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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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游戏-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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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那黄豆竟直劈竹筷,将其断为了两条。众人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半晌才醒悟,都忍不住打破规则叫了声“好”。“戊”也不等夏晶开口,与“乙”一扬手,便饮尽了一杯酒。
夏晶道:“以前在成都时与人行酒令,多是些文人骚客,今天这令才算见识真工夫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识乐斋文士才女也不少,总该有人出来对首诗,我们这酒令才算完整吧?”
她看了看还没动过手的四人,只见“甲”似乎心有所动,缓缓地提起了笔,在纸上写了半天。待他写完,夏晶忙拿过来观看,一边道:“钗头凤的词,妙极了。我给大家读读。”
家宅阔,闺门锁,玉人当日曾安坐。春云淡,霜花寒,莹静少女,懵懂少年,念,念,念。
西风过,边城破,远途无悔秋叶落。心愈乱,情愈坚,遇海结发,遇山飞仙,愿,愿,愿。
她读了一遍,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其中的含义,又读了一遍。正读时,“丙”已在纸上写着什么了,待她第二遍读完,“丙”也将一首词交给了她。夏晶拿过来一看,正是一首和词,当下击掌赞道:“我们府上果然是人文荟萃啊,和词说来就来。”
扬州巷,涡阳坊,四时仙乐听谁唱。红颜俏,才情高,素手调羹,慧心明道,妙,妙,妙。
峨眉望,峡西向,少伊天下皆须放。荒山抱,香魂消,世间已逝,梦中携老,熬,熬,熬。
夏晶反复咀嚼着这两首词的妙处,一时竟忘了让两人饮酒。“甲”、“丙”二人相视一笑,举杯同饮了一口。
过了半晌,夏晶总算反应过来,这时只还有两个人没动过,忙看看“庚”、“辛”二人。“庚”和“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偏生两人又坐在一处,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最后“辛”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无奈无奈。小叶啊,最后还是要哥哥我来陪你,咱哥俩同饮一杯吧?”“庚”眼睛一直,忙回头向夏晶道:“报告令官,小易他违规了,要罚他的酒。”夏晶一听,皱眉道:“枫郎,以你的文采,前面的谜语怎会答不上来?还有易先生,我们这里打谜行令,还有水平比你更高的吗?记得你刚来大邑时就给我们露过一手,怎么今天却一言不发?”“庚”和“辛”又是四目相对,继续闹着别扭。
夏晶无奈,只得让勒勒过去替他二人卸去易容,两人果然就是叶枫和易明诚。易明诚抢先道:“令官大人,我来告诉你枫郎为什么不开口吧。他是怕答出来人家的题目,万一对方是个女孩,他在你面前会尴尬。而我老易一早看出了他的心思,只好落到最后陪他了。嘿嘿。”说着他自斟自饮了一大杯酒。
叶枫挪到了夏晶身边,轻轻搂着她,口中却还不服输,道:“小易他肯定是和勒勒串通好了作弊,不然他怎么知道我是谁。”吓得勒勒忙道:“叶家大哥我没有作弊,除了我谁都不知道你易容成什么样子了。”夏晶笑道:“勒勒别理他,枫郎就是个小孩脾气。我猜易先生不仅认出了枫郎,其他人他也全认出来了。既然易先生是第一个开口的,那就罚你把大家的身份揭穿吧。”
易明诚忙不迭地答了声:“是,令官大人。”然后站起身来朗声道:“最好猜的自然是用黄豆破竹筷的‘戊’了,除了苏女侠,还有谁有这功力。”勒勒过去揭开“戊”的易容,正是曾苏。易明诚道:“至于两首‘钗头凤’的主人也不难猜,自然是这里除了令官大人文采最好的两位才女,古家媳妇和周小姐。”易容揭开,“甲”和“丙”正是红香和玉霜。易明诚又道:“第四个易猜的是‘己’,他的那个上联极具禅意,若非出身佛门的尚义,断难想出这样的联。虽说容若小师太也是佛门中人,可论起禅机来,自然还是差尚义一筹的。”那边勒勒已经在动手揭秘了,“己”正是方任侠。易明诚笑道:“那么除了尚义,这里还有谁有五袋之上的武功,能用筷子作武器呢,当然就是小师太了。”“乙”正是容若。
旁边叶枫打断道:“嘿,这五个人自然好猜,接下来的三个我看你如何猜。若猜不出,今晚非把你灌醉不可。”
(按:本回的谜语据传说是名医李东垣写给徒弟罗天益的。对联则摘自梅兰芳大师的名联,原联为“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也非我;装谁像谁,谁装谁,谁就像谁。”本回出联者为玩家扮演的方任侠,知道此联而借用之并不奇怪。作者不才,擅自对了个新下联,将禅意放了进去,自我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第十一章 姐妹

