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娇(网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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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台娇(网络版)-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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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诧过后,便是追问,“你故意让金扈看见破绽,是想针对谁?”

    “哼……”

    疏真嗤笑之下,神色间也是说出的灵动狡狯,“那位大军压境的大王,此时也该坐立难安了吧?”

    *****

    傍晚掌灯时分,疏真还未用膳,便有人暗地里传来讯息:故人有请。

    疏真随即一人离宫,走了大半个时辰,竟是到了城墙边,小心躲过兵士后,发觉已经到了极为偏僻荒芜的一段。

    “许久未见了,长公主殿下……”

    突兀的气流从暗处吹拂而来,虽然隐秘,却含着无穷怒火!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血祭

    “久违了,大王。”

    神州虽大,能被称之为“大王”的,却只有一位。

    狄王金禅。

    夜色越见苍茫,北疆的苦寒风瑟之间,白霜已然初现,黝黑沉实的墙下角落,孑然伫立着,竟是一位着赤色长衣的男子。

    金禅的容貌也算俊雅,可那双邪气内含的眸子在黑暗中宛如青褐鬼火一般,让人心口一寒。

    疏真漫不经心的步上城墙,双手笼在雪白裘袖中,揣着一只热暖的银丝怀炉,静静的居高望下,目光澄净无波。

    两人一问一答,目光聚集处,电光火石一闪,却又各自收敛了。

    “城下风寒,大王何不上来一叙?”

    金禅的唇边露出一道惫懒笑意,“殿下又何必明知故问——你当年曾经有言,若我有一足踏上天朝疆土,必定与我不死不休。”

    “今非昔比。我如今落魄至此。大王又何必在意当年之言?”

    疏真轻声叹息。声气清淡柔曼。夜风之中身形纤弱。仿佛要从城墙上凌空仙去。哪有当年杀伐决断地摄人威仪?

    金禅微微抬头。仰望着她——两人隔着一道不高地城墙。彼此扬声说话。悠闲轻松好似友人对谈。实则却暗藏无穷诡谲思谋。

    “殿下何必自贬如此。凤凰即使偶尔低飞。一旦临空。仍能将蛇鼠之辈扫荡一空。”

    金禅虽然仍带轻笑。说话间神色却颇为郑重。丝毫不见轻佻。

    “大王实在太高看我了……倒是您。如今掣肘俱去。兵临城下。一举一动皆让国乃至中原心惊啊——这般威仪赫赫。天下间只在一二人而已啊!”

    疏真仍是细声轻语道,字字传入金禅耳中,却好似引染了他一开始便有的怒火——

    他冷然一笑,“本王不过是个化外蛮夷,也只能以武力逞强了——殿下冰雪聪明,凭几句口舌之利,就为我增添无穷麻烦与杀机,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吧!”

    疏真微微侧头,清浅笑道:“大王的话,我可听不懂了!”

    “真人面前何必说假话?!”

    金禅阴沉了神色,嬉笑不再,眼神中竟也有无穷诡杀,“金扈从你这里回转后,便立刻放出消息……“

    他胸膛起伏着,以更低沉的声音道:“他说,父王的死别有隐情!”

    这话低沉入耳,却是力道万钧,骇人至深,疏真静静望着他,却是让金禅越发沉怒——“他怎么会发觉的?!”

    疏真微微一笑,不为所动道:“这话问得太奇了,这本是你们家的家务……”

    “这个时候撇清,可是晚了!”

    金禅笑中带煞,让人凛然生惧,他的面容在黑暗中微微抽搐,咬牙冷笑道:“你别忘了,杀我父王之事,我们两人谁也脱不了干系!

    *****

    通红火苗在炉膛中冉冉吞吐,最中一圈似有白光昊辉,火星溅飞之下,一团黝黑发蓝的陨铁逐渐凝实。

    只听哧一声响,老铸师将水喷在上面,一闭眼,从另一个硕大的瓶中倾倒出星星点点的珠光,融入其中。

    火越来越热,最后,只听萧策一声叹息过后,终究将自己手腕划开,溶入药中,顿时血花四溅。

    “这就是你要的血祭。”

    血凝成点,在炉中上下翻滚不定,终究融入了陨铁之中,发出呲啦轻响。

    老铸师聚精会神之下,一个印章雏形即将在眼前出现。

    窗外一阵风声呼啸,似哭似笑,好似在嘲笑着人们的愚行。


第一六十四章 金氏

    火照得人脸都仿佛鬼魅一般,老铸师忽然“咦”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怎么了?”

    火光在下一瞬暴涨,却是化为诡谲的幽绿,只听“劈啪”一声,清脆的爆响声响起,随后又是一声巨响—整个铸炉被生生震成了几块。

    碎片飞溅之下,老铸师躲闪不及,眼看就要遭殃,萧策挥剑而起,锵然之声不绝于耳。

    “这次铸造……失败了。”

    老人垂下头,声音讷讷,却实在可以听出其中的灰心沮丧。

    “怎会如此?”

