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霜河白 全+番外__--by倾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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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霜河白 全+番外__--by倾泠月-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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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昭一路心情十分的兴奋,掀着帘子看着车外风景,许久才放下。回头,却见公主只是静静端坐,面容平静,眼中却隐有哀切。她看片刻,忽然轻轻问道:“公主,你此刻心中是念着二公子吗?” 

 昨夜,她半夜醒来,闻得院中有琴音,不由得起床,本想叫公主早点休息,却不想刚走到门边那轻悄的琴音便止了。她不由悄悄启门,却看的公主孤立月下,仰首而望,那背影无比幽寂,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听得公主幽幽轻叹一声。 

 “今夜梦中无觅处,漫徘徊,寒侵被,尚未知。” 

 那一声轻叹太过凄婉,令她闻之难受,却又听得公主一声轻渺的幽叹,“如今……意遥,如今也只是‘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门里,她闻言惊呆,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再看时,院中的公主已进屋去了。她长久伴随公主,联系前后,自然明白了公主的心思。 

 倾泠闻言抬眸看一眼孔昭,没有答,可孔昭却从她的神色中得到肯定。 

 “公主,你舍得二公子吗?”她又轻轻一句。 

 倾泠眼中哀色一闪,抬手挑起车帘,看着车外匆匆而过的风景,半晌后才道:“孔昭,这世间并不只儿女之情,那只是人生的一部分。” 

 儿女之情固然让人魂牵梦萦,固然令人肝肠寸断,可那并不是“唯一”重要的。人生,还有一些东西,与“情”同般珍贵,绝不可舍。好比,他不能舍父母深恩兄弟情义,她亦不能舍此刻的无垠天地无拘生活。他不会为情而背弃秋家,她不会为情而终老侯府。 

 更重要的是…… 

 “自古忧能伤身,多斯多虑必损气血,公子以后切记……莫太过劳心,更不可轻易动怒伤情,否则殚精竭虑,怕是麻烦啦。” 

 她没有忘记大夫们对秋意遥的诊断,她若再留侯府,他又如何能断念忘情,只会心中更添痛楚更为伤神忧怀…… 

 他与她,此生相遇,得以相知,已是幸事。 

 江湖想念,未尝不好。 

 孔昭默然,许久后才问:“公主,我们要去哪?” 

 “我们……去看天下。” 

 …… 

 庆云十八年二月初五,威远侯秋远山收复被古卢侵占的顺城。 

 初九,古卢发五万大军再攻顺城,激战中,威远侯被敌将暗箭所伤,守军溃,顺城再失,副将赵淳领兵护秋远山退守淳城。 

 十七日,皇帝下旨,召威远侯回帝都养伤。 

 三月初四,安豫王亲自挂帅,领二十万大军出征,秋意亭为副帅,兵分两路向北疆进发。这是皇朝近五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出兵壮举。 

 三月底,安豫王抵祁城。翌日即与古卢开展,经一天一夜激战,祁城破,安豫王斩古卢大奖沙格尔,杀敌四千。皇朝收回被第一座失城。 

 四月十日,安豫王至坞城。十七日,坞城破,安豫王斩古卢将领冼尔奇,杀敌五千。皇朝收回第二座失城。 

 二十日,秋意亭至顺城。二十四日,顺城破,秋意亭斩古卢将特哲儿,伏兵三千,杀两千。至此,皇朝收回自前年末所失的三城。 

 五月初,东、西大军向百年宿敌——蒙成草原上的孤狼古卢王国进发。 

 十四日,秋意亭诱敌与慕沙谷,杀敌五千,俘兵八千。 

 十六日,安豫王攻古卢格齐济沙城。二十日,城破,安豫王斩古卢大奖豪佳木儿,杀敌一万。 

 六月初,安豫王与古卢大元帅连泽锋相会玉格雪山下,两军对峙。 

 初五,两军交锋,安豫王布“五星连珠”阵,蒙罗无人识此阵,大败。 

 初七,安豫王射连泽锋雨箭下,三万蒙罗大军尽毁。 

 十五日,古卢王派人递降书。安豫王滞书斩使,誓言:不灭古卢,誓不归朝!三军回应! 

 二十日,秋意亭破古卢齐城。 

 二十二日,安豫王破古卢费城 

 二十六日,秋意亭破古卢吕城。 

 至八月二十五日,两军共破古卢十五城,然后东、西大军合围古卢都城古勃儿。 

 八月二十九日,古勃儿城破,古卢国王率王族、百官白衣出降。 

 九月初九,安豫王斩古卢国王及王室五百八十二人,绝古卢王室血脉。 

 十二日,安豫王废其国号,毁其宗庙,灭其文字。从此古卢国成为一则传说。 

 皇城的土地又向北阔延两千里。 

 十月初,安豫王班师回朝。 

 十四日,安豫王抵燕城。 

 十五日,安豫王毙。 

 三军悲恸,哀报帝都,满朝震惊,皇帝悲痛欲绝,罢朝七日。 

 二十七日,安豫王灵柩至帝都,皇帝亲迎百里。 

 十一月九日,皇帝追封他为英烈安定王,葬青陵。 

 这位皇朝最后一位天策上将军,在他缔建最辉煌的功业、在他人生最鼎盛之时,却如一曲绝唱自高空戛然而止。此后,皇帝取缔天策上将军之位,此位自他以绝,即算是日后功勋盖世的秋意亭亦不曾得封。 

 而在安豫王下葬前夕,为其更衣的侍从发现,其右胸有一溃烂腐化的箭伤!从箭伤的位置及伤口的深度来看,及时医治便无大碍,但安豫王却似是没有任何医治,任其恶化——至夺命!侍从悄悄报与皇帝,皇帝闻言震惊,密召安豫王军中随侍,可随侍竟是完全不知王爷有受伤,更不知王爷为何不医治。 

 皇帝默然半晌后,深深叹息,挥手命两人退下,并下封口令。 

 生当相守,死亦相缠。 

 三弟,这便是你的心愿吗? 

