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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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游戏- 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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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真的有什么非凡才能在丐帮时没被发现呢?禅宗六祖的慧能大师得道之前不也是个挑水僧人嘛?”
“谭渡全这个人我还不是知根知底?他以前就是个混混,懂什么啊。你看他写的,佛不佛道不道的,杂七杂八,”他边说边从旁边翻出一本书来,“这就是他老人家的大作,你来看啊……这里,‘今生妻女被人淫,必定前生有夙因’,你说这叫什么屁话?别人淫我妻,倒成了我的不是,不能还口,只能欣然接受?”他把书一合,“所以别听他吹什么性啊命的,他根本就不懂。那些北辽贵族之所以喜欢他,还不是因为他就只教人‘忍’。被偷了要忍、被抢了要忍、被强奸了还要忍,不忍就是你的不是。”
古羽见他越说越气,忙道:“您老消消气,这书让我翻翻吧?”说着从钱有余手中接过书来,先看封面,《义天师心法》。随手翻开来看了几页,书中文字果然多用市井白话,没有读书人写书那般之乎者也,看来这义天师确如钱有余所言不假。再读内容,儒释道三家皆有,粗略一看也琢磨不出什么道道来,不过那段教人忍辱的意思古羽倒读出些味道。他心道:“难怪当时在鹿邑太清宫,那么多人能公然在一起行媾合之事,那时候还想不明白这些人是如何放开羞耻之心的,原来全是被这义天师洗了脑。”一下子,他对这宗师有了全新的认识。
正想着,钱有余的老伴过来悄声道:“老头子,那煞星又来了。”钱有余叹一口气,对古羽道:“你看吧,我们就只能忍啊。”一阵无奈地对老伴道:“给儿媳妇说,让她再忍几天我们就搬家,唉。”古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钱有余道:“就是我们村的一个流氓,叫乞伏铭,成天纠缠我家儿媳。他哥是村里的书记,管着大家的放牧任务和粮食分配,得罪不起啊。”古羽闻言,勃然大怒,道:“大叔,千万别叫嫂子受他摆布,我去收拾他。”说着便往帐外走,只留下钱有余一句“先生别乱来”。
那乞伏铭正在帐外鬼头鬼脑的张望,见到帐中出来了人,以为是钱家儿媳,刚露出笑容,却见到了古羽,先是一愣,转而变为大喜,道:“先生,怎么是你?我正找你呢。”谁知古羽大声喝道:“乞伏铭,你成天欺负女人,算什么能耐。那白登敢向你动刀子,你敢吗?你哥有本事,敢加他的任务,扣他的分配吗?窝囊废!”那乞伏铭听了此话,呆呆地想了半天,忽然似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对啊,我找我哥去。”便一溜烟地跑了。
这一举动反倒让古羽有些茫然,他出来时准备了一堆义正辞严的话要骂得这乞伏铭再不敢来骚扰钱家,结果一句就吓跑了他,也不知这人是大智若愚,还是真傻。
古羽在门口站了半天,看来乞伏铭真去了,方又回到帐中。红香正在帐门旁边等他,也见到了刚才的情形,盈盈一笑,道:“羽弟今天一肚子话,竟没说出来。”古羽也笑了,道:“香姐你说这乞伏铭到底是真傻假傻?”红香道:“我觉得是真的。天下有几个人能在羽弟你的嘴下过上三招呢。”古羽一笑,重又回到座中。
钱有余担忧地投过目光来,古羽道:“大叔,如果以后这乞伏铭再来找麻烦,你就来找我,让我对付他。”钱有余道:“先生果然是北院大王的红人啊,和我们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底气就是足。”古羽道:“走遍天下也说不过一个‘理’字。古羽虽然一介布衣,但也没在谁面前低过头弯过腰,更学不会那个‘忍’字。大叔这本书不如借我去读读,我倒要看下怎么个‘忍’法。”他说的自然是那本《义天师心法》。钱有余笑道:“先生年轻有为,自然前途无可限量。一本书而已,先生想要,拿去就是。还有什么需要,老汉能帮得上忙的,只管开口。”
古羽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看玉霜,道:“内子喜欢养花,可惜在这地方,什么都买不到,大叔知道哪里有卖吗?”钱有余道:“我们村恐怕没有,不过燕子城旁边的村镇一定会有,我这就叫老婆子去买。”古羽连忙推辞道:“天色快黑了,不麻烦大娘跑一趟,明天我自己去就行。”钱有余道:“先生今天帮我家解了难,不帮你点忙老汉怎么过意得去。老婆子路熟,来去要不了几时,何劳先生费脚力。”说着就让他老伴出了门。
又坐了一会儿,雄根过来了,说道:“先生,那乞伏铭刚刚来这里,没缠上你吧?”古羽道:“没事,被我两句话打发了。”雄根愕道:“先生您真厉害,大哥好说歹说都没能应付过去,你就两句话?也好,既然他走了,咱们就回吧?”古羽道:“行,那我们先回。等花买来,我再来取。”钱有余道:“不劳先生过来,买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古羽也不客气,道声“多谢”,携着香、霜二女回家去了。
(按:本回《义天师心法》中的两句话摘自王常月的《龙门心法》。老实说,笔者很不喜欢其人的思想,此后行文中难免有偏激之语,望龙门全真信徒莫怪。)

第五章 推爱

