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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很满足,从手上退下来一个翡翠戒指,亲自给程郁带上,并叮嘱他不许拿下来,才美滋滋的去上朝。
自此皇帝就常常来临幸程郁,开始时福海不放心,总把程郁的手脚都绑在床上,后来时间长了,见程郁真的不反抗,就只 绑手了。皇帝有时高兴,就来陪程郁一起吃晚膳,吃完后调戏一会儿再上床;兴致差时,发泄一回就走人。程郁总是沉默 ,但很顺从,安静的很。他身上的伤一天天的见好,也就到院中晒晒太阳,有时练练字,看看书,平静的过日子。
时间长了,程郁知道了,畅春园侍候他的太监有四人,为首的叫柳顺,为人极是精滑,人前抖机灵,人后就偷懒。皇帝在 时,他准在,皇帝不来时,他也就早晚照个面,不知所踪。还有两个小清子、小洛子也差不多,见程郁不使唤他们,正好 不做事。畅春园的很多事都是让一个最小的太监余成做的。这个余成年纪小,品级低,还呆头呆脑,笨手笨脚。每天有干 不完的活,还得被那三个太监打骂,分明是在欺负他。程郁看在眼里,却从未说过什么。自己已是行尸走肉,找不到当年 的半分侠情。
卫英偶尔也会来看程郁,说些朝中的事情,总是抱怨,周济又来信说程郁的事了,不知如何给周济回信。姚雷经常来请安 ,他是奉旨来给程郁解闷的。除了说些不可笑的笑话,姚雷也说些宫中的事,如太后和皇后十分不和。今天太后就说皇后 宫中陈设过于华丽,超过的慈宁宫,皇后有什么好东西只顾自己享用,没有孝心。皇帝为此很心烦。
程郁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但他一直理数周到,别人说,他就听;别人不说,他也不问。
一日午后,程郁正在练字,皇上悄悄的走了进来。程郁忙见了礼,皇上把他拉起来问:“你这里怎么这么安静,连个侍候 的人也不见?”
程郁不说话。
皇上又说:“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很好看,显得你身长玉立。”
程郁不说话。心中却想皇上真的在意他穿什么衣服吗。说不定这件好看的衣服一会儿就会被扯烂。
皇上看了看他的字,又说:“字不错,字如其人,这般瘦硬。”
程郁依旧没说什么。
皇上有些不悦了,说:“脉脉无言几度春,你以为你是桃花夫人呀。程郁,你住在这里委屈了?朕对你不公平了?”
程郁只得说:“不敢,皇上永远是圣明的。”
“皇上永远是圣明的?口是心非,你就从没认为皇上圣明过!当初是欣妃矫旨,也不过是想把蔡光祖押回京御审,如果皇 上真的那么圣明,你怕什么?你早就认定皇上不圣明,会徇私枉法,袒护小舅子,你怕蔡光祖一旦得势,会报复周济和你 那班兄弟,所以才挺身而出,抗旨杀人。对不对?”
程郁说:“我抗旨杀人,我愿为他抵命!”
皇上说:“皇上很圣明,查明蔡光祖死有余辜,不用你抵命。但你使朕痛失爱妃,所以拿你来抵数。”
程郁说:“欣妃又没死,你的后宫之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皇上说:“你若不杀蔡光祖,欣妃矫旨一事,朕还能为她掩盖一二,是你把事情闹大的,皇后早就与她不和,借机严惩她 ,降她为贵人,朕也无话可说。朕总得后宫一个交待吧,所以不能再宠幸她了,不然,以后新人有样学样,都来矫旨,可 要天下大乱了。对朕来讲,她就是死了。”
程郁冷笑着说:“那依皇上的逻辑,谁害了皇上的宠妃,就要自己取而代之,这前朝后宫,想得宠的人一定不少,皇上的 宠妃怕是都难以长久了。”
皇上笑了,说:“要想侍驾,总得有些资本,你与他们不同的就是,你有这资本,人的身材好,你的菊花。。。。。”
程历听不下去了,扯掉裤子,就势趴在书案上,既然在劫难逃,何必去听那种恶心的话呢。
皇上果然不说了,立即扑上去,欣然就位,既然说什么程郁都不爱听,还不如省点力量干这个更爽。这次他们也算是配合 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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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以后,皇上再来睡他时,也就不再绑他了,有时甚至在畅春园过夜。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院中真的菊花开了 ,程郁想着,开过这一季,菊花残了,就要尘归尘,土归土了。
但真的熬到菊花残了,冬天也来了,皇上的新鲜劲好像还没过去,而是来的频率又增加了。从隔三差五到隔天就来,程郁 还是那样,不爱说话,皇上近来也有些烦燥,来了就真刀真枪的干他。
太后和皇后的矛盾却日益激烈,从暗斗变成了明争。起因是这样的:住在行宫中的福贵人病了,想搬回宫中来治病,皇后 见她可怜,也没有请示太后,就同意了。太后得知就勃然大怒,说皇后目无尊长,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皇后就辩解 说自己是六宫之主,安排妃嫔之事完全可以做主。太后听完若火上浇油,更加生气,说自己还没有死呢,就有人不把她放 在眼里了,又哭又闹,说是要找先帝去,皇上劝说良久,答应严惩皇后,又叫来福王夫妻劝解,事情才得以平息。
其实皇帝也认为皇后没错,是太后无理取闹。但不孝的罪名他担不起,只有先委屈皇后。皇帝心中十分不悦,独自吃了几 杯闷酒,悄然来到畅春楼。
程郁随手拿了本书,躺在贵妃椅上看,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皇上走进来,他猛然惊起,书就掉到了地上,皇上捡起来一 看,是一本古棋谱,就说:“想不到美人精通棋艺,来,朕陪你玩一盘。”
若在往日,程郁就是听见皇上叫他美人,心怀不满也不会说什么,但今天他刚刚睡醒,基本上还没醒明白,就顺着自己的 意思出言讽刺说:“自古只有强奸,没有迫赌,我不下棋,你杀我全家呀。”
皇上心里正不痛快,闻言更是大怒,反手抽了程郁一个嘴巴,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你几分颜色,你就不知自己是 谁了,都拿爷不当爷了!来人,给朕把这个贼囚剥光,捆到院中树上!”
