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不是男人,竟然这样对待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女孩,最近虐童事件频出,这帮人显然也是变态一族的,搞不好,真的会杀了自己!
再次抬头朝那冷漠男子看去,发现他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这简直就是上古凶兽转世啊,一个眼神,一句话,足以毁天灭地。
女孩的惨叫声在耳边回荡,对比男子平淡无波的神色,愤怒一时赛过了惊恐,她冷冷看向男子:“那女孩年纪这么小,你们如此折磨她,还有没有人性!”
听了她的责问,男子依然面色淡淡,半点愧疚也无,只转了转手腕,那刀刃,与她脖颈贴得更紧密了:“闭嘴。”很轻很淡,几乎一出口就湮灭在狂风中的声音,却带着十足骇人的杀意。
她天生对危险直觉敏锐,知道男子是真的有意要杀她,当下不再多说,乖乖闭紧了嘴巴。
喊她公主的少女被拖了下去,地上留下了一串红色的印记。
她不忍地闭上眼,朋友都说她自私冷漠,典型的你死好过我死的人,她原先还不肯承认,如今在自己生命和陌生人生命同样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她果断选择了保全自己,这样的她,不是自私冷漠是什么?
哭喊与呻吟声渐渐远去,想到那女孩即面临的遭遇,不由得沉沉一叹。
还没来得及对那被拖走的少女表达自己的同情,就听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且怒的喝声:“统统拉下去,充为军妓!”
话落,她便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给架住胳膊,径直往后拖去,眼前景象飞速倒退,可见那两人走路的速度有多快。
之前一直是跪着的,所以看不清周围的情景,这会儿站起身,虽然还是比家人矮了半截,却足够她将眼前的景象看个清楚。
她所在的地方,确实是个横尸遍野的战场,到处都是断手断脚的尸体,一些人正在处理那些尸体,不同穿着的尸首有着不同的待遇。
着红衫的被随便丢弃在一个大坑中,等堆满了,桐油一浇,火把一丢,便算完事。而着黑衫的,则被整齐地放置在一辆辆平板车上,还有专门的人在挨个做记录。
她脑袋轰轰作响,总觉得这一切不同寻常,既非恶作剧,也非拍片现场,这么大的阵仗,好莱坞都搞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是梦吗?
梦里也会流血,也会风眯眼睛,也会紧张害怕,也会心跳如雷?
不对,什么都不对,哪里都不对!
这不是梦,更不是幻觉,这是……
两个简单的,经常能听到的,又无比狗血的字眼在脑中乍然出现,可她却无法将这两字念出来!
因为这太离奇,太没有根据,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她怎么可以迷信,怎么可以像言情小说中的小白女主,45°角明媚忧伤仰望天空,歇斯底里地喊一句:“我穿越了!”
眼看就要被拖离这块战场,想到军妓二字,浑身一颤,顿觉不妙。
斜眼朝身侧的两名大汉看去,那一身肌肉,真不是盖的,光是手臂就比自己的大腿还粗。她来来回回瞄着二人,琢磨若是自己先发制人,安全脱身的概率能有多少。
大脑像电子计算机一样飞快运转,将自己的体能和对方做了一番精密对比后,她决定出手。
就在此时,半空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伴随着哨声,无数箭矢纷纷朝着场地中央那抹金色人影而去。
盯着那密集如蝗的箭雨,江晚鱼心想,这要是被射中了,还不得被射成马蜂窝。
死了也好,这样她不用动手,便可以逃出升天了。
可她显然错估了那男子的实力,只见他抬起手中长刀,轻轻一挥,一道光弧倾泻而出,迎上那密集的箭雨,发出叮铃哐当的声响,那些来势凶猛的箭矢,就如萎蔫枯黄的秋叶,在寒风的席卷下,零落一地。
江晚鱼忍不住咂舌,好一只上古凶兽,这气势,堪比百吨的tnt啊!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当那片箭雨落下时,又有几人分别从四面八方冲出,朝着正中央的人影袭去。
江晚鱼虽然看不懂他们的招式,但凭借他们的走位和不顾一切前冲的气场,也知这群人抱了必死的决心。
七八个早有准备,且抱着同归于尽之心的杀手,共同对付一个毫无防备的人,本该有十成的胜算,可事实上,被围困在中央的男人只一挥手,强大的力量,便从他手中的刀刃上散发开来,像是从地底突然破土而出般,几声脆响,八名杀手中的七人,就已经委顿于地,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有和他距离最近的杀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从未移动过,可事实上,在那眨眼的瞬间,他就已经将手中的长刀,刺入了七人的心脏。
剩下的杀手勉强躲过了他那必杀一击,眼看已袭到他的背后,可他眼中胜利的笑意还未展开,一把锋利的长刀,便深深埋入了他的胸膛。
手握长刀的男人目视远方,那双有着阳光的颜色、却像是死水般的眼,看也没有看杀手一眼,手腕轻轻震动,刀柄在那一双修长如竹,白净清透的手掌中高速旋转,不到片刻,前一秒还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模样的杀手,此时却已成为了一堆烂骨碎肉。
江晚鱼已经伸出的手,在亲眼目睹这一幕后,缓而坚定地收了回去。
第3章 我讨厌你
逃,还是不逃,这两个选择,似乎哪一个都不能为她带来好的结果。
她看着手握长刀的金色人影,开始泛起了犹豫。
杀手是早就埋伏好的,就为了这誓死一击,但从刚才的情形来看,那些杀手的行为,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别说是杀了对方,连人家一根头发丝也没碰到。
衰,真衰,衰到极点了!
