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意方察觉其中的问题,心内大慌,怯生生看着悠儿半晌不敢答话,白芷和全喜见状早已退了出去。
“皇嫂……”真意脑子里也乱了,她几乎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拿了这词集传阅,或许自己认了,就没事了。如是想着方要开口,再看皇嫂怒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竟是不想真切了不敢开口。
《恬妃传番外―真心真意》 试玉要烧三日满(一)
《恬妃传番外―真心真意》 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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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妃传番外―真心真意》 试玉要烧三日满(二)
而真意则被皇嫂勒令不得出房门,于是派了西林出去几回,奈何那丫头胆子小,来回几趟愣是什么事情也没打听回来。反是白芷过来传话,不准西林再出门。
不知过了多久,杰泓竟独自出现在了坤宁宫。钱韵芯见儿子完好无损心中石头落下,可念及今日的事情,自己又被皇帝转了别人的口责备,气便不打一出来。但还没开口责骂,杰泓已垂着脸道:“先容儿臣向母后请罪。”语毕匆匆到悠儿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叩礼。
悠儿神色平静,口中却道:“与我什么干系?六殿下为何来向我请罪?”
这话说得客气却极冰冷,比起指着鼻子的责骂更叫人心颤,杰泓脸色刷红,俯首道:“是……父皇命儿臣来向您请罪认错。”
“那如此便好了,六殿下且回吧!”悠儿淡淡一言,将目光投向门口立着的钱韵芯,又道,“仁贵妃把儿子领回去吧!”
钱韵芯脸上没半点好气,亦冷冰冰道:“枉费我平日教导他,此刻他竟一句话也不会说,臣妾领回去做什么?早些气死自己么?”
杰泓顾不上安抚母亲,急着对悠儿道:“母后请听儿臣说几句,虽是父皇命儿臣来向您请罪,但……儿臣也有话要禀告。今日父皇在气头上,有些话儿子想说也不敢说。此刻若您也不肯听,当真是冤枉大了。”
悠儿的脸色方缓和下来,抬手示意杰泓起来,亦温和道:“如此才对,泓儿你若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明白,母后不得不对你失望。说吧!今日的事情究竟为了什么,又是谁的错。”
杰泓垂首道:“这些诗词是父皇历来不喜欢我们学的,但难熬好奇心,于是我们私下都要小太监从宫外弄了诗册词集进来偷着念。兄弟姊妹几个本就要好,也就你看了我看,传来传去时间长了,也不知道这书是哪个手上拿来的,就都混收着或烧了了事。但既然喜欢,都会背一些抄一些……”
杰泓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悠儿,起誓道:“儿子们虽有些糊涂,尚不至于把这些东西弄到书房里去。今日这张帖子我和五哥都认不出是不是自己的了,可是我们敢笃定,绝不是经我们手弄到书房去的。儿子并非要把事情闹大了,若说临帖子抄录,除了我和五哥,二姐姐、元弘、四妹妹她们又有哪一个没做过!便是小姑姑,也跟着抄过几次。可我们都是有了默契的,绝不到书房去闹。今日这事情,也忒蹊跷了。”
悠儿由始至终都看着杰泓的眼睛,虽然这几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她也时时刻刻关心他们的成长,更是了解他们的个性,孩子们是不是说谎,她一眼便知。
“母后明白了!”悠儿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于你于项儿都到此为止。之后不论谁对谁错,都由父皇做主。但不管父皇怎样评判,你和你五哥都不准有任何怨言!要记得,这件事起源在你们自己身上,错在最先的,也是你们自己。之后的事去怨谁,又有什么意义?”
杰泓心服,俯身行了辞礼,转身欲走时,却回头问悠儿:“母后怎么不问问五哥?”悠儿正端了茶杯,她抬眼看了沈烟,方道:“是不是被父皇杖责了?”
