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角色袭击过来。
“Uruz6,把Alpha引到西边去!”
毛喊道,克鲁兹当即回答:
“了解!”
“Uruz7就这样带着Bravo前进。能争取到多少秒?”
“15秒。”
宗介答道。
“明白了。拜托了哦。”
“了解。”
短短的交流就达到了最大限度的心意沟通。
一年前,宗介等人曾经被一台“地狱君王”的对手逼得陷入难保不全灭的苦战。
但是,他们也不是一直碌碌无为地在λ驱动器搭载机的阴影下瑟瑟发抖的。那之后,他们在不断的挫折中吸取教训,开始构筑起应对λ驱动器搭载机的理论,在香港事件的时候,已经练就出了还差一点点就能把“地狱君王”型解决掉的战术。然后,又得到了“精灵之眼”这个力场检知装置,技术上更上一层楼的同时,还重复进行了多次模拟实验。
经历了这样重重积累的结果,对于现在的毛等人来说,“地狱君王”正逐渐变得不再是“绝对打不倒的敌人”。
当然了,以两台为对手的战斗是极其危险的,但是就算如此,也已经不再是“绝望的战斗”了。
而且还是这三个人。
毛和克鲁兹,还有宗介,是彻底深知AS战中的小队战术的呼吸与节奏的一个小队,而且也是这个世界上——恐怕是与λ驱动器搭载型AS的交战经验最最丰富的操纵兵了。
(技术似乎没有变差嘛——)
一面用余光看着毛和克鲁兹的行动,宗介想。原本,开着M6的自己的动作就是最迟钝的。只有这一点他也毫无办法。
另外的两人接下来会如何行动呢,宗介是心知肚明。
边使用小技巧躲开逼近的敌AS,边一点点地——一点点地逐渐将注意力分散。在刚认为他要逃掉的时候,就立刻转身和另外一机同时发动猛烈的攻势。
多亏了从克鲁兹机和毛机的“精灵之眼”上实时传送过来的数据,宗介总算是可以非常准确地检测到敌人的λ驱动器的发动时机了。
两机中的一机冲进了目标规定的地点。
“地狱君王”逼近了作为诱饵的宗介的M6。他用散弹炮射击,敌人用力场将其弹开了。克鲁兹机射击,也被弹开了。敌人也在警戒着从其他方向来的攻击。无法那么轻易地发动奇袭了。
敌机向宗介开炮。冲击。用来做盾的散弹炮变成了两半。
不顾自己已经失去了攻击手段,宗介简短地喊道:
“我来干。”
光是这样另外两人就已经察觉了他的意图。
毛等二人贴近“地狱君王”,接连不断地向它发射子弹。被力场弹开了。敌人的注意力转向了两台M9。毛机和克鲁兹机接近敌机到几乎就要发生冲突的程度,高速地与之擦肩而过。
就在那个瞬间,毛和克鲁兹分别将各自的武器抛向头顶上空。
从敌人的视角来看的话,肯定像是一瞬间前还应该拿着武器的M9,突然变成了赤手空拳吧。两机抛出的两挺来复枪,咕噜咕噜地转着描绘出抛物线——被在敌人背后高高跃起的宗介的M6稳稳地双手接住。
是空中传接球。
失去了散弹炮,本应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的M6,握着两挺来复枪在“地狱君王”的背后着地了。
“先是一台。”
他间不容发地笔直地举起两挺来复枪,全力射击。
沉闷的发射声和喷薄而出的发射炎。无数的40毫米炮弹和数发76毫米炮弹袭向“地狱君王”的后背。装甲碎裂,反应炉和驾驶舱化为细粉,敌机几乎完全变成了两半。
刚一击破,宗介马上将各自的来复枪投回给两台友机。
“哈哈!知道厉害了吧!”
克鲁兹机边咕噜噜转了个圈边接下狙击炮。
“还有一台呢!要笑等完活儿了再笑!”
毛随便地抓住来复枪,立即开始对另一台“地狱君王”进行牵制射击。三台机体毫无停歇地散开,继续以战斗机动扰乱敌人的阵脚。
从残留下的一台的样子中可以看得出动摇。明明认为肯定是不会输的,却被令人惊异的配合与策略击破了僚机。这三台敌机太难对付了。不是普通的对手——它好像是终于察觉了这一点。
“就你们俩也能行吗?”
边继续着战斗机动,宗介说道。
“我认为是可以啦,怎么了?”
毛问。
“小要应该在目标的宅邸里。我要去找。”
“小要在那里!?”
克鲁兹说。
“时间宝贵。让我去吧。”
宗介的M6已经失去了主武器散弹炮。就算留在这里能做到的事情也不是太多。毛似乎也是这样判断的,于是马上回应道:
“明白了。小心点儿。我们收拾完了也会过去的。”
“多谢了。”
“喂!宗介!想问你的各种事儿堆得跟山那么高呢。不许死哦!这可是命令!”
