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 作者:15端木景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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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香 作者:15端木景晨-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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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修颐也想念诚哥儿了。
    诚哥儿歇在娘亲那里,倘若爹爹在跟前,盛修颐不敢去抱。自古抱孙不抱子,爹爹最看重规矩,盛修颐不想惹得爹爹不快。
    可孩子这样疏远了自己,心里的失落是有的。
    又不能公然去跟娘亲抢诚哥儿。
    他微微叹气,转而看着东瑗似春花般俏丽脸庞,一把搂住了她的纤柔腰肢:“……娘亲喜欢孩子,诚哥儿只怕还要在元阳阁歇些日子。阿瑗,再替我生个儿子吧。”
    东瑗笑着推他:“跟你说正经事……”
    “这是正经事。”他的唇就凑在她颈项间,贪婪吮吸着她雪色肌肤,喃喃低语,“长子立业,幼子守成。再生个儿子,不用他有出息,就养在我们身边。哪怕纨绔些也好,陪着咱们……”
    东瑗被他吻着,身子微酥,心底却有了几分触动。
    她也想再有个孩子。
    不为别的,只想着诚哥儿将来有个伴。哪怕诚哥儿要出去建功立业,也不用为家里操心。
    父母身边,有弟弟相伴。
    “生个闺女吧。”东瑗声音软了下来,笑道,“姑娘是娘贴身的小棉袄,还是姑娘好。”




第232节讨好

   是不是生病了?
    这个念头让东瑗心底生出几分慌乱。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寿命不长。医疗条件落后,就是原因之一吧?东瑗很怕这等事发生在她身上。
    她毕竟是逆天而来的,老天爷什么时候再把她收回去,她心里没底。
    可诚哥儿是她的牵绊,她不想莫名其妙走了,就像莫名其妙来一样。
    起晚了,东瑗也不好再去盛夫人那里,只是吩咐罗妈妈拿了对牌请太医。
    罗妈妈顿时就急了:“瑗姐儿,你是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是有的。
    至于哪里不舒服,就真的说不上来。
    东瑗对太医能否诊断出身子里的隐疾很是怀疑。
    可还是要请,一则是在盛夫人那里好交代。她无缘无故不去请安,虽然盛夫人可能明白是他们年轻夫妻夜里闹过了头,可东瑗还是需要掩耳盗铃,稍微遮掩一下。
    二则,她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太医瞧瞧,总好过她胡思乱想。太医都不能瞧出她的问题,也是她命中注定。
    “就是总觉得瞌睡乏力,人没什么精神。”东瑗笑着安慰罗妈妈,“兴许是过年这些日子太累,才会如此。”
    罗妈妈仍是不放心,拿了对牌交给小丫鬟,让小丫鬟去外院告诉一声,请太医下午来给东瑗诊脉。
    而后,罗妈妈等东瑗见过管事婆子们之后,瞅准了有空隙,就上前一步和东瑗说话:“除了思睡、乏力,还有什么?瑗姐儿,你可别瞒着妈妈……”
    东瑗见她这样紧张,就故意轻松又安慰她:“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小没管过这么多事,突然这样一忙,累着了不舒服是有可能的。再说了,今早没去给夫人请安,夫人是个仁厚的。可难保旁人知道了不笑话我。不如请了太医来。做做样子。这样我不去请安,也是情有可原的……”
    罗妈妈显然相信了她后面的理由,终于放了心,不免笑了起来。又想起前几日还跟东瑗说,让她劝世子爷节制,东瑗没有听她的。她又板了脸:“……你总不把妈妈的话放在心上。”
    东瑗忙保证:“这回定会记得,妈妈放心。”
    她保证得这样轻易,罗妈妈哪里放心?瞥了东瑗一眼,罗妈妈无可奈何摇头。
    下午太医来请脉。东瑗在静摄院的花厅见了太医。
    隔着帘幕,太医请了半天脉,才慢悠悠道:“夫人不妨事,不过是天寒,湿气积在内里,人才会乏力。吃了几服药,驱散湿气。自然无妨。”
    又是湿气。
    东瑗想起当初陶姨娘被送出去,盛修颐就说她染了湿气。
    估计体虚女子很容易染上湿毒。
    东瑗在帘子后跟太医道了谢,吩咐寻芳拿些赏钱给他。
    盛家的太医和薛家是一样的,每年都有份例送到太医院。平日里看病,只是需要给些赏钱即可。
    寻芳道是,拿了个装着三两碎银子的荷包赏了太医,亲自送太医出了静摄院的大门。
    碧秋吩咐小丫鬟们把帘子撤了,又把药方拿给东瑗看。
    东瑗对药方没什么研究,却感觉自己不是那个太医轻描淡写般的湿气过重。就不放在心上,让碧秋吩咐外院的管事抓药。
    几个人忙去抓药、熬药。
    等到药熬好了,东瑗端起来喝了小半口,觉得苦涩难耐,实在咽不下去。又心里觉得这药不对症,就偷偷倒在墙角的痰盂里。
    盛夫人却不太清楚这中间的种种,只当东瑗是真的病了,亲自由二奶奶和康妈妈扶着,过来看东瑗。
    “药吃过来?”她拉着东瑗的手问。
    东瑗忙说吃过了。
    “今日来的是哪位太医?”盛夫人又问。
    东瑗记得那位太医姓秦。就告诉了盛夫人。盛夫人好似认识不少太医。就笑着道:“他们府上几代行医,好脉象。好医德,我也信他……”
    东瑗总觉得,这个年代贵族女人隔着帘子看病,根本看不出什么。中医的望闻问切,隔着帘子只能做到问和切,能有几分真切?不过是对太医的信任,加上并不是很严重,心里暗示,才痊愈的。
    就像盛夫人这样,信哪个太医,就觉得哪个太医医术了解。
    其他太医的医术未必差。
    只是有了个信任在里头,自己心里暗示,好得更快,也就更加信了。

