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 作者:15端木景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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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香 作者:15端木景晨- 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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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可爱有趣,突然走了,我也会舍不得。”
    陶姨娘猛然盯着东瑗。
    那目光里满是嘲讽。她觉得东瑗说的这些话是多么虚伪。
    东瑗放佛不觉,继续道:“……你可以思念钰哥儿,不管你用何种方式。但是我不准你利用他”
    陶姨娘一怔,嘲讽的眼眸倏然就静了。
    “陶姨娘,我和夫人都很喜欢钰哥儿,世子爷更加喜欢钰哥儿。不管他在不在,你永远是他的生母,盛家永远不会亏待你。”东瑗看着陶姨娘,继续道,“可利用钰哥儿的死来谋求生计,博取怜惜,会让我瞧不起你钰哥儿在天之灵,也不会高看你”
    陶姨娘身子一颤,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死死盯着东瑗。
    东瑗不看她,转身对盛修颐道:“回去吧,陶姨娘要歇了。”
    盛修颐看着东瑗,目光变幻,说不清是什么情愫,脚步却没有动。片刻,目光又落在那颤抖苍白的陶姨娘身上。
    东瑗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掌,举步就走。既然我决定爱你,不准你摇摆不定她心里想着,牵着盛修颐的手更加用力。
    盛修颐错愕看着东瑗,却不由自主随她走了出去。
    走出陶姨娘院子大门的瞬间,东瑗松开了手。
    陶姨娘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她眼前直晃,令她的心有些刺痛。那个刚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她哪怕装可怜也应该给予同情。
    更何况,她是盛家娶进来的妾,甚至比东瑗进门还要早。
    可是她薛东瑗才是妻,盛修颐只是她一个人的丈夫。妾室并不是盛修颐的妻,她们只是财产或者仆妇一般。要不然,怎么说纳妾纳色呢?
    东瑗现在婚姻的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牺牲自己前世所接受的忠诚婚姻观,坦诚容纳妻妾共存的制度;要么牺牲妾室,做个悍妇。
    自从东瑗得到了盛昌侯的信任开始管家、自从薛家赢得了后位而盛昌侯辞官,东瑗和盛修颐的婚姻就算彻底稳定下来了。于是,这段婚姻就再也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回到静摄院时,两人各自洗漱一番,才上床躺下。
    盛修颐抱紧东瑗,一直不说话。
    东瑗不免想,他心里是不是怪她对陶姨娘太狠心?
    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静静抱住他的腰,把自己依偎在他怀里。
    “阿瑗……”盛修颐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低声唤她。
    东瑗忙应了一声,问怎么了。
    “陶氏还是送到庄子上去吧。”盛修颐半晌才慢悠悠开口道,“她不像邵氏那样敦厚,也不像范氏那样……”他说到范姨娘,微微一顿,才继续道,“还是送她走吧。钰哥儿不在了,我不想陶氏有事……。”
    不像范氏那样……。哪样?盛修颐对范姨娘,总是有所保留。可说起她,盛修颐的口吻就很恶劣,对她很是不喜,从来不遮掩。
    而他不想陶氏有事……是因为他觉得因为钰哥儿没了,陶姨娘定会不甘心,她可能会借机生事。等闹起事来,别人可怜她没了儿子,肯定会宽恕她。久而久之,她的心可能会对某些东西产生非分之想。
    盛夫人很疼盛乐钰,对陶姨娘印象也好,盛修颐最怕的,还是盛夫人会求情。到时真的家宅不宁,又左右为难。
    先送她走,才是对她最好的,才能保住她平安活下去。也算对得起盛乐钰为盛家枉死一场。
    东瑗愣住。
    她完全没有想到盛修颐会说这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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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节恩典
    第187节恩典
    送陶姨娘走,无非是怕她之前的非分之想没有消失,反而因为盛乐钰的离去而更加强烈。
    失去一样东西,要得到另外一样东西,心灵才能得到补偿。
    东瑗明白盛修颐的意思。
    “娘会怎么想?”东瑗问盛修颐,“当初陶姨娘因何出去,旁人或许不知,娘却是一清二楚的。现在钰哥儿又……娘必是不忍心。把陶姨娘再送走,总不能瞒着娘吧?”
    盛修颐沉默须臾。
    他道:“娘最近身子不好,先不和娘说……”
    “不行”东瑗从他怀里起身,半坐了起来,“我这才当家,你就让我瞒着婆婆?”
    盛夫人一向仁慈厚道。
    可要是有人存心挑拨,也会让盛夫人心里留下疙瘩吧?有些事盛夫人可能不想知道。她愿意装聋作哑是她体谅小辈,是她和蔼宽厚;可是小辈有意欺瞒,就是对她的不敬。
    刚刚拿到管家的对牌就开始隐瞒不报,婆婆心里会怎么想东瑗?
    会不会觉得东瑗从前的孝顺温和,都是假装?得到了管家的机会,就开始露出真面目?
