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小月糯糯的声音响起,拍掉东方邪的大手,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在东方邪以为她醒了时,她翻了个身子,接着睡去了。
东方邪愣了愣,随即失笑,明知她是他们的女儿,却没来由,打心底喜欢她。
假如,安安跟小月同时掉下水,他一定会选择先救小月。
离开淑太妃的寝宫,东方邪去了玉溪宫。
夜,死一般的寂静。
寝宫内,东方邪半撑在满是酒渍的桌子上,脚底下晃悠悠的是几个空了的酒坛,看着窗台上的盆栽,眼里却是痴迷的痛苦和迷离。
东方邪移着摇摇晃晃的脚步,来到窗前,双腿一软,跪在地面上平视着盆栽。
这是她种了三年的花,是什么花,他不知道,却知道她经常盯着这花发呆,却从未开过花,而她走后,他接下天天为它浇水的工作,然而,几个月的努力并没白费,在这几天居然开花了。
白色的小花朵,看起来丑丑的,若是放在御花园,那就是草与花的区别。
“你终于开花,她却不在,这花为谁开?小花朵,你告诉我,是不是纵使我固执等成化石,她依旧不会原谅我?”东方邪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小的花瓣。“等待的前途仍是渺茫,难道真是我等错了人?”
“回答我。”得不到回应,东方邪一怒,将酒倒进了盆栽里,还丢下一句无比幼稚的话。“醉死你。”
跌跌撞撞的到床前,重重的将自己抛在床上,抱过被褥,东方邪将脸埋进被褥里,上面早就没有属于她的气息。
心中的酸楚一下子涌了开来,东方邪双眼早已模糊一片,泪水滴落,浸进被褥里,只留下一片湿痕。
倏地,东方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的从床上翻身而起,命人拿来笔墨纸砚。
东方邪执起笔,轻蘸水墨。
不一会儿,东方邪画好一副丹青。
看着画中女子,东方邪面如死灰,紧攥着手中笔,苦涩的笑了起来。
他画得不是温絮,也非甘蕊儿,而是西门疏。
四年了,他将她的容颜深刻进脑海。
他爱上了甘蕊儿,不可否认,多少是因他在她身上看到西门疏的影子。
曾经的不屑,现在的追逐,追逐一个与她相似的身影。
可惜,甘蕊儿爱的是木夜。
放下笔,东方邪拿起画卷,看着画像人儿,问道:“有些事终究强求不得,有些爱终究失去了不再拥有。是吗?”
黑夜之下,几抹黑影迅速地隐进了皇宫内,空气中透著几分嗜血的味道,快速来到玉溪宫。
一会儿工夫,玉溪宫便火光冲天,东方邪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
“着火了,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帝君还在里面。”急促的声音响彻云霄。
东方邪身边的黑鹰身影如疾风掠过,急急冲入从要崩塌的屋内,将喝醉的东方邪救了出来。
被惊醒的宫女太监又像四年前,提着水扑灭,这是玉溪宫第二次失火。
“疏儿。”远离火场,东方邪依旧没清醒,看着画像,眼神温柔地恍若要万物浸入银河之中,醉得让人沉沦。
脑海里浮现出悬崖的一幕,一股悲伤从心中蔓延开来,像是醉在这花香中,醉人却伤人。
“啊!”凄厉的喊声惊动了整个的天际。
“帝君。”黑鹰担忧的叫道,庆幸这附近没有人,否则若是被那些宫女太监见到这样的帝君,冷酷的形象算是瓦解了。
“疏儿,对不起。”东方邪将画贴在心窝处,悔恨在心里泛滥成灾,只有在喝醉时,他才忠实自己的心,忠实对她的爱,清醒时,太理智,理智得让他说出爱,也是一种奢望,因为他没资格。
疏儿,如若有来生,我希望仍然能够遇见你,这一次,换我爱你。
得到消息,赶进宫的甘力风,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东方邪跪在地上,将一幅画贴在他心口处,表情满是悔恨的痛。
“他怎么了?”甘力风问向黑鹰。
“想王妃了。”黑鹰很诚实。
“王妃?”甘力风微微蹙眉,自然知道黑鹰口中的王妃所指何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年的事,他没参与,事后他也没说什么,指责痛骂还是拍手叫好?都无济于事。
甘力风二话不多说,直接将东方邪打晕带走。
由于楚南国与苍穹国相邻,无需经过其他国家,只要到达边境,就可兵戎相见。
端木夜只用了一月时间达到边境,甘力雨也只用一月时间赶来边境防御。
到边境第二天,就开始第一战,端木夜派副将领军三万,与甘力雨交战。
第一战,探敌军的势力,并非要取胜,端木夜下的命令是,能保住命回来,尽量别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十多年,端木夜未带过兵了,第一次与甘力雨交手,端木夜深知,苍穹国的王牌是甘力风,而非甘力雨。
“报,大将军,敌军副将带三万兵马,从北面直扑而来,来势汹涌。”
军营里,甘力雨正在与几个将军商议,听到士兵的情报,嘴角一阵抽搐,端木夜领军五十万,第一战却只用三万人。
兵有云:在战场上,第一战尤其重要,鼓舞着士兵的士气。
“三万人。”甘力雨摸着下巴喃喃念着,端木夜这是什么兵法?