 帝都皇宫的最高处,高耸入云的八荒塔上,皇帝负手矗立,远望江山壮丽无垠,却佳人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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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上卷用了旧文的框架,也许筒子们要问下卷会不会用风过九州的框架?不会。下卷是全新的,所以目前是一片空白。上卷完了,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好好构思下卷。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吗更好地文字。请筒子们理解并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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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一、 他日他乡是他人

淳于深意有一个文雅而极富意味的名字,只是这会儿她做着的事却是极不文雅的:手中提着一根烧火棍正满府满院的找着她的大哥——淳于深秀!  
刚才厨房偷吃时,眼见着最后一只卤味鸡爪就要到口了,不想背后伸出一只黑手在她毫无防范之下一掌把她推进了灶里,等她爬出来,鸡爪已无影无踪了。整个淳于府会这样、敢这样推她的除她大哥淳于深秀那死小子外决无第二人!  
该死的可恶的家伙,从小到大什么都跟她争跟她抢,全无一点做兄长的胸襟与气度!  
她翻遍了淳于府的前前后后,也没见她大哥的影子,正气恼着,忽然听到树荫后边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她顿时身一转,脚下一跳,一棍挟势带风当头打下,嘴里喝叱着:“看你这龟孙子往哪里藏!”  
她与大哥武功不相伯仲,她很相信,她这一棍定能打得大哥哭爹喊娘!  
谁知,那烧火棍被人一手稳稳接住,那人再巧力一牵,烧火棍便到了他手中。  
淳于深意惊奇过甚之下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个人。  
那时是三月,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洒在那人身上,光华炫美得如同日神孕育出的日之子,耀不可视。  
“你这招力道虽强却毫无技巧,只能算莽招。”那人轻描淡写的道。  
那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似乎是淳于深意传奇一生的起始,许多年过去,当她回想起庆云二十二年的那些人和事时,总是先忆起这一个人。  
看着那人第一眼时,她脑中便想起她爹常常挂在口边的一句话“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她爹非常希望她的大哥能成为那样的人,只可惜她大哥一生都没有成为那样的人,而在庆云二十二年,在她十九岁时,她见到了那样的一个人,容俊、神清、气朗,如日月行于玉山上。  

“姑娘这招若以长棍使出,则威力要添三倍。”在淳于深意发呆的那刻,那人又再道。  
淳于深意一听这话顿知是碰到了高手,不由得盯住面前那个年青的陌生男子,道:“那我换了长棍我们来比划一下。”  
“姑娘换了长棍也接不过在下五招。”那样自信得有些嚣张的话在那人淡淡一笑里便化作了三月的清风。  
淳于深意若就此罢休那她也就不是那个令得丹城许多人头痛的淳于深意了。“不比划下怎么知道!”她话一吐已一拳击向那人左肩。  
那人却是不躲不退,淳于深意见之不由懊悔刚才出拳时该出全力,眼这等人不用讲客气的,只是拳才触及那人衣边便似打在油面上,溜溜的滑了个空。  
“放肆!深意不得无礼!”  
一声厉喝猛地传来,淳于深意本来一拳落空身子亦顺着力道前倾,被这突然一喝惊得抖了抖,脚下没站稳,眼见着便要摔在那人身上了,那人却是从容而迅速的一侧身,淳于深意便扑了个空,暗想今天是要摔个狗吃屎了,耳边却听得轻轻一声“小心”,肩上似乎被什么一搭,前倾的力道顿卸了个干净,再回神时,眼前之人已换成了她那吹胡子瞪眼睛的爹。  
“我前生作什么孽,生了你们这两个孽子孽女!”淳于文渊看着女儿痛心疾首。  
“爹,你是生不出我们的,是娘生的。”淳于深意却是嘻嘻一笑道。  
“你!”淳于文渊被女儿一堵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旁边那人看着却是轻轻笑了一声,淳于文渊顿时老脸一红,忙转身向那人道:“下官教女无方,让将军见笑了。”  
那人笑道:“淳于大人过谦了,淳于姑娘性情直爽武艺高强乃是女中豪杰,在下唯有敬仰。”  
淳于深意听得这话不由得侧目看了他一眼,见这人年纪也只比大哥稍大点竟就是个将军,爹又对其崇敬有加,看来是个“贵人”。当下她一收烧火棍,道:“爹,你又请了客人来,娘可是说过这个月银钱紧张,刚才最后的一点腥荤也进了大哥的肚子,你要待客看来只能是青菜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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