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雪要了一点酒,在那儿自斟自饮。花如雪性格豪放,酒量也大,这段时间心中郁闷,又有两个孩子拖累到是很少饮酒,坐在这酒楼之中,心里却装满了离愁别绪。
花如雪心中繁杂的思绪涌来涌去,怎么也不能安宁,花如雪暗恋师哥,那是永乐帮人人都知晓的事,可是造化就是捉弄人,想不到安淮胜却娶了安馨蕊的母亲秦琪。
花如雪从此心灰意冷,放浪形骸,不再言及婚姻之事,也得了个冷美人的称号,这次成大器伙同闻正贤发生帮变,安淮胜凶多吉少,花如雪如何不愁绪满腹。
三人正吃着饭,就听得楼梯一阵通通地乱响,脚步之声异常沉重,好像有好几个人背负重物爬上楼来,这酒楼之中上来几个客人本不以为奇,但这些人却背负了这么沉的重物,就让人感到新奇了。
楼上的食客不由一齐把目光转向楼梯口,要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一阵咯吱咯吱乱响之后,有人从楼梯口冒出头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上来的是四个胖大的和尚。
这四个胖大的和尚,一排排地站在楼梯口,八只眼睛恶狠狠地把众人一扫,众人都吓得避开了眼睛,辛无病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眼睛立即就直了,原来上来正是胖大的“斑鸠四少”,自从那日桃林之后,这几个人就无影无踪了,今日不知怎么地就在这里碰上了,辛无病想起这几个人的凶残,一颗心不免怦怦地跳了起来。
安馨蕊胆子极小,辛无病不由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就见她正好惊恐地朝自己看了过来,辛无病安慰地对她点点头,两人又把眼睛投向花如雪,就见花如雪照旧喝着她的酒,看都没看这四人一眼,花如雪本不识这“斑鸠四少”,也就没放在心上。
“斑鸠四少”的眼睛在花如雪他们身上贼溜溜地一转,就朝他们走了过来,辛无病心情马上又变得异常紧张起来,难道这“斑鸠四少”把他和安小姐认出来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要动手报仇?
四人却走到在他们对面,横眉竖目地看着桌上的几个食客,这几个食客识趣地赶忙纷纷地站起来躲开,把桌子让了出来。“斑鸠四少”大模大样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四“斑鸠”拍着桌子叫道:“小二,拿酒来,拿肉来。”
和尚要喝酒吃肉,众人都不由一愣,在一旁忙碌的小二赶忙抢了过来道:“几位师傅要点什么斋饭。”那四“斑鸠”抬手就给了小二一巴掌道:“什么斋饭,快把好酒好肉与老子上来,你怕老子没有钱莫?”
那小二让四“斑鸠”打得双颊血红,左边腮帮高高肿起,吓得唯唯诺诺的,再不敢多话了。众人见这群和尚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还要喝酒吃肉,自称老子,情知这四个和尚要惹事,一个个赶忙往楼下溜。
四“斑鸠”又往花如雪他们脸上一扫,由于辛无病刚换了新衣服,和当初的小叫花判若两人,四“斑鸠”又没料到小叫花会出现在这里,一时也没把辛无病认出来。
那四“斑鸠”看着花如雪对其中三位“斑鸠”道:“老二,老三,你们看这女人酒量可不小哇,一杯接一杯的,要是谁娶了她可倒血霉了,不把一家人都弄去喝西北风才怪。”
四“斑鸠”这话明明有挑衅之意,花如雪眉毛一扬,立时便要发作,不过这四个家伙一看便是练家子,单一人花如雪当然不惧,四人齐上,花如雪难有胜算。由于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危,她还是生生把那口给恶气吞了回去。###第14章 决战江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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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斑鸠”呵呵笑道:“老四,你这是替古人担心,这女人长得不赖,细皮嫩肉的,要是在扬州的春香楼里,怎么也得买一个上好的价钱,喝酒莫,肯定是喝不完的。”
二斑鸠上下把花如雪打量了一番道:“老三,你眼光太差劲了,这女人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付弱不禁风的样子,明眼之人一眼就能看出就是个练家子,哪家青楼买了她,说不定一夜之间全部横尸荒野,还不是倒了血霉。”
四“斑鸠”道:“老二眼光不错,这女人的确是一个练家子,这女人身体虽瘦,那胳膊和大腿肯定粗壮,要是啃上一口,还不是满嘴冒油,有滋味得很。”
三“斑鸠”道:“非也,非也,老子们在青海湖天天啃生肉,早就习惯了,这女人经常不晒太阳,那胳膊和大腿肯定是白生生的,比脸上的肉还要细嫩,要是啃上一口,那叫血肉横飞,怎么会是是油汪汪的呢?”
