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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楠也是一马当先,右手拿着长枪,左手还是要牵着缰绳,他的骑术还是差了一些,而且宝马翠花的节操实在是不值得信任的,万一这马奸又旧病复发,玩起了无间道,他这一百多斤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这里每一个牧民的骑战本事,都能甩李如楠几条街的。
李如楠今天就是抱着一种参观学习的态度来的,也没想着杀人,反正等到这场小突袭战结束之后,战功肯定是有他一份的,也犯不着造那个杀孽。
可不知道他是被动技能放了嘲讽,还是怎的,居然有个大哥挥舞着弯刀就朝他冲了过来,送上门来的不能不要,李如楠正想施放他的百鸟朝凤枪法,结果大枪刚抬起来,就听见~~~~~~
“噗!”
李如楠一愣,看着面前翻落马下的牧民,很是歉意的说了一句:“我可不是成心的!”
几百部落牧民对战精锐的将军卫队,再加上二百战场兵油子,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杀了那些冲锋找死的,大军就直接冲进了部落驻地。
这个时候经验突显了出来,那二百李家家丁根本就不用人组织,立刻就开始刷起了经验,有的对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牧民进行屠杀,有的则是下马冲进帐篷里实施三光。
这个时候,后队的辎重营也上来了,不过他们这些军户是不被允许冲进那些牧民驻地的,而是在外围负责警戒,或是追击那些零星逃散出去的牧民,只能眼看着亲兵在驻地内大发横财。
当驻地里的牧民被肃清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二百家丁部队,就好像鬼子进村一样,有的去抢夺金银财宝,有的则在那些牧民尸体上收取头颅。
大明的战功看的是首级,每场大战结束之后,拿着人头领赏银,这是规矩,一手交人头,一手拿银子,概不拖欠,大概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规矩,那些家丁才如此热衷于砍脑袋吧。
李如楠看着一阵气闷,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在扫荡,就这战场纪律,要是面对大敌,这不是等着找死吗。到时候你去割别人脑袋的时候,只怕自己的脑袋也早就搬家了。
可李如楠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是无可奈何,这就是规矩,可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不过这倒也更加坚定了他,日后一定要训练出一支强兵的决心。
等到杀得差不多的时候,更为操蛋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家丁开始朝着那些此前特意放过的蒙古女人扑了过去,他们要做什么,不用脑袋想也能知道。
李如楠正要去阻止,李宁却过来将他拦下了:“九少爷!都是拎着脑袋做事的,有今天,没明天,就由得他们去吧!”
李如楠一愣,想要呵斥,但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带着他的将军卫队便出了驻地。
这时,孙兴骑着马乐颠颠的过来了,马脖子下面还拴着十几颗人头,不过壮丁只有三个,还在淋着血,眼睛圆睁着,显然是死不瞑目。
李如楠咧嘴笑了一下,不过连他自己都觉得僵硬的很:“怎的?发财了!?”
孙兴呵呵笑着,道:“托大人的福,这次收获可是不小,十三个人头,按大人给的价码,那可就是叁佰玖拾两银子,够花一阵子的了!”
三百多两银子!
这要是拿到中原去,可了不得,李如楠前世看历史,曾看到过这么一段话,倘若崇祯朝时,百姓家中有余银三两,便不会再有人扯旗造反了。
“倒是不少!”李如楠说着,突然一皱眉,那些帐篷里传出的淫靡之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看着孙兴,道,“你怎的不去!?”
孙兴一愣,反应过来李如楠指的是什么,脸居然还红了一下,道:“大人说笑了,咱现在是军户,又是百户,可是朝廷的命官了,可不敢做那等事,被人追究起来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孙兴嘴上这么说着,眼神之中却带着羡慕,很显然以前他在李家做家丁的时候,作战之时也没少干这龌龊事。
家丁不属于大明军兵,做起事来自然是肆无忌惮的,只要做主子的不说话,谁也不能奈何他们。
李如楠看着孙兴对自己一副恭敬的模样,不禁诧异道:“你好像很怕我?”
孙兴忙低头,道:“标下~~~~~标下不是怕大人,只是~~~~只是~~~~~~”
孙兴笨嘴笨舌的说不出来,可是李如楠也猜到了,孙兴就是怕他,不过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怕他的身份,这个时候的人,升斗小民,上下尊卑的思想太重了。
李如楠倒也不是个讲究人人平等的时代小先锋,而且他还很享受自己这个地主家大少爷的身份带来的实惠,只不过看着孙兴这个战场上的厮杀汉,也因为他的身份,而噤若寒蝉的模样,李如楠的心里难免有些不耐。
“行了!去领赏吧!”
第三十六章 不够啊!
当晚宿营,原本按李宁的意思,就直接住在原先那个部落的驻地算了,可李如楠却不愿意,刚在人家家里遭了孽,这会儿就鸠占鹊巢,睡人家的帐篷,难道不怕半夜遇着脏东西?
