机会解释清楚道:”我家住邶城,因自小身子较弱,我爹娘将我交付给南毓的开药堂的叔伯照顾,前些日子才回来。就听闻战事紧张,遂一心想要学以致用,进军营当军医。我对西祈路又不熟,天黑都没有招到正确的道路。幸好路上遇见了个樵夫,他留我住了一宿,让我帮他给他儿子,也就是娄大宝前些日子寄去的信给他读上一读。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既是如此,直接说是来应征军医的就好,何必要谎认是娄大宝的弟弟?“
经验老道的申伯慴显然没有完全信服于顾沫白的这套说辞。
顾沫白红了脸,低垂着个头,搅动衣角,”我……我以为,军中有人好办事嘛 ̄ ̄ ̄“她哪知道,后门没走成,反而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误会和麻烦。
顾沫白不自觉露出的女孩子的习惯,叫军统裴宔看不过眼。完全把顾沫白当男子看的军统裴宔豪气地拍了下顾沫白的纤细的香肩,雷霆万钧地说:”且暂时信你。你一个大爷们的,还要为我军效力,别学娘们这么扭扭捏捏的!“
顾沫白干笑。人家她本来就是女孩子好不好!
裴宔的那一掌,拍得顾沫白差点没咳嗽起来,单吢看了不觉好笑,心下对”他“的性别更加怀疑起来,”那你真名叫什么?“
”对啊!既然你不是那娄大宝的弟弟,你叫什么?“
江谰也插嘴问道。
顾沫白赏了江谰一记白眼,现在才知道问她的名字啊?当初绑她的那个和动作叫一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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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胭脂的文文有点慢热,希望亲们能够多点耐性哈!胭脂会尽量每章都呈现精彩的情节报答亲们的一路支持的!
第九章 静大哥是官二代
出于种种因素的考虑,顾沫白没有告知呼延迄他就是南纤影的这一实情。反正她北上重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在这个陌生的战乱时空有个依靠。
既然当军医也能够有份依靠,那么王妃之位,暂时弃之也未尝不可。还不必履行夫妻义务。
于是乎,顾小沫,来自邶城,从小在南毓国长大,学了点医术,要以军医的身份报效西祈,成了顾沫白现在的新身份。感谢这寒冷的秋末,臃肿的冬装完全遮掩了她身为女性的玲珑身段。
邶城军医稀缺,加上这次瘟疫危害非同小可,就算是呼延迄亲自下令,要邶城以及附近现成的大夫全部都来为这次瘟疫会诊。但很多人还是宁愿逃到别国的边境去,也不肯冒着生命的危险来照顾感染瘟疫的将士们。
自告奋勇的顾沫白出现的恰是时候,就像她说的那样,不管治得好还是治不好,对西祈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就这样,呼延迄成全了顾沫白,给了她一个军医的身份,安排她和其他军医住在同一个营帐。
江谰已听呼延迄的命令,下去命人准备顾沫白要的白大褂和口罩。邶城守城将领申伯慴要去巡城,裴宔也有其他的军务在身。
身为军师的单吢要恰巧也要去军医那里了解下士兵们的病情,于是主动请缨带顾沫白去她这几日休憩的营帐,很合情合理的请奏,呼延迄允了。
每当发生军队疫情,为了不造成更大面积的传染,军队都会设立一个隔离区,军医们的营帐就设在隔离区的外围,以方便照顾那些将领和防止不知情的新兵误闯隔离区。
还未完全走到隔离区外围,也就是军医们所在的营帐,顾沫白就隐隐约约地听见那些害了疫病的将士们的呻吟之声,医者父母心的地她不由地皱了皱眉,转身问给她带路的单吢道:“我军到底有多少人感染此次瘟疫?程度分别是多少?之前可用过什么法子没有?”
军医所在的营帐就在前方,往右拐的方向,单吢指了指前头,微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也是来找军医问详细情况的,不如一起到帐内共同了解和商议,如何?”
事有不巧,待单吢掀帘进去时,帐内摆放着着已然熄灭的火盆,火盆旁边,是军医们平日里写东西的桌案,桌案上散乱着几本医术,很显然的,里头一个军医都没有。
单吢询问了外头站岗的将士,才知道部分军医是去了后面的疫区,部分则是去用晚膳去了。
提起用膳,顾沫白想起自己好像两天多没有好好的吃过饭了。
单吢瞧了眼低着头捂着肚子的顾沫白,嘴角扬笑,“饿了?我也还没吃,不如我命人将传晚膳过来,你陪我在这里将就一餐?。”
顾沫白忙不迭地点头,感激地道,“嗯。好呢,好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该怎么称呼你?”
事实上除了她的夫君呼延迄,先前在营帐内的那几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她统统都不晓得他们的名字。
单吢先是走出营帐命人去传了晚膳,然后坐在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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