不过他们没成功,却也把场面给闹混乱了,看了眼那边只将注意力放在杀手身上,似乎忘记了自己存在的某男,江晚鱼咬咬牙,一左一右,朝两名大汉膝弯最脆弱的地方狠狠踢去,趁两人松手之际,狂奔而出。
只要逃出这片战场,没入密林,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拿她如何了。
可才奔出几步远,就差点被一道金色亮光闪瞎眼,男人手中的刀还在滴着鲜血,看向她的眸光,仍是森冷清寒,辨不出喜怒。
“主公,这丫头胆子不小,竟敢逃跑,看来要好好教训一下!”之前那个身着青色皮甲的少年走上前,一脸促狭地看着逃跑失败的江晚鱼。
男人朝她大步走来,面上一派狠戾之色:“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不难明白,他是在警告她,若是还敢逃跑,她的下场,比那几个杀手好不了多少。
可不跑,她的下场就能好吗?她逃跑,完全是处于本能,对于未知危险敬而远之的本能!
“你早就知道此地埋伏有澹台国的杀手,所以才敢这般胆大妄为。”他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声音很醇厚,很磁性,明明非常悦耳的声音,却和眼瞳有这一样令人冻结成冰的寒意。
“我不知道什么澹台国。”她深吸口气,眼神一瞬不瞬的胶着在他脸上,仔细分辨着他每一个表情:“我只是一个过路人。”
男人眼神沉了沉,江晚鱼的心,也随着他眼神的暗沉而沉了下去。
“奚国与你们澹台国的恩怨,你应该听说过。”他抬手拭去刀锋上粘稠的鲜血,望着被血污的手,他厌恶地一皱眉,“澹台婉玉,你认得我吗?”
她谨慎摇头:“我说了,我只是个路人!”老天爷太坑爹了,人家穿越都是小姐妃子什么的,再不济,也是个庶女,她倒好,一来就做了阶下囚,小命被人捏在手里,想什么时候碾死她就什么时候碾死,这也倒算了,毕竟她不是第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可那句与你们澹台国的恩怨是什么意思?
我们?
我们指的是?
忽然间,昏迷中隐约听见的对话窜入脑海。
嬷嬷……公主……奚国皇帝……与你相似……
这些字眼串起来,再和如今的境遇一结合,她猛地一拍大腿!对了,就是这个样子!她又给人做了替死鬼!
她江晚鱼犯太岁还是怎么着,咋就天生替罪羊的命?是老天嫌她从来不做好事,所以要惩罚她?
“不认得?”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一扬,将长刀抛给身边的青甲少年,江晚鱼以为他要动手杀自己,下意识朝后踏了一步,还缩了缩脖子,但对方却没让她如愿,一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茶色冷瞳微眯:“听好了,我叫奚成壁,这个名字,即便你死了,也要给我牢牢记在心里。”
她扬着脖子,不甘示弱道:“我只记我喜欢的人的名字,我讨厌你,对于讨厌的人,我转眼就忘。”
奚成壁闻言,竟然不恼,只冷哼一声,“如此甚好,我也讨厌你。”
她张了张口,没等说出下句话,就被他打断:“不过我有办法让你记住我,想忘都忘不掉。”他冰凉的指划过她的脸颊,残留在指尖的鲜血,也随着他的动作,沾染上了她的面庞。
她的眼睛很亮,就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泉,一眼就能望到底,却又什么都望不到。
“罗暮,带她下去。”松开手手,对身旁的少年淡淡吩咐。
名为罗暮的少年眼神一亮,凑上前问:“主公,要不要用刑?是夹手指,还是笞杖?这些都太轻了,要不剥皮剜肉,您看哪个好?”
奚成壁转身,正巧看到江晚鱼一脸惊恐,这么倔的女子,原来也会害怕?
似是不在意般,轻描淡写道:“随你喜好。”
“真的?主公您真英明!”罗暮摩拳擦掌,咧着嘴嘿嘿一笑。
靠之,这帮变态!江晚鱼原本不想跑,但看样子,她似乎不跑不行了。
见识了奚成壁的身手,她对自己能逃走的信心越来越小,但她是个没试过就不肯认输的人,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赌一把,痛快的死,总好过生不如死。
浑身肌肉紧绷,她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了,怕是尸骨也不会留下。
也许是太紧张,又也许是地面染了血,泥土变滑,带着视死如归气势朝对方撞去的江晚鱼,却脚下一滑,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