“大将军,北面是荒地。”另一个将军开口说道。
甘力雨目光一闪,当下下令。“传令下去,让副将带兵三万,两万去迎战,剩下一万埋伏在这个位,每一个人做一个草堆,然后将豆油尽数倾倒入草堆中,然后。。。。。。”
第一战,两边都让副将上阵。
三万对两万,胜负显而易见。
楚南**营。
“报,敌军只用了两万,李副将将敌军杀了处片甲不留。”
端木夜挑眉,他只用三万探对方的军势,甘力雨却只有两万迎战,存心败给自己吗?
“李副将呢?”端木夜掠起冰冷的眸,冷漠的寒意恕�
“回王爷,趁胜追击去了。”
“什么?”端木夜蹭的一下站起身,寒冷骇人的嗓音停顿了一下再次响起,声音更冷了一分,眸子锋利如刀子。
报告战况的士兵吓出冷汗,在端木夜强势之下,忍不住后退一步。
“李副将到底有没有上过战场,难道不知道,穷寇勿追吗?”墨开口说道。
“立刻鸣金收兵。”端木夜阴翳的眸子冷漠的可怕,他是让那三万人去探试敌军的军势,可没想过让他们全军覆没。
第一战,败了没什么,若是全军覆没,就算不影响军心,战报传回去,京城内的人肯定会人心惶惶。
即使只有三万,全军覆没脸上也无光。
两军第一战,苍穹军队两万,便已折损大半。
楚南其副将开始以逸待劳,占尽上风,好胜心强的他,敌军只用两万与他三万交战,对他来说就是耻辱,不将两万给灭光,他决不罢休,冲动之下,无视鸣金声,带着军队趁胜追击,却不知正中了甘力雨天精心布置的圈套中。
就在楚南军一路往北面追行时,苍穹军一见楚南军掉进陷阱,立刻命早候於周围的将士将,一个火把投掷向倒入了豆油的草推中。
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楚南军被那大火烧个措手不及,紧急撤退,可是撤退的速度远比不过那火窜瞬移。
楚南与苍穹第一战,楚南溃不成军。
苍穹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
那些勉强难奔逃回军营的将士,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战况传回京城,端木凌然着实惊了一把,小皇叔可是主帅,第一战居然输了,还是惨败的那种。
一时之间,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成。“摄政王领五十万大军攻苍穹国,与苍穹国主帅第一战,全军覆没。”
还有传言。“苍穹屡次发起进攻,楚南大军只余三分之一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
一时之间,举国震惊,人人自危。
也有人开始讨论。“楚南国还有一批最精锐的部队,但这些部队全都掌握在皇上的手中,并且以信物为证。但老皇帝已逝去,死前未将信物交给太子,所以,没人见过这信物,自然不知是何物?”
第一战胜了,苍穹军举杯庆祝。
甘力雨却高兴不起来,小丫头还在他们手中,不仅如此,端木夜十岁前就已经闻名战场,因那次与帝君一战,败给了帝君,伤了双腿。
传言,他这一辈子都只能坐轮椅度过,十多年没有他的事迹,掀起一次宫变,又重回战场。
腿好就挑起楚南与苍穹的战争,甘力雨想,他绝对恨帝君入骨,他是找帝君雪洗前耻。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端木夜妖冶的面容冷凝如霜,冰寒的眼眸中折射出几丝不耐烦,墨立刻出声问道:“各位将军,你们有何想法?”
墨的话一落,面面相觑之后是一片沉寂。
他们能有什么想法?李副将是先帝娘舅家的人,摄政王说杀就杀,犯了军令,杀得理所当然。
击鼓前进,鸣金收兵,显然,李副将违背了。
端木夜狭长的凤眸除了冷漠,猩红烈焰蔓延,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绽放在他的嘴角,倏地站了志来。“众将听令。”
众将立刻站了起来,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掷地有声的齐吼出。“莫将听令。”
“墨为副将,明日随本王一同出征。”十几年没上战场了,端木夜身上那一压群雄的霸气丝毫不减半分。
整齐的声音惊天动地。“是!”
墨待将士离去,对端木夜说道:“主子,明日还得出征,您还是早些歇息。”
端木夜抬手,揉搓着眉心,嗯了一声,墨退出军营,端木夜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案桌前,看着行军布阵图。
大概是真的累了,端木夜趴在桌面上睡着了,一抹身影走了进来,见趴在桌面上的端木夜,刻意放轻了脚步,轻脚轻手取下一件披风,欲披在他身上。
睡眠极浅的端木夜,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惊醒,猛的扣住那人的手腕,看清来者,脸上的神色一僵,瞬间化为震惊的喜悦。“蕊儿。”
她不是该在楚南国皇宫吗?怎么跑来军营了。
该死的凌然,居然将她放出来了。
西门疏掰开他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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