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那么,要不要现在寄电子邮件试试?」
就在众人即将僵持不下去时,菜波渐渐改变立场、想要打破僵局。尽管她嘴里嘀咕:「真是一群麻烦的家伙哪。」还是这么提议了。
凛对此露出苦涩的表情。
「哼……!我的朋友太太,怎么可能跟这种软弱家伙是同一个人?那家伙是特别的男生,才不会过这种放荡生活……」
凛一边抱怨,一边打电子邮件。
隔了一拍——
嗡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
在场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只见……
「…………」
飒太不发一语地取出了震动的手机,上面显示『一封新邮件·阿凛』。
『为什么至今都没发觉哪?』『儿时玩伴重逢真是太美好!』『男人的友情的对手登场了啦!』——就在众人各自冒出不负责任的感想时,当事人——凛满脸通红,浮现快哭出来的嘴型。
飒太则是因为完全跟不上意外的事情发展,反而莫名其妙地泰然自若,面不改色。
「…………」
「…………」
呈现惊慌与冷静极端对比的两人,就这么沉默地互相凝视后,同时指着对方说:
「太太……!?」
「阿凛……?」
「我是茜。」
「大家都知道!」
茜不知道为何加了自我介绍,菜波间不容发地吐槽。
「不、可是……阿凛不是男生吗……」
戴棒球帽、总是穿短袖短裤、膝盖贴着OK绷的孩子王,竟然变成女生……而且还是美少女,飒太心中有某种东西发出声响崩坏了。
某种东西的真面目是回忆。尽管崩坏,回忆依旧美丽。
「阿凛……你迷上男扮女装了吗……?」
「这是哪门子思考逻辑!我从出生就是女的!」
「咦……女生……那个阿凛是女生……?」
听到飒太这句话,凛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回路就快烧断了,嘴里发出空洞的笑声。
「呵……呵呵呵……我的确是表现得非常完美,不管是谁都认为幼少时期的我看起来就是男生……」
「好羡慕唷……」惠不禁怨叹,「小惠现在这样比较好。」茜的安慰不成安慰。
「不、不是我要说!你还不是一样,本来明明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现在怎么会变得愤世嫉俗、充满厌世观的态度!而、而、而且……」
本来笑的像是空气从肺外泄般无力的凛,冷不防抬起脸,旋即逼近飒太。
「不、不是我要说!你还不是一样,本来明明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现在怎么会变得愤世嫉俗、充满厌世观的态度!而、而、而且……总觉得……你变得有男人味了,简直判若两人……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只不过,咄咄逼人的凛感觉还比较惊慌失措。
「那的确是很卑鄙,竟然撇下人家,自己变得很有男人味。」
惠一搅和,就把话题扯远了。
这时,看了时间的茜双脚呈内八字原地踏步,表现出得赶着离开的样子。
「……啊,我差不多该去参加射箭预赛了。」
「呣,本宫也得去参加障碍物赛跑预赛哪。」
「人家也有一百一十公尺跨栏比赛唷。」
茜一次又一次地回头,显然依依不舍地想看凛与飒太的奇妙对质,结果被菜波和惠推着离开。
「我接下来也有比赛,该走了……知道吗?小凛,不可以再跟阿飒吵架了喔?知道吗?」
「唔、嗯……我、我等一下去帮你加油,阿菊。」
「嗯。那么我走啰,阿飒,就算姐姐不在,也要努力当乖孩子喔?不可以跟不认识的姐姐走喔?」
「我是小孩子吗……」
菊乃就像对小朋友那样摸摸飒太的头以后,留下这句话离开,剩凛和飒太留在原地。
一旦变成两人独处,先前带刺的气氛顿时不再刺人。简单说,不是※拔刺地藏就是笠地藏。不仅拔刺地藏与本文无关,只是一时冲动不小心这下去而已;其实就连笠地藏也八竿子打不着。那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加入无关紧要的句子呢!(译注:东京巢鸭高岩寺供奉的延命地藏的通称。相传毛利家的仕女喝了延命地藏的画像后,吐出误吞的针,因而得名。)
不管怎样,变得像地藏菩萨一样沉寂的凛,发出了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微弱声音。
「你、你讨厌我了吧……?」
因为感觉实在判若两人,飒太差点以为是别人说话而东张西望。
