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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中的刘铭传也已经渐渐招架不住,他本是为解救李鸿章主力逃走而断后的,但现在已被我的大军团团围住动弹不得了;刘铭传本人正挥舞大刀和周国虞战成一团,二人武艺几乎不相上下,但刘铭传似乎更加生猛,他的刀法凶狠果敢,一度占据了上峰,但随着战场形势的变化,刘铭传越发变成强弩之末,周国虞瞅准时机卖了一个破绽,刘铭传不顾那些挥刀就砍,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从马上跌了下来。
周围的太平军将士见状一拥而上,很快便把刘铭传五花大绑就地生擒。刘铭传那帮“铭字营”的人马见状更加气馁了,全部被太平军擒住押回了太仓城。
抓住刘铭传我并不满意,立即一个眼神示意周国贤,周国贤立即率部又向北追击淮军残部去了。
杨林口岸边的李鸿章此时正急得来回踱步,左等右等都不见刘铭传和他的“铭字营”的踪影让他十分焦虑,过了许久他终于对张树珊开口道:“海柯啊,要不你带些人去看看吧,咱们总不能把老六扔在这里。”
张树珊立即拱手作揖,然后转身召集他的“树字营”,淮军大部因李鸿章本人没有上船,此时也都不敢上船,全都席地而坐等着主帅的命令,一听说要回去,许多人当即闹起了情绪,但军令难违,“树字营”的兵勇们又都纷纷起来了。
就在张树珊率领人马刚刚走了几步后,突然迎面喊杀声大作,对面正是周国贤率领的追兵队伍,两路人马立即战成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大帅,不能再等了,要不我们都得玩完!”张树声大喊道。说着一把将李鸿章拉了过来,摆摆手指挥着亲兵们将李硬是推上了船,而其余的淮军士兵也争先恐后地向船上涌去,岸上只留下了张树珊的“树字营”在且战且退。
看到了江上的船队,知道李鸿章要跑,于是周国贤立即指挥大军弃了张树珊向岸边扑去,张树珊知道要挡不住了,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刘铭传,于是趁乱也向岸边逃窜,他纵马一跃,终于抢在船队驶离前跳上了一艘船,而不少他的部属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些在岸边被歼灭,剩下一些则由于来不及上船而跳进了江里。
追到江边的周国贤没有料到淮军早就备好了船只,只得在江边勒住了马,眺望已经向上游逃去的淮军船队,满心遗憾。
而此时船上的李鸿章也是百感交集,初登战场的他深刻体会到了文人带兵的不易,而自己的得力战将刘铭传还被丢在太仓生死未卜,这让他更是内心煎熬。
“大帅,这一仗咱们损失了不少人马,但我们还有四千多人,下一步该怎么办?”吴长庆问道。
“要不我们回武昌吧,找中堂大人帮忙重整旗鼓。”潘鼎新说道。
“怎能那么容易?自打我军在这边登陆,长毛就已有所警惕了,现在他们已经把江面封死进行检查,再想像来时那样混在商船和洋船中已是不可能了。”张树声道,“再说了,回去找中堂大人也不是我们大帅的做事风格。”
张树声作为李鸿章的多年老友和战友,他十分了解李鸿章,好不容易有机会自成一军的李鸿章自然不会轻易再回到曾国藩他们手下了。
“咳——”站在甲板上的李鸿章咳了一声,转过身来开口问道,“我们还能走多远?”
“回大帅,最远能到镇江,再向上游划就有被长毛发现的可能了。”张树声说道。
李鸿章无奈地摇摇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在江北找一处上岸吧,队伍被打成这样想要反攻沪上已经是不可能了,咱们先回安徽老家休整休整吧。”
吴长庆和潘鼎新纷纷表示赞同,张树声想了一下道:“回家是好,但现在苏中许多地方也被长毛占据着,要想回皖估计还要几场恶战啊。”
吴长庆道:“那就打回老家,我们是‘淮军’,在两淮之地我们何惧之有!”潘鼎新也是振臂高呼。见到将领们一听回安徽老家都热血沸腾,张树声也只得表示赞同。于是这支淮军踏上了通过苏中进入皖中的道路。
刘铭传和他那上百号“铭字营”的弟兄被押进了太仓城,我决定在府衙里亲自“招待”他,大概是因为刘武功不错,所以他像捆麻花一样被五花大绑着押了上来,按在了大堂中央。
抓到刘铭传实属不易,况且他又坏了我拿下李鸿章的好事,再想想被清军俘获的太平军将领几乎都没有好下场,所以我心想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家伙;但关键时刻又是理性战胜了冲动,刘铭传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我作为太平天国的元首应该拿出应有的气度,应尽量先想办法把他招降,所以我一咬牙说道:“给刘将军松绑吧!”
