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光明屁股着火似的冲进家门,迎面撞上有着同样富态神采的老子张大富,好在张大官人伸手还算敏捷,避免了一起交通事故。生就一副弥勒佛的笑脸,看见儿子风一样的进来差点把自己给撞了,张大富也不生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臭小子,你救火呢?”
“比救火还急!”张光明在家是独子,爹娘都得让他三分。一嗓子喊罢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道:“看看这是啥?”
“酒坛子啊!”张大官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看见儿子一脸的不快,艰难的蹲下身子打开塞子,一股扑鼻的酒香顺着鼻孔往里钻时,张大官人的脸色变了。
飞快的让下人拿来勺子偿了一口,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张大官人总算是明白为啥儿子脸上的笑容如此得意。 。轻轻的把坛子盖好,拍了拍手张大官人异常淡定暴了一句粗口:“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一座金山!”
“您先看看这个再说!”张光明把孟觉写的东西递过去,张大官人不识字,眼睛一瞪道:“有你这么欺负老子的儿子么?不知道我不识字?”
张光明嘿嘿一笑道:“听我慢慢道来!”父子两到书房内,张光明把内容解释了一下,张大官人这一次不淡定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儿子,生怕别人听去似的低声道:“了不得!了不得!原来买卖还能这么做!”张大官人原本家境一般,到了他的手里才发的家,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是这是个很聪明的人。买卖做的极其活络,这才有了张家的兴旺。
张光明又把这些的来历说了一下,张大官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嘿嘿一笑道:“好险,适才我还惦记着独霸这个买卖,现在看来你这个拜弟不是一般的人物,省城里的大官都看好的人。”
张光明一听就火道:“这种不仗义的事情怎么能做?”
张大官人此刻心里转悠了很多念头,张家虽然富裕,但是社会地位并不高。听了儿子这番话,张大官人眉心一皱,计上心头。
“臭小子,没看出来你平时就知道吃喝玩乐,还能结交上这等兄弟。从今天起,张家酒坊归你打理,拿出四成股份来给你这个拜弟,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牢牢的绑住一定错不了。这是个有大能耐的人!”
得了老子的首肯,张光明兴冲冲的回来找打孟觉晓,把父子俩商议好的意思说了一下。孟觉晓听了笑道:“我要那么多股份做啥?不如这样,我不占股份,只占两成干股,另外两成干股分给二哥。”
“酒是你酿的,办法也是你想的,怎么能不要股份?”张光明说着心里想,三弟果然是个厚道人,这事情还想着老二。
“大哥,这事就按我说的来吧,以后这一摊子上了轨道,小弟便不再插手。专心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本分!”孟觉晓笑着推辞,张光明见他坚持,劝了一番也没用,只好作罢。
张光明直接到县学里请了长假,崔夫子虽然不高兴,但是张光明本来就不是他喜欢的学生,加上奉上了礼物,好像这年月也没有读书人去做买卖属于斯文败类一说,所以崔夫子也没说啥就准了。
张光明的动作很快,县城中心的一家店铺腾了出来,按照孟觉晓的意思开始装修。宣传用的传单也开始印刷,张光明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到处转,每天傍晚到孟觉晓这里来,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就成。
最先上轨道的是生产,张光明花了大价钱,派人把附近州县的木匠都找来,按照孟觉晓的提示,每个目光按照图纸上的尺寸只做一个部件。很快三个大蒸具做出来并安装完毕。张光明又挑了一个最可靠的人管理酒坊里的事物。
这年月社会风气基本延续了大唐时期的遗风,大户人家的女孩也没有不能抛头露面一说,小户人家的女孩就更别提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二十个十六岁一下的年轻女孩子也被带到孟觉晓跟前。其实不是张光明想使用童工,只是这年月十八岁以上的女孩子,没有嫁掉的那都是滞销产品。
孟觉晓花了三个晚上,教会了这些女孩该做啥。至于做的好不好,那个另当别论,不过这些女孩子都是聪明伶俐特意找来的,想来也查不到哪里去。
半个月的辛苦之后,正式开张的前一天,张光明带着孟觉晓到“满园香”专卖店去看了看,完全按照孟觉晓的意思,特制的瓷瓶一水的青瓷。装上酒后整齐的摆在货架上煞是好看,原本这里不过是卖散装酒的,现在重新装修后,总算有一点专卖店的意思了。
“怎么样?”张光明对于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很满意的,孟觉晓也表示满意的笑道:“不错,大哥果然能干。”
“还有一个半月就过年了,就看明天这一炮能不能打响了。”前前后后的没少投入,张光明虽然很有信心,但是能否达到预期的目标,还是有点忐忑的。说着张光明拿出一张孟觉晓拟定的定价表,啧啧两声道:“三弟,你这个定价也太高了。一斤装的要一百五十文钱!要说以前卖的散装酒不过十文钱一斤。”
孟觉晓笑道:“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明日起早,等着看好戏吧。”
每逢初一十五,是县城赶集的日子。一大早“满园香”专卖店前就忙活开了,一溜长桌子摆在门口,后面站了一排穿戴光鲜的年轻姑娘,每人面前一排小酒杯。长桌前还有五六个小姑娘,手里拿着印刷好的传单,见到穿着好一点的人就发一张。配上清脆的叫卖声,这些小姑娘很快成为了熙熙攘攘的人潮中最大的亮点。
“欢迎品尝满园香!”一小杯一小杯免费品尝的白酒和浓郁的酒香,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人围在专卖店跟前,但凡有尝试之后的人,没有一个不叫好的。白白尝了味道,不买一点就不好意思了。于是下面这样的对话经常出现!