李宁劝不服李如楠只好吩咐人,在相距十里的地方重新安营扎寨,吃晚饭的时候,李宁满脸忧色的进了李如楠的帐篷。
李如楠见了,问道:“又怎的了?”
李宁面色有些发苦,道:“九少爷,这他娘的不对啊,方才清点了一下,整个部落加起来,成年的才四百多人,而且还是老弱居多。”
李如楠一听就知道李宁在为什么发愁了,他们这次出来就是砍脑袋,换军功的,脑袋数量不够,他回去也没办法向李成梁交差。
李如楠倒是不放在心上,这种仗,打起来也没什么味道,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除了看见了兽性之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真正的大仗,硬仗,才能检验出大明军队的战斗力,不过就今天这状况,就算是没遇上大仗,硬仗,李如楠也能猜得出来,等日后遇到强敌的时候,大明军队会是个什么样的表现。
李宁接着道:“九少爷!就这么回去可不行,这点儿人头,就算是报上去,也混不到升迁,依小的之见,还是等明天再找个部落,杀上一阵,筹够了一千颗人头再回去!”
李如楠也是不置可否,道:“还是先去点点咱们的伤亡吧,看看死了多少人,又砍了多少脑袋,算清楚了咱们再做决定。”
李宁应了,吩咐人去清点,整顿,没一会儿,那个家丁便回来了:“回九少爷,咱们折了五十八个人,自己人没伤亡,死的都是在外围围堵的。蒙古鞑子的首级都加上一共是四百七十三个。”
李如楠知道,所谓的自己人就是亲兵,家丁,这些都是李家的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可都是宝贝。
李如楠还没说话,李宁就当先骂了起来:“妈的,真是晦气,一千多人抓几只丧了胆的兔子,都能死上五六十人,真是窝囊,废物!才四百多个脑袋,这要是让人家看了也说不过去啊,总要弄些个壮丁脑袋啊。”
李宁显然并不在乎自己这边死了多少人,在他的眼里那些都是外人,报上来在他看来那就是个数字,但是对于没有凑够足够的脑袋,他却是颇为懊恼的。
李如楠却没有急着下决定,反倒是从李宁的话里面,发现些了不妙:“原先不是说,这个部落有一千多成年鞑子吗?怎的就剩下了这么些个,剩下都去了哪里?”
李宁一愣,抓着头发想了一阵,迟疑道:“怕是外出放牧了吧!?”
“放屁!”李如楠闻言,也顾不得李宁跟随李成梁多年,劳苦功高了,张嘴就骂了起来,“这天寒地冻的,出去放牧,你倒是找些牛羊能吃的来,难道出去啃冰激凌啊!再说,蒙古鞑子,逐草而居,便是要外出放牧,也是男女老幼齐上阵,怎会留下老弱,他们自己走了!你也是跟随我父亲多年了,遇事怎么就不动动脑子!”
李宁被李如楠骂的一阵无言,不过李如楠说的在理:“都是小的的错,九少爷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李如楠哼道:“那是自然,少不得是有人在算计咱们!”
李如楠是鲁莽,却不是个傻。逼,前世在进入中华神剑之前,在地方部队可是侦察连的,猴精猴精的一个人,今天一开打,就发觉有些不妙,这完全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是结合上战果的数字一分析,他还能不知道出事了。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以免动摇军心!”
李如楠说这话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就那些军户还谈什么军心,打起仗来能不跑,再喊上几声“干巴爹”就不错了。
李宁缩着脖子道:“那明天~~~~~~”
“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告诉你的人,都警醒着点儿,明天可能要出事,到时候都得给老子拼命!”
李宁忙道:“这个少爷只管放心,打起仗来,小的们没一个认怂的!”
李如楠腹诽道:是抢起东西来没一个认怂的吧!?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大队人马早早就起来了,李宁倒还有些本事,到底是跟在李成梁身边混出来的,对草原上的路途十分熟悉,很快就在向南的大凌河中游附近找到了一个小部落。
这一次李宁不敢在指手画脚了,全都交给李如楠指挥,李如楠也不客气,吩咐一个百户看守粮草,注意四周,一声令下,全体出击。
余下的那些军户也不能偷懒,在一旁看热闹了,又得了随便抢的承诺,一个个嗷嗷叫着跟在将军卫队的身后,朝着那个部落就冲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和之前又是有些不同了,这个部落明显得到了消息,而且有所依仗,居然在营地外面组织起来七百多人的队伍,打算以逸待劳。
可是很显然他们低估了将军卫队的实力,奔袭之间,将军卫队在掌旗校尉李锋的指挥下,居然发射了三轮箭雨。
这个时候,精锐和肉脚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将军卫队一边放箭,一边还在马上做各种动作,躲闪着蒙古鞑子射过来的箭支。
可那些跟着冲锋的军户们可没有这样的本事,顿时就出现了伤亡,一时之间气势受阻,那些军户居然放慢了冲锋的速度。
李如楠见状大急:“冲!冲!都他妈站在那里等死呢?再不冲,统统砍了脑袋!”
军户们闻言,顿时心中一寒,他们可不认为李如楠是说笑的,战场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