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废物凉冰冰地打了一个寒颤,暗道这小杂种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这小子小小年纪,武功如此高强,真是不可思议,以这小子的聪明才智,不出几年将是江湖之上的顶尖人物,教他武功的人怎么舍得让他来冒这种奇险?
老废物又想,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这《经中经》是天下至宝,习武之人谁不想据为己有,自己还是要小心受骗上当,如果丢了《经中经》,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师弟交待!
大家看到这里就应该明白了,这疯老头子正是永乐帮的师伯时不嫌,此人一年之前,在秦岭被天山派的老妖狐打了一掌,受了很重的内伤,一路逃亡到临安,那老妖狐在后面穷追不舍,没奈何,这时不嫌只得隐姓埋名躲进了这临安大狱之中,这招果然收到奇效,那老妖狐翻遍了临安城,也没想到时不嫌居然藏在临安监狱之中。
老废物游移不定,本想下手就此结果了这小杂种的性命,可是刚才人家明明救了自己,自己一个成名之人,如此昧良心,实在有些下着,要是不杀这小杂种,万一自己落入别人的算计之中,那后果就不堪想象了。
老废物忽然灵机一动,心道老子何不利用小杂种放蒙汗药这事,趁机杀了这小杂种,可是自己又清楚这酒里没有毒,自己这样无耻,实在是有悖良心,但转念一想,自己为了岳爷爷的《经中经》,即使错杀一千,那也是值了。
老废物想到这里,眼中精光直冒,他一把从地上抓起辛无病道:“老子一把年纪,原不该以大欺小,以德报怨。但你这臭小子在酒中下毒,卑鄙无耻之极,老子看在你后来拼命救老子的份上,只踢你一脚,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小杂种的造化了。”
辛无病此时被那寒冰功冻住,哪里答得出话来,不过心中尚清醒,只想大呼冤枉,可是嘴里哪里说得出话来,那老废物见辛无病嘴唇扇动,似乎想说什么话。
老废物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知道这小子能言善辩,只怕辛无病说出一番话来,自己又动不了手,抬腿一脚就向辛无病踢来,这一脚奇重,直把辛无病踢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墙上,辛无病反弹回来,在地上抽缩几下,吐出一口淤血,反而睁开眼来。
老废物只惊得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老废物这一脚,原本下了狠心,要取辛无病性命,用足了十成功力,以为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谁知这小杂种安然无恙,这一惊,早已是魂飞天外。
原来辛无病吸了那股寒毒之后,却不知如何处理,那寒冰之气在丹田内越聚越厚,丹田内就如一个冲满气体的气球,老废物势大力沉的一脚不但没有伤他,反而把他丹田之内积蓄的寒冰之气给踢得四散飞走。
辛无病受这丹田之内寒冰之气压迫,和自身体内的纯阳之气剧烈碰撞,实在是难受之极,小腹憋得快要爆炸了,老废物这一脚,无疑释放了丹田之中的寒冰之气,打通了他身上的经脉,脑子里顿时一片清明,这一下反而能开口说话了。
辛无病原以为自己要被寒冰功胀死,不想老废物解救了自己,心中实在感激,就结结巴巴地道:“谢谢爷爷救了晚辈一命,爷爷,您的病好些了吗?”
老废物哪里知道这里面的蹊跷,还以为辛无病看出自己的险恶用心,出言讽刺自己,勃然大怒道:“哼!哼!老子要杀你这个小杂种,小杂种还假惺惺地关心老子,你以为讨好老子,老子就会对你心存感激,不杀你这个小杂种了。”
老废物说到这里,记起自己说过只踢小杂种一脚的承诺,老废物虽然赖皮,但说话向来还是算数的,就悻悻地道“老子偏不上你小杂种的当,老子一脚踢你不死,今天不能再踢,明天来过,看老子踢不踢得死你。”
老废物嚷毕,无趣地回到自己的草堆前下躺下,想起自己一脚居然踢小杂种不死,心里不由暗自心惊,这小杂种到底有那方神灵在保佑?老子这腿一生之中杀人无数,居然把一个娃娃踢不死,真是闹天大的笑话。
辛无病想不到自己出于好心,想救老废物,老废物居然毫不领情,一心只要杀自己,心中很是气不平,不由不服地分辨道:“爷爷,你说晚辈给你喝了蒙汗药,可是这酒晚辈也喝了,晚辈怎么会没有事?”
老废物冷笑道:“小杂种,你当老子那么好糊弄,老子不知道你心怀鬼胎,早就想打老子秘笈的主意么?你这小杂种自然是服了解药,还用老子多说。”
辛无病平白受人冤屈,一时又分辨不得,又听到疯老头子说的什么秘籍,联想到他说的宝贝,才知道这才是疯老头要杀自己的重点就是这个所谓的秘笈,就道:“什么秘笈?”