帐内,一盏孤灯。古羽正在翻看着从钱有余那拿来的《义天师心法》,红香靠着古羽的侧身,用从钱家要来的针线在缝补着衣裳,而玉霜则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古羽。
那书除了教人忍辱,也有些谭渡全对自然、社会的理解,反正杂七杂八,各派思想都有一些,但讲得终是不究竟。古羽寄望从这书中发现更多谭渡全借此笼络如此众多人心的奥秘,所以一时看入了迷,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抬头见玉霜正盯着他看,问道:“怎么了?”玉霜忙低头抿抿嘴,道:“没什么没什么。”过了一会儿,玉霜忍不住问红香道:“姐姐,羽哥哥以前看书都是这个神态吗?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读书的样子。”红香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做手上的活,回道:“是啊,他一看起书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就算外面雷电交加,他也充耳不闻。”玉霜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样子,说道:“难怪羽哥哥学问这么好。”
正说着话,帐外有人喊:“古夫人在吗?”红香道:“应该是来送花的钱家大娘,妹妹你去取一下吧。”玉霜依言起身出了帐。
红香看着玉霜的背影,又想起了白天的情形,忍不住对古羽道:“羽弟,这件事我在心里憋了很久,你和玉霜的事也应该有个说法了吧。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玉霜一直和我们住在一间屋子里,理当有她的名分的。”古羽无奈道:“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是香姐你说,我能给她什么名分呢?让她做我的小妾?”红香抿抿嘴,坚定地道:“只要你同意,我愿意和她共侍一夫,不分大小的。”古羽闻言,断然道:“那怎么行!一家人岂能有两个大房,这不合礼制。就算我肯,要是被老师知道了,还不把我逐出师门?”
此时玉霜收拾完钱家送来的花,正来到门口,听见了古羽的话。她还是如常的安静,只是站在了门口一动不动。古羽沉吟片刻,终于走过去拉起玉霜的手,柔声道:“古羽我也不知祖上积了多少德,今生能让这些天底下最好的女孩爱上我。从大邑到草原,数千里路,我们已经难分彼此了。小时候,我曾经承诺香姐,要一生一世地照顾她,今天我也要对你说,霜妹,从今后,我会像对待香姐一样对待你,尽我最大可能对你们都无差别的好。只是,这终究是句空话,古羽毕竟是圣人子弟,霜妹也是名门闺秀,终究是要讲些礼法的。所以现在我还不能给你什么名分,因为我古家的正房大妇仍然是香姐。”
一番话,已经让玉霜泪流如雨下了。自大邑以来,玉霜还从未如此动容过。此时她只能拼命地点头,又拼命地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红香轻轻地走过来,替玉霜抹去泪水,微笑着道:“有羽弟这番话,名分什么的,要来又有什么用。对吧,妹妹?”玉霜闻言,重重地点着头,生怕被丝毫误会。红香又是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还是继续做我妹妹吧?妹妹也算‘内人’啊。”玉霜闻言,收住泪水,说道:“我想和红香姐姐义结金兰,我要一生一世都做你的妹妹。”
说着,她也不等红香同意,就拉着红香来到帐外,然后搓土为香,两人拜了八拜,从此义结金兰。
古羽就站在后面看着她们,待两人完成结拜,笑道:“我应该祝贺你们吧?”玉霜拉着红香的手道:“这段时间我才感觉到,做香姐姐的妹妹是多温暖的事。难怪羽哥哥每天看起来都这么幸福。”古羽一时也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这么说,霜妹是来和我抢姐姐的?”说得三人一齐大笑。笑了半天,古羽方道:“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要不我们去鸳鸯泊旁边坐坐吧?”二女欣然同意。
夜晚的鸳鸯泊,宁静而安详,泛不起一丝涟漪,就像三人此时的心境。经历了战火硝烟和血腥杀戮,只有回到亲人身边,才能让人感到温暖和踏实。更何况,羽、霜二人的心扉业已打开,未来这三人真正地成了一个整体,什么力量都再也无法将他们分开。这份坚定就如同这一潭的春水,亘古未移。
坐了一会儿,红香忽然问道:“羽弟,你说怎么样才能做到无差别的好呢?”被她一问,古羽像是打了个激灵,思想开始在游戏内和游戏外反复地闪过。在外面的世界里,人们都讲亲情、友情、爱情,而在游戏世界中,则只有儒家的推恩与墨家的兼爱。游戏中的古羽早已进化成了一名儒者,他已经不会去区分亲情、友情、爱情到底有何不同,他只知道推恩与兼爱有着巨大的差别。
“古代朝贡,以去王都五百里为一服,有五服者、有九服者。它就像是以京师为圆心的一个个圆,不同半径的圆,就代表了君王与你关系的亲疏。其实每个人心中都应该有自己的圆。比如在我的心中,就有三个圆。第一个圆上是我的至亲之人。以前在扬州的时候,一共有四个,就是我的父母、香姐和恩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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