“一百五十文一瓶?太贵了吧?”
“不要紧,您可以买小瓶装的,只要三十文钱!还有半斤装的,只要七十五文钱。”
“这样啊,那就买瓶小的吧!”
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们一个个面带微笑,长的一个赛一个的水灵,就算嫌贵不买也不生气的样子,让那些尝了味道的人都不好意思。即便是有的钱没带够的,转过身去没一会还是会回来买一点。
张大官人没有到场,而是在对面的茶楼里包了个位置,从窗子里往对面看。看着如此红火的买卖,张大官人嘴巴乐的都合不上了。一斤酒加上包装全部本钱加起来不过十文多一点,卖一百五十文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还是别人心甘情愿上杆子被抢。
一天下来小瓶子里的酒卖的七七八八,喜出望外的张光明一天都没有看见孟觉晓,派小厮去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人。
曹毅倒是来忙了一天,得知自己有两成干股,曹毅愣是呲牙裂嘴的笑了一天,见谁都和和气气的。
夜幕徐徐降临,忙了一天的张光明和曹毅正在焦急的等待账房算账时,孟觉晓拎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进来了。
“老天!我的好三弟,你怎么现在才来?”张光明见孟觉晓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眼睛里抑制不住笑意,张开双臂就要来个熊抱。
孟觉晓呵呵一笑,举起手里的算盘笑道:“呵呵,我这不是来了么?”
兄弟三人一番说笑后,孟觉晓走到正在算账的人跟前,看着他们筹算的艰难,不由微微一笑。
第十章远虑
“这是啥?”曹毅看着算盘一脸的迷惑,孟觉晓笑道:“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这时候账房喜悠悠的端着账本过来,孟觉晓笑道:“算出来了么?先别着急说,账本拿来我算一算,然后对一下结果。”
两个账房先生一脸的不快,看着东家张光明,那意思我们是张家的老人了,不信任就别请我们来。张光明想说点啥,但是想到孟觉晓最近折腾的如此精彩,不由笑着对账房先生到:“无妨,让三爷算一算就是。”
孟觉晓笑着对账房道:“莫误会,我不过是见你等筹算艰难,想了个办法简化一下,成与不成还两说呢。”
账房这才释然,不过看看孟觉晓青涩的面孔,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只是当着少东家的面不好意思说啥。
接过账本摊开,一手翻账本,一手放在算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阵算盘珠子响动,拿着自制的鹅毛笔用阿拉伯数字不断的做着记录,不到一刻结果便出来了。
“今日营业额为六百七十八贯五十七串零十五文!”放下算盘和手里的鹅毛笔,孟觉晓笑眯眯的说。
这一下两个账房先生傻掉了,两人前后算了三次,花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出来的结果,没想到孟觉晓如此轻松地得出了正确答案。
张光明和曹毅看看账房的表情心里就明白孟觉晓的结果是正确的!两人也晕了,这年月可不比现代,是个人只要经过正常的小学义务教育,算这种一般的帐都非常轻松。书读的好的,帐未必算的精。
买卖人家庭出身的张光明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算盘仔细的看了看道:“三弟,你用这个算的帐?”
孟觉晓笑着点点头,两位账房先生异口同声的惊呼:“真是宝贝!不知用起来可难?”
孟觉晓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这就是用竹木做的一个算账的辅助工具,制作非常简单,只要掌握了算法和口诀,只要是个识字的人都能轻松算账。”
两位账房先生欲言又止,看看孟觉晓又看看张光明,默默的把头低下。他们的心思不难猜,张光明倒是有心让孟觉晓教会这两位账房,可这是孟觉晓的绝技,即便是拜弟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这年头师傅教徒弟还留一手呢!
“呵呵,这东西叫算盘,我既然带来了,就没有藏私的意思。不过你们想过没有,这天底下需要算账的地方有多少?”孟觉晓这么一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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