「没有,没有那种事……」
「骗人!因为我从昨天就一直说你的坏话,是个讨人厌的女人……!」
凛明显沮丧的的怒吼声,没有平常的霸气及力气,这反而吓到了飒太。
「我很抱歉……!抱……对不起……对不……对……呜呜……!」
「咦……犯不着哭吧……!?」
「我才没哭……!!」
虽然没哭,但凛的双眼簌簌地滚下晶莹的物体。如果双耳扑簌簌地滚下晶莹的物体,最好赶快住院。
因为内心过于动摇,甚至冒出那种念头的飒太,此时看到经过的学生看着他们说悄悄话,头上接连竖起轻蔑自己的旗标。
飒太并不介意被人轻蔑,但是对凛当众出丑的事有些过意不去。
「呜呜……被讨厌了……我被讨厌了……」
凛头上竖起陌生的旗标。
「!」
那个让飒太顿时说不出话的旗标,正是病娇化旗标。
根据传闻,病娇会在凌晨三点带着黯淡的失神笑容上门猛按电铃,嘴里喃喃自语着:『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那种令人战栗的旗标,令飒太甚至不自觉发出「呜!」的一声。
虽然飒太尽量不想深入关切但要是放着不管,被她凌晨三点上门找人也很困扰,最后他下定决心,把手放在凛的肩上说:
「你、你放心……我和阿凛的友情不会因为那样就动摇的,对吧……?」
「…………」
「…………」
凛的眼睛直直看进飒太的眼眸。
距离超近。
虽然飒太很在意旗标的状态,但是他的折旗本能告诉他,要是现在移开视线,就无法折断旗标了。
「……真的吗?」
面对凛有如雨天被抛弃的小狗般的眼神,飒太想起以前茜说过的话,生硬地点头:
「是、是啊……」
「…………」
「…………」
飒太紧张地吞口水。
结果……
「果然是太太!真是明智!」
凛破涕为笑,在她头上的病娇化旗标也折断了。
还没完全停止啜泣却笑的很淘气的凛,让飒太鲜明地回想起往时的凛,这才终于把她和『阿凛』重叠在一起。
「阿凛也一样……还是阿凛。」
「那还用说吗!太太。」
脱离危险的飒太,听到那句话不禁苦笑。
「我从以前就不喜欢太太这个绰号……」
「原来太太不喜欢太太吗!?」
假使惠在场,想必又会问:『这是双关语笑话吗?』但惠是一百一十公尺跨栏选手,不在这里。好险。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抱歉,那么,飒、飒……太?」
看到高个子的凛稍微弯身,含羞地抬眼这么说,飒太似乎内心的一角感觉到她有点可爱,因而露出温和的微笑。
「那样就可以了,阿凛。」
「……你坚持要喊我阿凛就对了?」
不同于先前的楚楚可怜,凛手扠腰浮现讽刺的微笑瞪飒太。
「不……那要喊凛学姐……吗?」
「既然你喜欢那么叫,叫我阿凛……也没关系。」
「……那就阿凛学姐。」
「……叫我阿凛就好了。」
虽然凛觉得飒太这家伙的命名品味很怪,但是怕再多嘴又会被讨厌,所以简洁地修正了。
「那,阿凛,你不去帮阿菊加油没关系吗?我差不多要去参加三对三篮球斗牛赛了……」
「嗯?……——我去帮飒……太加油好了……」
看到凛把双手背在腰后瞥着他,飒太露出有点意外的表情。
凛见状,手伸向前方慌张地摆动。
「没没没没没、没别的意思!只是……该怎么说呢,因为我害你感到不愉快,就当作是赔罪……」
吞吞吐吐的凛,似乎没没没没没、没别的意思。
「……这……是无妨。」
「是、是吗!你希望有人为你加油吗!真拿你没办法啊,飒太!」
凛哇哈哈哈大笑,瞥了她头上的飒太再度说不出话来。
原因当然是凛不知何时竖起的旗标。
那是他以前看过的旗标……但是……
『攻略完成旗标!?』
他险些大叫出声。
应该说是冲击太大而错失大叫的时机吧。
『也太快了吧!?不不不不不,也太快了吧!?不费吹灰之力!!到底有多呢容易啊!?』
他怀疑自己看错,揉揉眼睛重看好几次,但攻略完成旗标千真万确地在凛头上飘扬。
顺带一提,攻略完成旗标跟死亡旗标、恋爱旗标等一般不确定的旗标不一样,只会在确立后竖起。那是不可能折断的旗标,也就是说,连飒太都无法出手。
「怎么了?揉眼睛不好喔?来,我帮你看看。」
凛发现飒太直盯着她看,伸手搭着飒太的肩膀,踮脚掏出手帕帮飒太擦眼睛。
主动接近的凛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呼吸,于是飞快地往后缩。
「抱、抱歉……汗臭味是不是很重?因为刚才加油流了汗!平、平常不是这样的,而是更香的,肥皂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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