    盛修颐听着东瑗的话,一时间亦有些犹豫。
    “这件事我来办,你当作不知。”盛修颐思量良久道,“娘那里,我去说吧。把她留在府里,终是不妥……”
    东瑗无奈笑了笑:“当初你送陶姨娘出去,娘就当我不知情。看来只得如此。”
    次日卯正,东瑗和盛修颐去元阳阁给盛夫人请安。
    盛夫人尚未起身,盛昌侯去了外书房。
    东瑗夫妻二人进了盛夫人的内室。
    盛夫人也醒了,半坐在床上,斜倚着墨绿色大引枕,头上围着绣折枝海棠遮眉勒,穿着藕荷色夏衫。
    康妈妈坐在对面给盛夫人喂燕窝粥。
    “娘,您昨夜睡得好吗?”东瑗上前,接过康妈妈手里的粥碗,亲手用白漆描金的勺子喂盛夫人吃粥。
    盛夫人眉宇间有淡笑:“比前几日好了些。半夜醒了一次,到鸡鸣时分才又睡着。”
    “您气色看上去比昨日好。”东瑗笑道,“娘,您午饭想吃什么?我让厨房早早备了。”
    盛夫人失笑:“这才吃早饭呢。”
    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吃了粥,说着话儿,外头蝉鸣越来越盛,日头透过雕花窗棂,投在室内临窗大炕上,把银红色大引枕上的金线照得熠熠生辉。
    康妈妈怕等会儿屋里热,放了遮幕帘子,挡住了窗户,屋里的光线就黯淡不少。却也感觉凉爽不少。
    “娘,我有件事和您说……”盛修颐坐在一旁的锦杌上,半晌才开口。
    盛夫人问他何事。
    他看了眼东瑗,沉默不语。
    东瑗起身,把康妈妈和满屋子服侍的人都带了出去,轻轻放了帘栊。
    “娘,我昨日去了陶氏的院子……”盛修颐声音有些低,“她并不是太好,憔悴得厉害……”
    盛夫人的心就揪了起来。
    她想起了盛乐钰,不禁眼里有泪,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看着孩子一日日长大,她的心只怕都揉碎了,岂有不难过之理?”
    “她念念叨叨说,钰哥儿从前到她屋子里,最喜欢坐在临窗大炕上,甜甜喊她姨娘,让她给钰哥儿做漂亮的鞋袜……。”盛修颐又道,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黯然,“钰哥儿从前常去她住的院子,每每睹物思人,她好像活在梦里般。”
    盛夫人眼泪就落下来。
    她既是同情陶姨娘,又觉得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感同身受,自然更加明白这种痛。
    “娘,钰哥儿向来在您跟前尽孝。如今他没了,咱们府里不能亏待了陶氏……”盛修颐看了眼盛夫人,“她在府里也是煎熬。长久下去,只怕她神思恍惚,难以积福……”
    盛夫人用帕子抹泪,抬眸看了眼盛修颐。
    儿子的脸消瘦得厉害,可眼神还是那般深邃明亮。
    “看在她生养钰哥儿一场的份上,送她出去吧。”盛修颐叹气道,“咱们府里有在河南的田庄,选个依山傍水的清静所在,让她静养些日子。总在府里睹物思人,对她没好处。出去换个地方,总比闷在家里胡思乱想要强些。”
    盛夫人听着,微微颔首。
    “可她只是姨娘啊……”盛夫人眼里的湿濡摸尽,回味过来,又有些为难道,“阿瑗是个厚道的孩子,从来不给姨娘们立规矩,姨娘们也不用每日在她跟前服侍。可陶氏到底只是姨娘,她出去静养,阿瑗心里会不会觉得你过于偏爱她?钰哥儿是没了,但家里的妻妾尊卑还是不能废的……。”
    是说姨娘没有资格出去静养。
    阿瑗做主母的还在府里,却把个姨娘送出去享清福,这样对姨娘太偏爱,甚至压过嫡妻了。
    还是担心东瑗会多想。
    盛修颐心里就有了谱,道:“娘也说阿瑗是厚道人。钰哥儿没了,她也难受。昨日她还说,她也说做娘的人,岂有不懂陶氏的伤痛?娘放心,阿瑗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不会无故跟陶氏置气。”
    盛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道:“既这样,你要先和阿瑗商量,再送了陶氏出去。别瞒着你媳妇。夫妻之间,最忌讳相互不坦诚。”
    盛修颐颔首。
    母亲对东瑗真是维护之极。
    “你喊阿瑗进来。”盛夫人又道,“你当着我的面说。你倘若事后再讲,让阿瑗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盛修颐就喊了东瑗进来。
    当着盛夫人的面,把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东瑗不禁佩服盛修颐会说话。
    他不在盛夫人面前说陶氏可能会闹事,搞得家宅不宁,让东瑗难做;而是说给陶氏恩典,送她去静养。
    这中间有着极大的差别。
    前者是替东瑗和盛家考虑,虽然陶姨娘去庄子上不一定是坏事,可听起来就是为了盛家而赶她走;后者则是为陶姨娘考虑,甚至越过正妻,让她去享福。
    明明是为了达到同一个目的,不同的表达方式,会让事情变得事半功倍。
    东瑗有些惊讶看了眼盛修颐。
    而盛夫人对东瑗的惊讶有所误解,她以为东瑗不满意。她有些虚弱,轻声对东瑗道:“阿瑗,等她好了些,依旧回来你身边伺候。如今她这样,赏她个恩典,旁人不会说咱们家没有尊卑,只会说咱们家宽和。你细想娘这话。”
    东瑗心里啼笑皆非,却也感动不已。
    盛夫人时刻为她考虑的多。
    她忙道:“娘,家里在河南境内可有好的田庄?我陪嫁的庄子里,到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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