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还有这种事?慌忙说道:“微臣…以为…我天国如今…形势不容乐观,臣弟…应当竭力为天王分忧,而不是贪图虚位。”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变得这么圆滑了。
洪秀全笑道:“那么城胞认为我天国接下来应当怎么办啊?”
我说道:“臣弟在湘南隐居时对时局有过研究,但眼下对我天国的一些具体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不敢擅言。”
洪秀全道:“蒙统率,你来跟瑞城讲讲当下的形势吧。”一提到形势洪秀全的愁容又来了,看来现在的形势非常不乐观。
站在一旁的蒙得恩走上前,说道:“这一年间清妖趁我天国内乱,其势复起,如今上游的曾妖头的湘军正围攻我九江,九江城岌岌可危。下游的江南与江北大营也有卷土重来之势。而自北王党谋逆以来,我天国诸将离心离德,不如从前那般团结……”
看着蒙得恩一脸正经的分析着局势我心里暗笑,历史上的蒙得恩可不是什么王佐之才,只是对洪秀全一直忠心耿耿才受到倚重,而今他的分析也是含糊不清,看来我得赌一把运用我的历史知识来向他们展示一下。
“微臣以为,我天国现如今在东西两线都面对强大的军事压力,西线的曾妖头实力强难以对付而东线的绿营兵则是乌合之众易于收拾,所以臣以为现如今西线应求稳而东线应加速肃清,这样以备我天国回复元气同时与曾妖头的湘军决一死战。”我顿了一顿又说道:“除了军事以外臣以为我们还应加强宣传,联合北方捻军,从背后牵制清妖;在外交上也应该努力扩大我天国影响力,严密注意英法动向。”我灵活运用历史知识,一本正经的各种扯。
洪秀全点点头,微笑着道:“瑞城的见解果然深刻,朕的胞弟洪仁安痪眯葱鸥抟彩钦饷唇ㄒ榈模媸怯⑿鬯酝。!�
“英雄实在不敢当,但瑞城在清妖统治区时就发现那里的人民其实早已不满意清妖的腐朽统治,只是我天国宣传不利给他们造成了错误认识使他们不敢加入,所以臣弟认为我天国需要作出一定地改变来争取更多的支持,这将是我们一统天下的根基。”我一高兴不自觉的又瞎扯起来,不料洪秀全竟听得十分心动。
“朕已经好久没听到这样有见解的分析了,看来瑞城弟经过这么多年锻炼成长了不少,能担起兴复天国的重任了。”洪秀全笑着说。他转过身望了望天空说道:“自去年大乱以来朕已经整整一年没睡好觉,没有一天不忧虑,现在瑞城能来真是太好不过了,这真是天父厚爱。瑞城弟你最早也参与过我们,现在朕想委任重任于你,不知你可愿意。”
我心里一惊,但一想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但还得装出些礼节,便说道:“微臣这些年思前想去也只有我天国能兴复中华,但微臣资历尚浅,无尺寸之功,见解又多是纸上谈兵,恐怕难当大任。”
“这没关系,朕相信城胞可以做到,功劳可以慢慢得;朕决定任你为前军监军,去安庆辅佐翼王稳定局势。”洪秀全说罢旋即开始着手草拟诏书,然后转头对我说道:“朕这次派你去安庆一来辅助翼王,同时也需要你把前线的动态尤其是翼王的一举一动随时发回天京,重要决策务必听从天京这面的安排。”
我心里一下明白了,这不分明是派我去监视石达开吗,历史上的洪秀全确实十分猜忌石达开最后逼得他只能选择出走,看来我的到来对事件发展进程有了些许改变,此时他委派我这位“亲信”去监控石达开也完全合乎情理了。
能离开天京这个是非之地,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结束了天王府的拜谒,我很快踏上了前往安庆“督军”的征程,一路上我心里还纳闷洪秀全他们为什么敢这么放心大胆的启用我,估计原因是一来我早年参加过上帝教的筹建,有过贡献,此番回来任职情理之中;二来我与那石达开本无关系,在军中也无威望,派我去能一定程度牵制石达开而不必担心我功高盖主;这次名为“督军”但我事实上根本没有实权,看来洪秀全对我的信任也是十分有限的,想那历史上他的弟弟洪仁换靥炀┚捅晃灾厝危易呗砩先我桓鲂橹耙簿筒蛔阄媪恕�
我的思绪渐渐打开,既然洪秀全非是明主,而太平天国内部也是矛盾重重,此时的华夏时局也是分外杂乱,这场疯狂的实验既然让我困在了这个纷乱的年代,此时与那边已经完全失去联系,回到现代已是不太可能,何不在这个时代来场轰轰烈烈地打拼?拥有现代头脑的我定要打下属于自己的天地。###第二章 升任主将
经过一段稍显疲惫的旅途,我终于抵达了此次奉洪秀全之命“督军”的目的地安庆,这是一座坐落在江北的大城市,一度是安徽的省城,同时也是南京的门户;而现在,这里是太平天国的掌握的重要军镇,由天京内乱后主持军务的翼王石达开坐镇。