“是……”杰泓面色极沉,“五哥是不想父皇再怒,才将事情先揽在身上的,儿臣笃定不是他的错。”
“不要笃定了?”悠儿嗔道,“你们都有错……_快些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钱韵芯也上前来呵斥:“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杰泓不敢再言,低头垂首地出了去。
悠儿这才放下茶杯对二人叹道:“并非是我要替你们管儿子,可你们一个管得太严,一个放得太松……如今这样,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此刻不想这些,先去承乾宫看看孩子。”
真意听到外头的动静,奈何从自己的屋子瞧不见,遂要西林如何也找一个人进来,不想反等来了白芷。
“谁回来了?”一见白芷真意就紧张地问。
白芷叹道:“是六殿下回来了。听说五殿下挨了打被架回去了。此刻主子和两位娘娘过去承乾宫看五殿下,要奴婢守着您,不准您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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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坐在钱韵芯面前,尚秋芳还是唯唯诺诺。仁贵妃上有皇帝宠爱、皇后信任,下有一双吉祥如意的龙凤皇儿,身后娘家手握朝中兵权,便是皇贵妃比起她来也稍有不及,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这么多年行走于后宫,谁又敢不忌惮她几分,尚秋芳纵使再得意,_也不敢到她的面前显摆。
只是她万万想不到,偏巧在丹阳宫接到了圣旨,她心中虽喜却不敢表露半分,也更奇怪为什么内务府偏偏在这个时候把旨意送来,好像自己是得了仁贵妃的恩惠。可自己想谢,又怕谢错了方向反惹贵妃讨厌。左右为难举棋不定,便索性不说话了。
钱韵芯本就懒得和尚氏多做废话,谁想早上在坤宁宫外给了她好脸色,下午这女人就跟来丹阳宫,那股殷勤的劲叫人推脱也不是。
当然,若非看在皇后托付自己的事上,她是顶好离尚氏远远的,又如何会在一起喝茶。此刻她在自己面前接了圣旨,脸上一副高兴又不敢高兴的样子,真是叫人看了肠子痒。但不得不承认,尚秋芳还算是个聪明的女人,素昔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她今日来见自己,倒清爽简约起来。仔细看看,也的确是个美人坯子,外加着正年轻,便像朵花儿似的。只是……是朵黑了心的花。
钱韵芯素来爱憎分明,此刻她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嘴上仍旧客气着:“今天是尚嫔的好日子,皇上想必一会儿要过去翠屏殿,你还是早些回去准备的好。这些日子都是尚嫔在照顾皇上,你辛苦了。”
“娘娘……”尚秋芳本想说钱韵芯才辛苦,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听着像显摆,便又将话咽了下去,只含笑应,“臣妾明白了。”
此时宫女带着元弘回来,尚秋芳忙不迭起身,待元弘向母亲行礼后,也笑着问了声好。
元弘将满十四岁,模样形容自不必说,比起母亲年轻时更胜几分,倒是她性格安静温柔和钱韵芯没有半点像的地方,平素不管闲事只和姐妹们要好,对于尚秋芳这样一时盛宠的妃嫔也毫无兴趣,不过客气地道了声:“恭喜尚嫔晋升。”
尚秋芳反受宠若惊,笑着朝钱韵芯夸赞道:“三公主越发漂亮了,并非臣妾奉承娘娘,几位公主里,三公主的姿容最出众,也最像皇上了。”
这点钱韵芯自然清楚,她不屑尚氏的奉承,只拉着女儿温和道:“从宜人馆回来的?文瑾的咳嗽好些了吗?”
“早就好了,今日还贪玩和杰琛掐架摔了宜母妃一盘石斛兰。花草没什么,但那盆子是白玉做的父皇节上才赏给母妃的。那小东西见闯祸了,扯开嗓子就哭,怎么也哄不好,孙昭仪也尴尬就训了杰琛两句,那小家伙也哭,把个宜人馆闹得人仰马翻,叫宜母妃气坏了。”元弘笑道,“于是儿臣就说把我屋子里那只玉盆给宜母妃送去,您不会怪吧!”
钱韵芯笑道:“宜妃她自己嫌清闲腻了,从前你二皇兄不要她操心,如今自己把孙女放在身边找麻烦!好吧,谁叫我们弘儿温善大方,你自己屋子里的东西你做主就是了,不必问我。”
元弘淡淡一笑,握着母亲的手,忽然想起什么,又道:“方才和二皇姐她们一起从宜人馆出来的,我们说晚上等杰泓从书房回来一起去看看五皇兄,本想要母妃陪着一起过去,不过半道上遇到齐公公,他正要来我们这儿传旨,说父皇晚上过来,要您准备着。儿臣说自己回来给您说,先要公公回去了。这样的话,那晚上儿臣和杰泓给父皇请安后就自己过去,好么?”
钱韵芯余光瞥了一眼立在一边的尚秋芳,见她脸上的笑容尴尬不已,心里自是好笑,不过她也没想到皇帝今日会来丹阳宫,心里更是奇怪了半分,遂绕过女儿对尚秋芳道:“本宫要和弘儿说会儿话,也没什么事情了,尚嫔先回吧!”
尚氏方才见仁贵妃母女两个说话,完全当她不存在已经很不好受,此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