福海等人见皇上眼中冒火,知道是真急了,不敢待慢,将程郁剥得赤条条的,捆在院中大树上,皇上拿了条马鞭,抡圆了 猛抽,直打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打完了,解下绑绳,就按在院中地上,狠狠的强暴了他,青石板地上血迹斑斑。皇帝 发泄够了,扬长而去。程郁既不辩解,也不求饶。咬着牙从头忍到尾。
皇帝酒醒以后就后悔了,当然别指望皇帝去认错,皇帝只会补救一下,宣了个太医给程郁疗伤。
程郁当天晚上就发起烧来,这可以理解。大冬天的,赤身裸体在外边挨打又挨操,连冻再气,当然会病倒的。太医觉得都 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开了张方子就走了。姚雷跟着就过来请安。
姚雷是帮皇帝来解释前因后果的,说明后宫这些事,程郁不过是点背,赶上倒霉了。皇上并非真对他生气。程郁静静的听 着,不置可否。
大家都认为程郁伤的不重,吃几副药就好了,谁知他就这么一直烧着,拖了几十天都不见起色,皇上也曾看望过他一回, 福海怕热病过人,死命拦着不让皇帝上前,皇上远远看着程郁病容憔悴,十分不忍,回去后把给程郁治病的郑太医打一顿 板子,轰出太医院。另派了两个太医给程郁,这两位太医自然是十分用心,战战兢兢,夜以继日的看护,可还是徒劳无功 。
其实皇上有气,发泄一下,很正常。皇上吗,能憋着委屈自己吗!发泄到程郁身上,几乎是众望所归。他本来就是一个死 囚,就算死了,也无人深究,皇上的德行丝毫无损。卫英很庆幸皇上的龙威没有发泄在群臣身上,福海很庆幸皇上的龙威 没有发泄在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们身上。但时间长了,他们却发现了很不合算。程郁就老这么病着,皇上的愤怒由当时的涛 涛洪水,变成了今日的潺潺细流。虽然没有汹涌澎湃,但老不痛快也不是个事。皇上不痛快了,谁能痛快!大臣们奏折中 的些须小错,就会被当堂训斥,甚至贬官;宫女太监也常常会挨板子,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呀。
在阴云密布的日子里,大臣们也各有各的道。太傅贺永年就给皇上举荐过几个世家子弟:有娇美的,能歌善舞;有粗犷的 ,能骑善射。但皇上不太感兴趣。全都完璧归赵了。
卫英和福海曾经想过,程郁的性格经历太不合适当妃子,就这样死了倒也干净,于人于已都好,但是现在,他们有了和皇 上一样的心情,迫切的希望程郁早点好起来。
程郁是个很听话的病人,吃药、吃饭、静养,事事遵医嘱,但病就是不好,太医们束手无策,急的几乎想去撞墙。最后只 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天程郁迷迷乎乎的烧着,听见有哭声,抬眼一见,是小太监余成。
余成见程郁醒了,就哭着求他说:“主子,他们说你会死的,求你别死好吗!”
程郁没说话,余成又说:“你死了,他们三个都有去处了,独我没早做打算,还不知怎么办好呢。”
程郁缓慢的说:“这么大个皇宫,还怕没人伺候?”
余成说:“那也得跟个好主子呀,若碰到静嫔娘娘那样利害的,就不定那天就打断了腿。还是顺公公有远见,他才告诉我 说,你是个男人,在宫中待不长,皇上不过是个新鲜劲。伺候好了,皇上赏你个一官半职的,你会出宫;伺候不好,就把 你给灭了。所以他们都早就找出路了。顺公公去华贵人那里,小清子去淑妃那里,小洛子去良贵人那里。他们也不早告诉 我,你死了,我怎么办呀?”
程郁无言了。
余成又说:“再说了,我就想伺候你,不想伺候别人。”
程郁没想到他还有这等忠心,却听他又说:“那个主子也没你好脾气。饭冷了、茶凉了,主子你从来不怪罪;我打碎了茶 碗、撞破了花盆、喂死了西廊下的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