第233节不喜
   除夕夜守岁,盛家众人团聚在元阳阁。
    今年盛昌侯心情特别好,又有诚哥儿的笑声格外响亮,三爷盛修沐也收起了最近的踌躇不得志,满面春风说起外头的趣事。
    他言辞颇为风趣,一开始众人都偷偷看盛昌侯的脸色,不敢大笑,却发现盛昌侯眉梢噙了几分笑意,甚至笑骂三爷:“……你听差了!”
    然后亲自把三爷听到的趣闻补充了一遍。
    他说出来,众人不敢不笑,而后三爷又接腔,众人就附和着笑。
    不仅仅是三爷,连盛修颐和二爷盛修海也被迫说了好几个段子供大家取笑。二爷盛修海在盛昌侯面前还是放不开手脚,有些畏畏缩缩的,三爷就起哄:“二哥说的这个,咱们早就听过了,要罚二哥三杯!”
    盛夫人知道盛昌侯最不喜欢二爷,被三爷这样一提醒,说不定盛昌侯要骂二爷几句。
    到时,好气氛又没了。
    她忙给三爷使眼色,又瞧向盛昌侯。
    只见盛昌侯眉角微挑,淡淡道:“既然你懂得分辨好坏,不如你做个令官。谁说的不好,就要罚谁。”
    这话是对三爷盛修沐说的。
    众人又是一惊。谁也没有想到盛昌侯会这样说话。
    他们记忆中,盛昌侯从来不会渲染气氛,他只会弄得一家人不欢而散。从前他有些喜怒无常,有时一句话不对脾气,顿时就发作骂人。
    如今真的有些不同啊。
    是因为怀里的诚哥儿?
    诚哥儿可能有些累了,歪在盛昌侯怀里不时打着哈欠。乳娘乔妈妈要抱他,他马上就哭起来。
    盛昌侯只让把他抱在怀里。
    三爷听着盛昌侯的话,同样惊愕。可看着盛昌侯的脸色,不像是说反话,当即笑道:“行啊,我做个令官。不如把前年春上淮南庄子里送来的桃花酿搬出来,谁说的不好就罚酒如何?”
    盛家在安徽境内有很多庄子。
    淮南有处的桃花酿很是有名。庄子上的管事最会与人打交道。他承诺觉得不用酒方赚钱,还送了好些名贵东西,就得到了当地最好一家酒坊的秘方,每年做了桃花酿送上来。
    前年的雨水很凑巧。用料几十年难得一遇,就酿了三十坛。
    盛昌侯也爱酒,品过之后,觉得那酒已经是上品,可遇不可求,就让人存在窖里,有重大喜事才搬出来喝。
    去年过年时搬出了两坛。三爷一直回味说好喝。可盛昌侯的东西,他不敢打主意,也就是偶然路过盛夫人的储物室时眼馋看两眼罢了。
    今日见盛昌侯是反常的好心情。三爷不知下次父亲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心情,当机立断讨要那酒。
    盛夫人就偷偷给他使眼色,让他莫要惹恼了盛昌侯。
    盛修颐和二爷盛修颐就在一旁看热闹。
    他们也回味那酒的美味,却不敢公然去要。既然三爷开口了,他们兄弟也想沾沾光。
    盛昌侯看了眼三爷,犹豫一瞬才道:“不行。明年你娶媳妇,我准备用它待客。现在喝了,到时没有好酒。拿什么款待上宾?”
    “留在三爷娶媳妇喝……”二奶奶忍不住笑起来,“三爷,您在忍忍,明年三月就能喝到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
    盛夫人也打趣三爷:“别胡闹,你爹爹才是深谋远虑。你娶媳妇是正经事。”
    三爷顿时不自在起来,咳嗽着转移话题。
    众人又是笑。
    倘若时间倒回半年前,盛家没人敢想象,盛昌侯居然会拿三爷取笑,也没人会想到,今夜能和盛昌侯守岁说笑。
    东瑗也跟着笑。她的目光。不时落在诚哥儿身上。他依偎在盛昌侯怀里,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那模样好似瞌睡的人,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睡着。
    他还微小摆头,好似让自己清醒些。
    看到这一幕。东瑗恍若是自己的错觉。那么小的孩子,他干嘛要控制瞌睡?小孩子不都是想睡就睡么?
    诚哥儿透过众人,也看到了母亲。
    他裂开嘴冲东瑗笑。
    东瑗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孩子着实令人惊讶。
    然后他又转动眸子,笑了起来。东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盛修颐的长子盛乐郝正在看诚哥儿。
    诚哥儿发现盛乐郝看他,就冲他笑起来。
    盛乐郝呆住,片刻才收回目光。
    而后,三爷又逼着大家说有趣的话,东瑗的注意力也从孩子们身上挪开了。
    可坐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盛乐芸和盛乐蕙好似发现了诚哥儿的不同。两人看着诚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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