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本王认为是应该我们主动做些什么了。”我试探性地说道。
“殿下说得没错,小弟早看不过现在朝中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若再以外行领导内行,我天国迟早玩完!”年轻的李世贤听了我的话后立即义愤填膺地说道。就在这时李秀成狠狠地瞪了李世贤一眼,他见后方才有所收敛。
“敢问城王殿下,天王是君我们是臣,这天下只有臣错哪有君错啊,就算天王他老人家再怎么糊涂,我们做臣子的也无能为力,不是吗?”李秀成开口说道。他的话显得有气无力,话语间明显夹杂着无奈和对洪氏的怨恨,但李秀成终究不敢公然反抗洪秀全。可以肯定即使李秀成心中充满了不满,他也不敢走出那一步。不过他还是希望寻求改变,要不他也不会来与我会面,但他李秀成却始终宁可委曲求全也不敢第一个站出来。
我说道:“忠王说得没错,我们到头来确实还是天王的臣子,不过你们不要忘了没有国何来君臣?信王和勇王是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本王肯定,要是天王一味重用他俩打压你们这样的才俊,我天国必将不国!到那时恐怕我们后悔都来不及。”作为历史的见证者的我的话自然不是危言耸听,而李氏兄弟也被我引得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此时的李秀成一定正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一方面他对洪秀全和太平天国事业有着无比的忠心和热忱,然而另一方面他又对洪氏的统治非常不满;众所周知历史上李秀成最终选择了愚忠到底,直到天京城破被曾国藩俘虏后他才幡然醒悟,通过《自述》大肆吐槽对洪秀全的不满并希望劝曾国藩反清以延续自己的抱负。然而相比于李秀成,曾国藩自然高明的多,他的狡猾自然是李秀成无法比拟的,历史上的李秀成注定是一个悲剧人物。
那么现在历史还会不会重演?李秀成正在做着沉思,是继续逆来顺受,任由洪氏祸害天国事业,还是奋起反抗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殿下说得好!天王虽是君但也会犯错,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而不是谋逆,我们不能任由他们败坏我天国朝政,殿下,只有您能战胜小人为我天国重新带来希望,我们一定支持您!”李世贤开口说道。他率先表明态度表示支持,其实李世贤虽然常年带兵在外征战,但对天京中央朝政内的情况还是有着较为清醒的认识,他也能判断出孰是孰非;历史上天京被攻克后幼天王洪天贵福等部辗转去江西寻他,但他始终装聋作哑不肯去接应,他的回避导致了幼天王在石城杨家牌最终兵败。这说明李世贤早就对所谓的“中央上司”大失所望,幼天王兵变后不到两天他便取得了大胜实在是讽刺意味浓厚。
李世贤就是这样一个直来直去的年轻人,对于喜恶优劣有着直观地判断和表达,但他的堂兄李秀成则比他精明世故许多,李秀成见堂弟已经表态,自己才缓缓开口道:“殿下,那信王、勇王要对付我们,卑职一定是支持您的;但是现在陈坤书那厮大肆行贿,天京朝中洪氏耳目又多,秀成恐我们难以应付。”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李秀成终于决定加入到我这个“倒洪”的队伍中,然而他说的有道理,目前的形势是,如果不动洪秀全,要想单单整垮洪仁达和洪仁发确实很不容易。但洪秀全毕竟是天王,是太平天国的实际元首和精神领袖,如果把他打碎在地那么无疑是自断根基,让天国人民失望。
所以这次进京首先要确保把洪仁达和洪仁发整下台,而洪秀全则要慢慢来,必须先削弱洪氏的整体实力;我思前想去,认为要想解决洪仁达和洪仁发,还得需要一个人,他就是洪仁�
“你们放心,本王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勇王和信王的行径大家一定都看在眼里,有诸王支持,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赶走昏庸,还我天国政治一个清明。”我开口对李氏兄弟说道。李世贤和李秀成纷纷点头表示赞成;这次会晤算是圆满地达到了既定目标,李秀成和李世贤也被我成功争取。
短暂的会晤之后李秀成和李世贤起身告辞,他俩此来都属于秘密行动,所以不便久留。
而我这次来还要约见另一位重要人物,只要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对付洪氏也就基本没问题了;所以此时的我并不急于去天京或者回安庆,而是在芜湖的郊外暂住下来等待消息。
第二天,一个年轻的太平军将领快步走进了客栈,我立即兴奋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感觉好似在哪里见过,但他并不是我要等的人,于是我也没有起身跟他打招呼接头;然而这家伙却好像在找什么人,他四周打量着客栈里的每一个人。我虽然坐在角落里,但还是害怕被他发现,于是我下意识地拿起茶杯做饮茶状试图掩盖。
结果他还是看到了我,并且向我这边走来;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他该不会是洪秀全的奸细吧?