谁知易明诚道:“这有何难。第一个谜语的谜底号称医家三宝,是行医之人必备。主母和影儿虽然未必真个用上,但岂会不知。而‘壬’就坐我旁边,刚才我看他是听到了尚义给出两个答案之后才写出自己的答案,说明他并非一下子猜透了谜底。尚义没猜出来是因为他对这些物事不熟,而‘壬’之所以在听到后两个谜底才给出答案,只能说明他对这三件物事非常之熟。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也是时常使用这三件物事的,正是木匠出身的赵兄。”谜底揭开,‘壬’果然是赵木头。
易明诚又道:“最后两个,她们真的很像,难以分辨。不过影儿更懂一些禅学,所以我猜‘丁’是主母,‘癸’是影儿。”不出所料,最后他也猜中了。
林儿刚被揭开易容,就叹了口气道:“唉,你们几个,要不就是文采过人,要不就是各怀鬼胎,跟你们玩真没趣。木头哥,走,陪我放爆竹去。”说着过来拉了赵木头就往外走。雪平也过去拉起方任侠道:“方大哥,我们也去吧。”两人也随后跟了出去。
这边叶枫埋怨道:“小易都怪你,惹师姐生气了。”易明诚却毫不在意地道:“错矣错矣。老易我这是给赵兄和主母创造机会呢。”说着他向红香神秘一笑,红香则微笑还礼。原来他终究还是作弊了,勒勒的易容术虽然高超,但毕竟没瞒过略通易容术的易明诚。易明诚在红香的授意下,故意坐到了赵木头旁边,暗中给他支招,只是这作弊之事,恐怕也只会有他三人知道了。
易明诚又道:“苏女侠的功夫太厉害了,啥时候教教老易吧?”曾苏冷哼一声道:“你这油嘴滑舌的主,还是别学了我的本事去害人。我情愿教小师太也不教你。”易明诚也不生气,转头对容若道:“小师太还不赶紧磕头拜师?千载难逢的机会呢。”容若被他说得一愣,曾苏转而笑道:“小师太别听他的,你要学什么只管问我就是了。”
几个人继续地插科打诨,那边红香和玉霜已经悄悄地退了席,来到后院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下。红香道:“玉霜妹妹,我们还从来没单独说过真心话吧?”玉霜轻轻地点点头。她二人这几个月在县学里共事,已经亲近了许多。
红香道:“记得刚来大邑时,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心中就觉得你是来和我抢夫君的,那时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自从上次被关押在地洞里那么长时间,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其实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没有办法被改变的。你若要强行改变心中的感觉,那只会酿成更大的恶果。其实每个女人身上都有对她最重要的男人的印迹。我从小在羽弟身边长大,而你也对他崇拜之至,我们都已经被打上了他的烙印而无法脱离。说起来,你比我更早认识羽弟呢,所以不是你来抢他,而是我从你身边抢走了羽弟。”
不知是不是被红香的真诚感动,玉霜不自觉地掉下泪来,说道:“本来我当时就应该和我哥一起离开大邑的,在这里我只会让你们为难,影响你们的感情。可我舍不得走,我的脚就是不听我的使唤。那时候我告诉自己,我只要悄悄看着你们就好了。可我还是禁不住自己去想羽哥哥。我真没用。红香姐姐,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不过我知道,羽哥哥心中只有姐姐你。我只想祝福你们两个幸福,那样我就很满足了。”
红香抹了抹她的眼泪,道:“玉霜妹妹你不能这么想,这对你不公平,我和羽弟心中也会不好受的。羽弟是个大丈夫,他身上担着天下的责任,可他对自己的家人却是十二分的用心。红香何德何能,哪敢独享他的柔情。他的人生不仅需要我,也同样需要你,你不可以轻言放弃,好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劝羽弟回心转意,接纳你。”
她正说着,玉霜忽然抬起了头,轻轻地问一句:“我可以叫你姐姐吗?”红香先是一愣,随即略带兴奋地道:“当然可以,妹妹!”
玉霜破涕为笑,道:“姐姐,我真的可以得到他的爱吗?”红香拉着她的手,嫣然一笑,道:“那当然。要我说,你这么美,也只有羽弟才能配得上呢。”玉霜道:“姐姐你真大度。我看扬州那些大户人家的女人,为了抢相公的欢心,争得你死我活。她们要是有姐姐的心胸,也不至于那样了。”红香道:“要我说,这不怪那些女人,都是那些男人没本事没担当。真正的大丈夫,只会让你幸福到惶恐,生怕侍奉不周,巴不得多几个姐妹来共同服侍呢,哪还有争权夺利的心。”玉霜道:“嗯,那我以后都听姐姐的。”
大年夜就这样过去了。一连十几天,识乐斋中都是笑语盈盈,大家难得聚到一起,自然有讲不完的话、说不尽的故事。这一晃眼,元宵节也过去了。
古羽这才召集众人商议年后的打算。方任侠首先介绍了阆中的情况:“阆中目前的生意主要包括胭脂铺、铁铺和股票交易所。股票交易所虽然发展顺利,但要到大家赚钱分红利,还需要一个不短的发展过程。钢铁铺虽然打通了商路,但毕竟阆中路途遥远,难以压低成本。所以当前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是胭脂铺,襄阳商人一掷千金的很多,花在女人身上的钱自然不少。三项生意加起来一个月能有上百贯的纯收益,维持一大家子人的开销是毫无困难的。只是最近其它商铺开始纷纷效仿起来,如果没有新产品的加入,恐怕要想进一步发展,也会面临较大的困难。”
接着易明诚道:“关于土地的情况,大家先生有七百多亩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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