老废物怒道:“你这臭小子装什么糊涂?臭小子小小年纪,便如此十恶不赦,比那大奸臣还狡猾百倍,老子不是有言在先,便一掌击碎你的脑袋。”
辛无病见疯老头诬陷自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秘笈自己的确不知,想要申辩又的确无从说起,心中道你冤枉我好了,我反正杀了人也多半活不成了,多一条罪名也无妨。
辛无病心中实在气闷,自己原料这疯子老头会恩将仇报,果然不出他所料,这老家伙怕是病都好了,自己要想再杀他,恐怕再无此机会,看来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想到安芷馨陷在那江南书院之中,等待他去救她,心中越发悲凉起来。###第24章 恶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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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废物见辛无病脸上露出悲伤之情,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还道臭小子怕了自己,心里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心道这臭小子总是喜欢抓老子的语病,让老子下不了台,如今让老子治得开不了口,眼睛在辛无病身上滴溜溜一转,心中突地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老废物心中暗道,老子这一年来让天山派的那个恶妇折磨得苦了,这寒冰之气差点就要了老子的命,也不知这小杂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会这吸功大法,这可是老天怜见,要让我摆脱这寒冰之气。
老废物又道,老子何不来个顺水推舟,把身上这股寒气全部让这小杂种吸过去,老子可以免受寒毒之苦,这就叫嫁祸于人,这小杂种来历不明,老子也懒得费脑筋去猜,老子斯斯文文就把小杂种除了,还让他死得心安理得,此计大妙,普天之下,怕是只有老子一人方能想到这么巧妙的妙计。
老废物想到了这么个毒辣的诡计,心中自然是得意非凡,生怕这小子不肯应允,心中暗道老子暂且对他温柔一点,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心肠很好,必定会上老子的当。
老废物就和颜悦色地道:“小兄弟,你要爷爷不杀你,这也好办,你只要把爷爷身上的寒毒吸干净了,爷爷感念你的恩德,自然不好意思再杀你,小兄弟你看怎样?”
辛无病想不到这疯老头子对自己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还真有些不适应,又见他说完这话一双眼睛炯炯地盯着自己,眼中尽是贪婪之光。
辛无病心中微一思索,便知道了那疯老头子的意思,心中立时便愤怒起来,心中暗道这疯老头子真是可恶之极,老子明明救了他,他不思报答,也就算了,想不到他还得寸进尺,想要老子把他身上那股寒冰之气吸干净,这样一来,他倒是自在了,老子可倒了大霉。
辛无病心中又暗道,老子本是快死之人,如果能助他一臂之力,帮他脱困,原来也无可厚非,只是这老小子心地歹毒,老子不能随了他意。
辛无病转念一想要是自己不答应他,他心中一怒,一定会想方设法折磨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答不答应他呢?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暗道,这疯老头子武功高强,我不妨让他去救芷馨妹妹,如果他能把芷馨妹妹救出来,我就是帮他吸了那股寒冰之气,就是死了,这有何妨!
辛无病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大喜,但又觉得这老头子并不可靠,自己还是先试探他一下,如果他救了芷馨妹妹,又起什么歹毒之心,芷馨妹妹无疑就成了才出狼窝,又入虎口,自己还是慎重一些好。
辛无病就假装天真道:“爷爷这个方法不错,爷爷肯定让那寒冰之气害的苦了,在下帮你吸了他,爷爷肯定一身轻松,就能逍遥自在了,爷爷你为了让晚辈帮你吸了这寒冰之气,居然改口叫晚辈兄弟,这个晚辈可不敢当,这不是乱了伦常吗?”
辛无病这话里不无讽刺之意,老废物不由一张脸涨得通红,心道,臭小子敢挖苦老子,立时便要发作,但心中又明明知晓这臭小子是个不怕死的犟种,现在自己是有求于人,如果惹翻了他,那就坏了自己的大事,反正这臭小子已经答应了,就暂且让他一回。
老废物只得老着脸强辩道:“小子,这有什么,你听过这句话没,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臭小子又真不是爷爷的孙子,你能帮爷爷吸了这寒冰之气,就是老废物的兄弟了。”
辛无病见疯老头子这句话来得真诚,心中有些羞愧起来,暗道这可是我的不对了,爷爷这么大年纪了,我何必再出言讥讽他,就诚心道:“爷爷,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让我为爷爷吸这寒冰之气吧。”
老废物一愣,心中暗道,小杂种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过小杂种良心真好,明知老子是在挖一个坑让他跳,他居然毫无怨言。想起自己真要是把这寒毒转嫁于他,这小杂种功力尚浅,肯定就非死不可,自己是一代宗师就,这样杀掉一个小孩子,良心未免会大大不安。
老废物就提醒道:“小兄弟你听好了,吸毒之事爷爷可没有逼你,自然是你心甘情愿的,如果你不愿吸,爷爷也不会说什么,如果你愿意吸,爷爷可不敢保证你的小命。你有什么心愿,尽可以给爷爷说,爷爷有生之年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魏青道:“这是自然,爷爷,晚辈犯了死罪,早晚是个死,如果能够帮爷爷解脱痛苦,倒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是…只是爷爷说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