他坐到我的对面,也沏了一杯茶缓缓开口道:“城王殿下,是您吗?”
我知道伪装已被识破,只好开口低声道:“好吧,正是本王,你有什么事吗?”
“殿下,您不记得我了吗?”他激动地说道。
“你是……”我仔细打量着这个面色熟悉的小伙子,过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钟万信钟将军,居然在这见到你了,好久没见都做到师帅了,真了不起;对了,你怎么到这儿了?”
钟万信见我认出了他,更加激动,他起身一边行礼一边说道:“卑职拜见城王殿下……”害怕被注意的我赶紧制止了他。
“殿下”钟万信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图递给了我,低声说道,“殿下,小弟现在在天京城南的溧水驻守,手下有两千多兄弟,京城周围的各个要塞的将领小弟也基本都认识。小弟把天京城外的兵力驻守状况都在这张地图上标记了出来,希望能帮到您。”
我看着这张充满勾勒的地图,上面果然有详细的标注,这真是张“救命地图”,这是我的“中军统”不容易调查清楚的,有了这地图,我即使一个也能轻松绕过巡逻点。这张地图对我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于是我连连向钟万信道谢,年轻的小伙子赶紧摆手拒绝,脸上甚至微微泛起红色。
“殿下,小弟还有公务,这次出来已是不便,恕小弟不能久留,先告辞了!”钟万信起身作辑告别而去,低调出行的我也不做多留。
钟万信刚走出去,我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疑问,这小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立即起身追出去,钟万信刚刚上马,我挥手叫住他,问道:“兄弟,你怎么知道本王在这里?”
钟万信笑着说道:“回殿下,京城黄宣承告诉我的。”说罢他挥鞭纵马而去。
看着钟万信远去的背影,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下了,毫无疑问,他说的“黄宣承”就是天京城内的宣承司黄文英,这说明黄文英现在已经加入到我的阵营中了。而我要等的人就是这个黄文英,有他照应我才敢放心进入天京。
又等了一天,这个黄文英终于姗姗来迟,他生得一副白皙面孔,倒像是个白面书生,一见面便拜倒道:“卑职黄文英,叩见城王,城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这举动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估计是在天京待久了,繁文缛节一大堆;我赶紧把他扶起,道:“文英兄弟多礼了,以后再见本王不需要跪了;话说回来,本王可真是久等你了。”
黄文英不好意思地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最近天京城内各种风声四起,小弟实在不便脱身来见殿下。”
“哦?”我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第七十六章 殿上争锋
几番寒暄之后我把黄文英请进了内室,我知道我这次天京之行的成败就靠这个今年刚满二十一岁的小伙子了。
“殿下您有所不知,天京城里大家都说您这次回天京就是来收拾那洪仁达和洪仁发的,他们在城里胡作非为已多时,只要您一来他俩就得玩完。”黄文英说道。
“哦?竟有这种传言……”我说道。不过心里却美滋滋的,看来那洪氏兄弟已是人心丧尽,否则天京城也不会有这种传言,而且我“有幸”成为这传言中的“正义角色”也说明了我现在在太平天国中的威望。
然而很快还是有一丝凉意袭上了我的心头,既然有这种传言那洪仁达和洪仁发一定会加倍防备我了?我立即问道:“那勇王和信王有什么反应?”
黄文英说道:“回殿下,他俩这段时间征调了一批人手保护他们的王府,生怕您派人加害,同时还不断向天王陛下进谗言说您和李秀成意欲谋反,要把你俩抓住斩首……”从黄文英的话里我能听出他本身早就对洪氏兄弟大为不满了。
我点点头,笑着说道:“要抓本王,怕是他俩没那个能耐;对了,都说洪仁达和洪仁发收了陈坤书的贿赂,你可有证据?”
黄文英道:“殿下,这事现在恐怕在天京城内就天王陛下不知了,副掌率后军主将陈坤书在苏州扰民之后逃到常州,他派族弟陈学书带队多次前来天京拜会洪仁达和洪仁发,最近几次每次都带一车罐子,那里边分明就是贿赂用的钱财,只是天京守军碍于勇王和信王的面子不敢过问。还有殿下,那陈学书昨天又给洪氏献了一车礼物,现在还在天京城里没走呢。”
“好啊,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行贿,本王正好借此机会扳倒他洪仁达和洪仁发!”我说道。
“殿下,您的情况我兄长都在信里和我说了,我兄待我如亲生兄弟,而殿下又有大恩于兄长,小弟自然誓死追随殿下;您在天京城内的接应人员小弟也联系过了,不过小弟还是要提醒殿下,那西王娘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殿下切不可和她纠缠。”黄文英提醒道。
我点点头,给黄文英安排了一番之后便和他分别,他继续回天京做“京官”并担任我的内应,而我则迅速乘船赶回安庆做最后的安排。
“周国虞,命你率一支五百人的队伍给我到陈武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