刘铭传一惊,之前他一直怒目圆睁,估计早就想好如何开骂了,但现在我却以礼相待,这让他极为不适应。我倒不介意给他松绑,毕竟堂内外都是持枪的“华兴军”,我自己身上也带着火枪,刘铭传就是再厉害也不能把我怎样。
“刘将军,本王十分钦佩你年轻时敢作敢当,怒杀跋扈土豪的豪杰之举,如今朝廷腐败,百姓水深火热,洋人虎视眈眈,不知将军是否愿意与冯某一起共事,为国出力。”我开口道。
“唉——”刘铭传长叹一声,摇摇头无奈地道,“承蒙冯大帅厚爱,但俗话说忠臣岂有二主,我刘铭传虽是粗人,但也是个堂堂男子汉,成王败寇的道理还是懂的,今天败给了大帅我别无二话,一死而已。”
“咣——”我用惊堂木狠狠一拍,厉声说道,“刘铭传,你要想清楚,砍你一颗脑袋容易,砍你刘氏二百多个族人的脑袋更容易,但本王起兵反清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放着正义之事不做,却要因自己的固执而葬送别人的性命,岂是真正的忠义?刘将军,请三思!”说罢我愤而起身,扬长而去,只留下大堂上目瞪口呆的刘铭传。
对于刘铭传,我事先做过功课,仔细研究过他的资料,他原是安徽合肥肥西大潜山西乡民团中的一个小头目,那里民风彪悍,他早年经常打家劫舍与朝廷作对,经常带着他的刘家同乡兄弟组成乡团与其他的东西乡团伙斗殴,太平军进入安徽时刘铭传甚至一度打算去投奔陈玉成,后来来自东乡的李鸿章利用同乡关系前来招人组织杨淮水师时,把刘铭传和其他的乡团头目张氏兄弟、吴长庆、潘鼎新等全都招募了去,这才组成了现在的淮军,而淮军诸将之间原来甚至都是仇人关系。他们各自的乡团则改编成了他们自己的部属,所以刘铭传的“铭字营”大多是刘铭传的刘氏族人和村里老乡。
“殿下,您真的觉得那刘铭传会投降?”离开大堂后刘继盛问道。
我笑着点点头,道:“他可不是代表自己一个人在和我们周旋。”###第一百零三章 辏г酥�
“刘将军,你想好了吗?你的刘氏族人们都等着你做决定呢。”一天之后在县城的大牢里再次面对刘铭传,我厉声问他道。这是我给他的最后机会。
“城王殿下,承蒙您的厚爱,但刘某思前想去还是不能为您效力。”刘铭传缓缓开口说道。
“你是想把你那几百号亲戚族人的性命都搭进去是吗?”眼见这家伙冥顽不灵,我生气地说道。
刘铭传突然跪倒在地,叩首道:“还请殿下发发善心,用我一个人的脑袋换他们的性命,殿下我知道您是个英明仁义之主。”刘铭传此时眼里已经充满泪水,没想到这个外表强悍的汉子此时居然变得如此脆弱。
“刘将军快起来!”我赶紧扶起他,看着刘铭传这个样子,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得说道,“你真的不想活了?”
“只求一死!”刘铭传说道。
“来人,把他拉出去——”我大声喊道。
两个太平军战士把刘铭传押了出来,我接着说道:“放了他吧!”
周围的太平军战士都对我的决定十分惊讶,但也只得遵命,而刘铭传本人也是惊愕至极,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刘铭传,本王不要你性命,也不要你族人的性命,大家都是华夏儿女,鞑子和洋人未灭,本王不想多增杀戮,你们回家去吧,本王给你们提供路费;但本王话放在这,你们要是胆敢再和本王的正义之师作对为害一方,下一次本王定斩不饶。”我大声说道。然后摆摆手示意刘铭传可以走了。
与此同时,刘铭传那“铭字营”的上百号族人也被放了出来,本以为必死无疑但却重获新生让这些人的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啪!刘铭传突然跪倒在地上,道:“城王殿下,受刘某一拜,承蒙殿下看得起,我刘铭传以后一定跟着殿下出生入死!”见此情景,刘铭传的那一大帮族人也一齐跟着跪倒在地,跟着一起投降了。
“刘将军快快请起,能得刘将军相助,天下苍生就有救了!”我赶紧扶起他,高兴地说道。
于是刘铭传和他的“铭字营”立即被我收编,刘铭传也成为了我麾下新的一员将领,我知道他骁勇善战,有他的辅助我会轻松很多。而刚才我并没把握他能投降,但我心里清楚出身草莽的刘铭传把“义”字看得格外重,所以我尽可能地在他面前表现出我的“重义”。
收降了刘铭传,麾下又多了一员猛将,阵容也变得更加厚实了;我当即命令周国虞还有刘铭传率全军向安庆回师,我知道现在九江有变,需要及时前去增援。
但我本人并没有随队出发,而是向相反的方向前进,回到了上海,因为我在上海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带着刘继盛还有几个随从骑快马回到了上海城,谭绍光早已出来迎接,一起前来面见我的还有“中军统”在上海的“特工”们。
“听说前段时间李妖和他的淮军进犯时城里有清妖余孽也在趁乱闹事?”我问道。
“回殿下,是这样的,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