城内的秩序井然,全然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况且此时这一代还相对安全。我的心稍稍放下,想起一路上不时听到的枪炮声,对于我这个现代人来说实在是难以负任蒙劳。所以一进入安庆,我便一头扎进驿馆安安心神。
然而当我前脚刚安顿好,后脚便有差役来请我去翼王府议事,虽有些不情愿,也只得拖着身子前往。
天王的诏书已先于我送到安庆,所以我这个前军监军领副统率现在算是正式走马上任了,我对我的官位并不了解,只是大致知道这是个无兵无权的徒有其名的职务,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在这一敏感时期的到来必将使翼王与天王间紧张的关系更加复杂。
转瞬之间已步入翼王府,它本是由安徽巡抚衙门改成的,现在却是整个太平天国的前线军事指挥所。
我步入堂内,只见大堂上已就坐了十几位太平军将领,其中正座坐着一个身穿镶黄色龙袍的、眉目清秀的年轻人,他面色凝重而冰冷,可以肯定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翼王石达开。我赶忙拜道:“卑职拜见翼王殿下及诸位将领。”
这些人大多表情凝重,一看便是对我充满敌意,但见我如此谦卑,也都有稍稍缓和,石达开却依然是那副冰冷的面容,冷冷地说道:“副统率多礼了,现在我天国危机四伏,形势艰难,副统率在这时赶赴前线必能助我等克复清妖,光复天朝。”说罢瞪了我一眼他又对诸将说道:“以后这位副统率将参与我们的军政,请大家支持他。”他的话实在是冷淡绝不是发自内心,可见石达开对我这个由中央派来“监军”的副统率明显存有戒心。
在坐的诸位将领也都默然不语,直接把我这个新来的晒在那里。我知道现在翼王与天王那边芥蒂很深,天王由于担心翼王威望过高成为东王第二而封了他的两个哥哥为安王福王钳制他,现在翼王出走安庆几乎与天京方面形成了对立。我这个来自天京的监军弄不好要在翼王的阵营里成为众矢之的。
关键时刻石达开终于先开口了,他咳了一嗓子,说道:“现如今清妖趁我天朝内讧大举反扑,东西两线战事都十分吃紧。”说着他瞅了我一下继续说:“东面天京镇江一线据悉有清妖的江北大营的重建,江南大营也有依托江浙复起之势,而天京方面多次催我们回援,冯统率,您从那边过来,应该对那里的情况十分了解吧,能为我们说说吗?”石达开面无表情的讲完直接把问题抛给了我。
我知道考验我的时候到了,这是难得的在军中立威的机会,所以此时绝对不能显出如安王福王那般外行让众将瞧不起。
我起身说道:“天京一代确有江北大营与江南大营的骚扰,但这些终不构成祸患,那些绿营妖兵早已腐败不堪,到时我们略用计谋便能再次将他们击溃。卑职以为,上游曾妖头的湘军才是我天朝真正的大患,必须要我们认真对待……”话语间我见石达开微微点头,表情有所缓和,知道他应该对我的分析比较满意。
就在这时一位将领突然站了出来打断我说道:“统率殿下认为当用何计谋能将天京那边清妖的大营再次铲除?”这明显是在刁难我。不过我也不急,转头朝着他轻蔑地说道:“这位将军何必着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到时我们施展些计谋令他们收尾不顾便能将他们连根铲除。”我的话只说到这,毕竟历史上太平军就是用“攻敌必救,调虎离山”这一计谋二破清军大营,只不过现在时候未到我不便透露太多,待将来一定要借此建立功勋。
那将领只得无奈地坐下了,我的一番话顿时引得在座众人小声称道,听得出他们很惊叹我的见识,而我也似乎更有信心了,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对众人说道:“内乱让我们失了重镇武昌,现在妖军已做出进逼九江之势,我主张先稳固九江,那里是我安庆的重要屏障。”我记得历史上曾国藩是从九江到安庆最后攻陷天京,所以九江安庆的军事地位非常重要,所以我要竭力先稳住这些重镇。
然而提到九江让堂内又寂静了,看得出九江的形势一定很糟,一位年轻的小将站起来说道:“翼王殿下,统率殿下,据卑职所知,九江北面的小池口以及南面的梅江洲已先后失守,九江很快将变成一座孤城。”
我浑身一抖,照这样下去,九江必会像历史上那样被湘军攻陷,九江一失安庆就如坐针毡了,当我焦急地望向主座的翼王石达开时,却见他面无表情,似乎对九江并不在意。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我只得说:“我认为我们必须出兵增援九江了。”
石达开微微地点点头,问道:“诸位谁愿去九江收拾清妖。”刚才那位小将当即站了出来,拱手道:“翼王殿下,玉成愿意前往与妖军一战。”石达开瞧了他一眼,高声说:“那就玉成去吧!拨给你两万人,务必稳住九江城下的李妖,我会让九江的林启荣和湖口的黄文金配合你里外东西一齐攻击妖军。”
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