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秀成被我的一番话惊得陷入了沉思,虽然我的话讲得不明白,他也没接触过“启蒙思想”,但李秀成依旧为我的“新思想”深深折服,他用敬佩的眼光看着我,想不到对面的我不但精通军事还善于政治。
“殿下,话虽如此,但做起来又何尝容易啊?”李秀成苦笑着说道,“我们这是在做前无古人的事啊,一旦不成我们必将永世不得翻身啊。”听得出李秀成虽然也对“立法强国”有些许赞成,但他还是摆脱不了原有的“忠君”思想,不愿与洪秀全对着干。
“这事我已经跟干王商量过了,天王陛下从今往后依旧是我们的天王陛下,是我们太平天国的元首,但具体的日常政务则不由他老人家过问,而由我们这些臣子完成,人民大众可以按法律监督我们,如果是庸人当政也能及时罢免之。”我继续说道。在这段话里我其实是向李秀成阐明了两点,第一是有洪仁斡氤晒嘎时冉洗螅诙恪案锩だ焙竽芄徊辉偈芎樾闳坪么Υ蟠蟆�
终究是赤裸裸的利益摆在面前,李秀成仔细思索后认为也别无他法,于是便答应与我联合进行“君主立宪”。因为一旦完成立宪,由于我和李秀成的声望在伯仲之间,所以到时候我们便可以除去天京在我俩身上加的枷锁。
于是这天晚上在南王府这个“革命总部”,由我、李秀成和洪仁鱿摹爸葡芑嵋椤痹谖颐侨酥涿孛苷倏钚愠珊秃槿诗之前虽然有些过节,但现在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也不再敌视,寒暄之后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我拿出了我白天起草好的《太平天国宪法开篇总述》,其中规定道:第一,本法律是太平天国最高法律,任何人无论贵贱皆需遵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第二,太平天国政体实行君主立宪制,天王是天国最高元首,王位世袭,但天王本人亦必须遵守本法令。第三,天王是宗教领袖兼万民之主,但其本身无权参与行政,政事皆由诸王议会及其下设委员会负责,议会议长为诸王议会的元首。第四,诸王议会的议长由诸王选举产生,由天王任命,负责总理政务;任期为五年,由人民监督。第五,天王无权干涉政事也无权征税开科,无诸王议会同意天王不得离开天王府。
“殿……殿下,这些都是您想出来的?”洪仁砸桓辈豢伤家榈哪抗饪醋盼摇�
“是的,干王殿下您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本王的思想没您那般先进,所以本王能想到的只有这些,都是基于我国国情提出来的。”我说道。我的这个立宪的设想虽然是借鉴了英国的君主立宪制,但一定程度上还是有很大原创性的,首先我不设“首相”,因为太平天国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政党,而且首相一词太大,我害怕自己到时候威望不够不能当选。其次是这个诸王议会,在现在这个战乱的背景下,如果实行什么三权分立之类的东西就是自取灭亡,所以我决定把权力集中到一线的诸王手里,让内行来领导自然很合理,而且我十分有信心当上这个议长,因为它是由我们几个王爷选举产生的,我相信我在这几个王之中的威信。
“殿下,您这么对待天王陛下是不是太过火了?一点权力不给陛下留?”李秀成谨慎地问道。
“秀成啊,你仔细想想历朝历代无不是创业者打江山,后来者丢江山,等到我们后面几代出现了昏君我们天国不是也逃不过灭亡的历史规律吗?现在我们通过选拔,用时代的精英来替天王陛下守江山,这样天王的江山才会永固万年啊!”我说道。
洪仁屠钚愠商宋业幕岸枷萑肓顺了迹诵砭煤槿诗才点头道:“殿下说得有道理,也只有这样洪氏的江山才能真正永固。殿下,小弟决心坚决支持您改革,不给王室留权力。”
洪仁皇羌烂妫芸毂阆肭宄恕S⒐肆桨俣嗄昵盎股绷怂堑墓酰删驮诹⑾苤蠊醯隽苏危醭肆桨倌暌廊幌喟参奘拢⒐缃窕钩晌耸澜缟献钋看蟮墓抑唬庑┖槿诗都看在眼里,所以他经过一番思索后终于决定支持我。
李秀成就没那么聪明了,但他也是反复权衡利弊后也知道架空洪秀全但不推翻他仍尊其为主,即把权力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又不至于被扣上“逆臣”的帽子。于是他也同意了。
于是我们三人商讨到深夜,最后达成共识,就是先稳住天京局势,再想办法劝说或者逼迫洪秀全同意这个宪法,最后召集诸王进京组建诸王议会选举议长重树太平天国行政体系。
而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想办法说通洪秀全,我知道这对嗜权如命的洪秀全来说一定非常困难,但事到如今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不能再回头了,洪秀全是一定要架空的!###第八十五章 法庭英明
八月的南京,初升的骄阳无法改变天朝宫殿里的紧张气氛,天王府金龙殿上,死一般的沉寂。按理说这个时候应当是满朝大臣上朝的时候,但今天的大殿上却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而已,他们都是天王的近臣和亲信。
“混账!这帮畜生,反了他们了,敢到朕这里闹事,朕定要向天父禀告他们的罪行,让天父带天兵把他们全抓起来,全都斩立决!”坐在龙椅上的洪秀全愤怒地吼道。现在的天王府已经被“兵变”的人马团团围住,与外界完全断了联系。
“陛下您息怒,喝杯茶消消气吧。”一个侍女递上茶杯道。
啪!洪秀全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愤怒地说道:“传朕令,让干王还有勇王和信王他们进来见朕!”