“?”
听到克鲁兹的话宗介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是命令?”
“哼哼。因为本大爷是上士大人啊!”
“你?”
“没错。”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人手不足似乎日趋严重了啊……”
“…………”
“就是啊。嗯——唔,这就是所谓的‘快淹死的人连根稻草也得抓’吧——”
“地狱君王”向三人逼近。三台机体啪地散开,避开了袭击过来的λ驱动器的冲击波。
“——哎,还不是悠闲地聊大天的时候呢!”
“就是这么回事。要去的话就赶紧去!”
两台M9转去迎击。
“那就拜托了。”
宗介改变机体的姿势,笔直地朝向了宅邸的方向。
从战斗中的毛等人那里听说“遇到了宗介”,坐镇在“丹努之子”指挥室里的泰莎与高兴的心情完全相反地这样觉得。“啊啊,果然如此啊。”
相良宗介还活着,她当然觉得很高兴——非常非常地高兴。但是,一想到他会在这里的理由,胸口就感到丝丝痛楚。
无论到哪里都是为了她。
这份专情既可笑,又悲哀。居然重视那孩子到如此地步呢,让人觉得又惊愕,又寂寞——
不。
事到如今还被这种青涩的感情束缚住心灵真是太不像话了。现在必须要集中在作战上。
迄今为止,泰莎全面活用“丹努之子”的AI“丹努”,一路追寻着雷纳德的踪迹。秘密监视着各个国家的谍报机关和监视系统,即使是蛛丝马迹也好,一旦发现了有点类似的痕迹,就让它展开彻底的追踪调查。
落入这张网中的,就是NATO军的监视卫星的可疑举动。墨西哥南部,波楚特拉市和尼可罗镇附近。探查到有什么人——极其小规模的组织正非常仔细地调查着那一带,是几天前的事情。
那个“小规模的组织”不知用了种花招,从美军调用了仅一台M6A3,将它移送到佛罗里达的北部。只是看到“偷走”那台M6的人物——希尔兹上校的名字,泰莎就已经在想“说不定是他”了。也就是相良宗介。因为说到与希尔兹和柯特尼有关系的“秘银”相关人士的话,也就只有自己和博塔提督、马度卡斯,还有宗介这么几个人了。
那间宅邸与“汞合金”有关,而且雷纳德在那里好像也几乎没跑儿了。
宗介也是从哪里得到了线索。泰莎马上让潜艇180度调头,火速赶往墨西哥南部沿海。
就在这时,她们得知了美国陆军也正派兵出动的消息。据她们掌握的动向,接到CIA(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旨意,刚刚配备给特种部队的M9部队被派遣向了宅邸。CIA是如何获得关于那所宅邸的情报的,还没有搞得很清楚。而且CIA和美军是不是独自获取情报并行动的,都还值得怀疑——
“现在正与一台‘地狱君王’型交战中。巡航导弹的支援怎样?”
“已经发射了。将数据传送给你。”
“确认好了。我觉得大概能行。Uruz1呢?”
“结束了对美特种部队的监视,正紧急赶往你们那里。但是小心点。”
“我知道。没事的,泰莎。”
映在正面屏幕上的代表毛的机体的符号,正边剧烈地摇晃,边和敌机的符号相互对击着。
雨势仍然有增无减。举着预备武器手枪,宗介的M6A3“暗黑法兰绒”全速飞越了平缓的丘陵。
就事前收集的情报而言,目标的宅邸中配备的“地狱君王”型的AS应该已经没有了。自己和毛,克鲁兹他们收拾掉的两台,还有现在交战中的一台。应该就只有那些而已。
(那里吗……!)
最初看见的,是在黑暗中波澜翻涌的大海。
然后,面向海岸开垦出的,广大的建筑用地向两面展开。两翼张开或许有一公里左右。在那中心有一座白色的宅邸。大小和日本的学校的校舍差不多,周围有网球场和游泳池,以及庭园。
看过卫星照片,位置关系已经深深地刻进脑海之中了。M6A3的传感器也能够做到某种程度的对反坦克·反AS地雷的探知。潜过警戒网,宗介径直冲向中央的宅邸。
“雷蒙,能听见吗。”
宗介用无线电向仍在待机中的米歇尔·雷蒙发出呼叫。对马上做出回应的雷蒙,简短地说了遇到“丹努之子”的战友们的事情。
“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我可以认为这是个好消息吧?”
“肯定。他们可以信赖。”
“原来如此。然后,我们这里也有个新消息。刚刚有个人物来和我们接触,一起向你那里——”
无线里掺入了严重的杂音。因为暴雨的缘故通信状况很差,而且附近一带似乎还施加了有限范围的电波干扰。
“向我这里,干什么?”
“——你能听见吗,宗介?我也很难判断,不过因为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