    萧策剑眉一轩,双目神芒灼然,“乌金配以沉烟玉,以自身热血贯注,明明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为何会……?”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从怀里取过一只玉匣,打开仔细观视,半晌,怒意满盈道:“这沉烟玉被人动了手脚!”

    未等老铸师反应过来,他长身而起,面带冷煞,“这次烦劳老丈了……”

    身影远纵之间,留在桌上一个金锭,在夜灯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

    城墙上下。不过几丈。却是各怀心思。气氛诡谲。

    疏真长袖轻拂。纤纤玉指略过散乱地鬓发。低声笑道:“不知道百万狄人听到你所说地。该是什么表情?——他们所景仰之人。睿智神秘。谐洒脱地大王。竟是大逆杀父地枭之徒!”

    她仿佛在无声冷笑。清明双眸在黑暗中澄若秋水。冷若星辰。

    金禅全身地血液都涌上头来。这一刻他恨不能一拳将城墙毁去。

    但他终于没有。他看着城墙上。那白衣翩然地身影。静静地笑了。

    “你好似忘记了一件事。”

    低沉的声音带笑,好似鬼魅一般,“从史书上看,我父王是在江受挫败退后,气上加伤,在回夜宫中逝的。”

    他的声音越发沉稳,却透着诡异的飘忽感,“所以,你所说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随即冷笑一声道:“不过,我弟弟金扈曾经声称,他在父王的脖子上看到过一个血洞,漆黑凝固——我告诉他,这是在江被萧策所伤,他当时信了。”

    他眯起眼,望着城墙上的倩影,沉声道:“他最近在跟朱闻那小子作对,昨日突然而回,居然一路杀进我的王帐,以自己颈边的血洞,来逼问我父王真正的死因。”

    他抬眼再望,低声笑道:“要回答这个问题,真是非常简单——我只需回答他,当时萧策与长公主在一起,到底是谁伤了父王,我也没有看清楚。你猜,他会联想到什么?”

    “金扈此人浪子野心,但与我父王倒是感情深厚——更何况,因为父王突兀而死,他平白失去了问鼎王位的机会,想想看,如果他猜到你的真实身份,随后广为散布,你在北疆的日子,可就要精彩万分了。”

    他笑得啧啧有声道:“谁能想到,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殿下,竟会落到这等田地呢——普天之下,要你的命,以及恨不能凌辱你至死的人,可不知有多少呢!”

    夜风瑟瑟,吹起疏真的衣带,半晌,她终于开口了,“是我下的手又怎样?虽然那血洞是我以七旋指戳杀,但最致命的,却是他饮下的剧毒——想想看,当时有谁能让他毫无防备饮下此毒?”

    她的声音亦是冷静无波,“我如今不过是天涯畸零人,一介白身,死了也于国势无补——你就不同了,一旦被揭穿,你的王位,你的大权,你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连你最忠心的三千控弦之士,也不会再听你之命。”

    “真是笑话……此事过去这么久,你有何证据?”

    金禅叹了一声,几乎要以怜悯的眼光看她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合作

    疏真轻声一笑,笑声中竟带着无穷愉悦,“大王,你了!”

    她以袖掩唇,笑不可抑,“既然拖你上了贼船,我怎么会让你轻易脱身呢—你可还记得,你父王毒发时,曾以巾帕捂唇吐血,这件物事,你事后找到了吗?”

    夜风中,金禅猛然一个激灵,呆住了。

    当时,他确实看到父王用帕子捂住嘴,却是不停吐血。事后正当一片混乱,便再不见那染满血污的物件,他也曾经亲自在房中搜寻,却是一无所获,于是索性以为是哪个侍从将它扔了出去。

    想到此节,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成冰,饶是平日里轻佻嬉笑,此时也变了颜色,“你……!”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大王,与你这种心狠手辣之徒联手,我若不留下些佐证,岂不是要被你反将一军?”

    疏真微笑着凝视他勃然色变的面庞,轻描淡写道:“你那个宝贝弟弟金扈,如今终于发现亡父之死有蹊跷,正使了全身解数在查,一旦有巾帕上的血为证,相信他麾下的验毒师一定能看出,这是混在食物里服下的—当时除了你以外,谁能如此接近?”

    金禅哼了一声,沉默半晌,才道:“你想要什么?”

    问了这一句,他好似灵感一闪,居然对着疏真笑了出来,“你以此来威胁我,是想让我命大军退兵?”

    疏真摇了摇头,“我是很想如此,但你动用了十二族兵力,若是没有掠到一丝一毫就退兵,只怕难平众议。身为王者,你宁死不愿在臣子面前示弱——如果我非要逼你,你大概宁愿铤而走险,玉石俱焚一了百了。”

    “那你想如何?”

    金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再次开口问道。

    “听说。你最近在收藏沉烟玉……”

    轻曼声音好似在他耳边低语。金禅却顿时身上一颤。心中雪亮无比。

    他露出一丝苦笑道:“你既然已经知道。又未必多问。”

    他凝视着疏真。见她整个人都好似沐浴在夜色之中。幽然清华。不由地露出一丝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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