侍女一惊,吓得赶紧跪地请罪,吞吞吐吐地说道:“城……城王和忠王的人不许任何人进来或出去。”
“混账!”洪秀全气得起身直跺脚,怒吼道,“快,快,现在就传朕的命令,全城捕杀冯瑞城和李秀成这两个逆贼,一个不留!杀逆贼者朕必有重赏!”
看着洪秀全怒不可遏的样子,侍女吓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然后赶紧起身快步逃走了。
过了许久洪秀全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根本无法实现,恨得咬牙切齿的他只得无奈地再次召来了负责传令女官,无奈地说道:“传朕令,让冯瑞城和李秀成进来见朕。”
政变的第三天,我和李秀成几乎同时接到了手下送来的洪秀全要求召见我们俩的文书,李秀成立即找到我,不安地说道:“殿下,陛下要见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不见,”我直截了当地说道,“先把外面的事处理好了再见陛下也不迟。”
我的意思是暂且先把洪秀全软禁起来,这样可以慢慢消磨他的意志,为之后逼他同意立宪增加筹码。而外面的事指的就是组建“太平天国中央法院”,由于我对天京的政务并不了解,所以法院中的成员的选拔名义上交给了洪仁桶傩胀凭伲捎诨莆挠⒌热艘丫孪劝才磐椎保苑ㄔ旱墓倮舸蠖喽际恰扒住蔽业模梢运嫡飧龇ㄔ合衷诰褪怯晌乙皇植僮莸拇蚧髡械墓ぞ摺�
洪仁达和洪仁发是在大军进城当天几乎从被窝里被拖出来的,作为民怨最大且本次行动表面上的目标,这两个哥们儿自然成了最先送上法庭受审的。当“发达”兄弟垂头丧气地被兵士们押解上来时,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快。
主审官是刑部尚书乔彦才,此人是黄文英帮我发展的天京下线之一,也曾为我提供过情报,可以算是我的内应和亲信,本来我是不参与审判的,但为了看看我事先安排得如何,我还是留在了法庭府衙的堂后听听审判。洪仁达和洪仁发被押上来之后,乔彦才惊堂木一拍,惊得洪仁达和洪仁发两人浑身一抖,他俩赶紧跪下,不断叩头道:“小的知错了,还请城王殿下手下留情留小的一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洪氏兄弟立即认错求饶的举动让外面的百姓顿时哈哈大笑。
“这里是‘太平天国中央法院’,城王不在这里,也不管这些,你们现在是由我们法庭审判。”乔彦才说道,“二位起来吧,我们法庭有新规定,审判时不用跪下。”
洪仁达和洪仁发站起身来,他俩渐渐缓过神来,以为是大家害怕他俩是天王长兄次兄而不敢开罪,于是居然慢慢嚣张起来。洪仁达居然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道:“乔尚书,本王平日可和您无冤无仇,所以咱们现在也犯不着撕破脸,您现在放了我们俩,待到叛乱平定后,我们保证既往不咎,让您继续做您的尚书。否则嘛……”
咣!乔彦才手中的惊堂木一震,“放肆!这里是法堂,岂容你们公然威胁?”乔彦才真的是十分气愤,他差点就要开口叫人把洪氏兄弟拖下去打五十大板。然而关键时刻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因为我之前曾经对他们嘱咐过,法庭之上是不能使用刑法的。于是乔彦才不再理会,继续说道:“下面宣读被告人罪状!”
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站起来念洪仁达和洪仁发的罪状,包括擅权乱政、欺压百姓、强抢民宅民财和收受贿赂。由于罪状太多,宣读用了许多时间,洪仁达和洪仁发越听越怕,不但因为他们要为自己之前的恶行付出被惩罚的代价,还因为这审判是这般“文明”反而让他们不寒而栗。
“诬陷……你……你们说本王这样那样,可有证据?”洪仁达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下面带证人和证物!”乔彦才宣布道。于是从勇王和信王的府宅里搜出来的大笔金银就成了物证,许多被欺压的百姓也积极参与做了人证;然而这些都不能让洪氏兄弟最后低头,他们大声叫嚷着被嫁祸,是别人设计害他们。
陈学书和那封信作为最后的人证和物证登场,洪氏兄弟见了顿时哑口无言,收受贿赂的罪名已是无可推脱,其他的罪责也跑不掉了。
“下面本法庭进行宣判!”乔彦才厉声说道,“天长兄信王洪仁发,天次兄勇王洪仁达,擅权乱政,欺压百姓,收受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