四“斑鸠”点头道:“就是,就是,老二,老三你们想过没有,这女人既然是练家子,说不定胳膊和大腿上的肉又粗又糙,像你我一样,长满了黑乎乎的体毛,那有啥啃头,还不如喂我们家的大黄,说不定它还嫌得呢。”
这几个家伙说得实在恶心之极,花如雪只听得又羞又怒,安馨蕊想起四“斑鸠”在桃花林凶残地啃吃护卫之事,一时受不了这种刺激,哇地一口呕吐起来。
花如雪怕这几个家伙再说下去,说出更为难听的话来,就突地把桌子一拍,桌上的酒杯受此一激,呼地一下跳了起来。
这酒杯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打着旋呼呼地向四“斑鸠”飞来,这酒杯飞的速度并不快,三个“斑鸠”看准了方位,伸手向酒杯抓去,要想把酒杯抓在手里,趁机羞辱花如雪一番。
说来也怪,三人连抓了几次,这酒杯明明就在眼前,手上却抓了一个空,酒杯在空中旋得两旋,呼地一声钻入了四“斑鸠”的口中,花如雪这股力道不小,一下就击掉了四“斑鸠”的两颗门牙。
四个“斑鸠“大惊,“呼”地一声涌了上来,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把他们团团围在当中,花如雪正眼也不瞧那“斑鸠四少”一眼,神色漠然地端着了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她的闷酒。
“斑鸠四少”一生中从未被人如此鄙视过,只气得嗷嗷直叫,四“斑鸠” 面子丢得最惨,抹了一下满嘴的血污,也顾不得嘴里的疼痛,怒吼一声,挥刀从背后向花如雪砍来。
谁知花如雪比他还快,她也没有转身,右臂向后一挥,长袖之中一把冷冰冰的长剑直指四斑鸠的咽喉,要是四“斑鸠”再上得一步,就像自己凑上去挨一剑似地,那剑势必穿喉而过,四“斑鸠”死里逃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眼睛直看着自己的几个兄弟,一时没了主张。
“斑鸠四少”面面相觑,凶悍之气顿时大减,他们是识数之人,自己也清楚这女子并没有成心要杀人,要不然四“斑鸠”难逃一死,这女子的武功实在是高得出奇,“斑鸠四少”自出道以来很少在江湖争斗中受挫,向来眼高于顶,认为天下豪杰唯“斑鸠”也!
谁知这几次与永乐帮相斗,先是安淮胜、何大能,后是这花如雪,都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险些丢掉性命,方知这中原乃藏龙卧虎之地,武功博大精深,他们四人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
四人本来雄心勃勃,要跟闻正贤干一番丰功伟业,收复西夏河山。此时却有说不出的沮丧,单单一个永乐帮都不能征服,何况整个大宋,旁边还有如狼似虎的蒙古人,那还不是痴心妄想,一个个丧魂失魄地站在原地,一时进退两难,不免尴尬万分。
辛无病在旁边小声道:“花姑姑,这就是臭名远扬的斑鸠四少。”花如雪“哦”了一声,冷冰冰地看着“斑鸠四少”道:“你们把正主儿叫出来吧。”
“斑鸠四少”的目光一齐投在大“斑鸠”脸上,要看他作如何处置,大“斑鸠”清楚四兄弟的意思,单单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也不是花如雪的对手,四兄弟只有一拥而上,方有胜算。
大“斑鸠”不由踌躇起来,“斑鸠四少”虽然在江湖之上声名狼藉,但也是要脸之人,如果要四人围攻一个女子,不免胜之不武,脸上无光,要是不拿下这个女子,少主那里须不好交待。
正在为难之际,就听得一阵哈哈大笑,一行人从内堂里走了出来,花如雪抬头一看,打头的正是闻正贤,他身后分别是永乐帮江南分舵的舵主房玄武,还有一些香、堂主。
花如雪一见这些人,眼中立即射出一股凌厉无比的光来,那房玄武看到她神色异常尴尬,半天方才对花如雪抱拳道:“花堂主别来无恙!”
花如雪冷笑了一声,看着房玄武大声质问道:“房舵主不在你的江南分舵,怎么和这叛逆在一起,难道你也想和这些叛逆一起来抓本堂主吗?”
房玄武面有愧色看着花如雪道:“花堂主,岂敢!岂敢!你知道我房玄武的性格,向来是对事不对人,在下今奉永乐帮成帮主的将令,请花堂主跟在下回去,有要事相商。”
花如雪哈哈大笑道:“房舵主,永乐帮只有安帮主,哪里有什么成帮主?房兄转变得好快,莫非房兄这些年在江南享尽荣华富贵,变得贪生怕死起来?竟认贼作父,忘了老帮主遗训!”
房玄武一张脸羞得通红,嗫嚅道:“花堂主说笑了,兄弟就请花堂主和我们一起回去,花堂主在永乐帮中劳苦功高,哥哥我一定向成帮主陈情,免去花堂主罪责,花堂主意下如何?”
花如雪大怒道:“姓房的,你真是老糊涂了,我花如雪何罪之有?闻正贤勾结成大器,煽动哗变,他们拘了安帮主,又在帮内残杀同门,实乃罪大恶极,你作为永乐帮的老臣,不思怎样拿下这些逆党,救出安帮主,却说出这等混账话来。”
原来房玄武和成大器、何大能都是永乐帮的重臣,房玄武生性稳重,武功又高,就被洪大寿派往江南,在江南建立分舵,一来是监视当今朝廷动向,二来也是期望将来蒙古人攻打之时,能够南北响应。
房玄武乃忠心耿耿之人,此人极善经营,手下集聚了大批的英雄好汉,把个江南分舵搞得风风火火,并不比西北总舵差,自从永乐帮内乱之后,永乐帮总舵精英殆尽,元气大伤,一时很难恢复,闻正贤就和成大器商议,将总舵迁往扬州。
由于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