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儿道:“这个我早就想过了,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二当家是否愿意。”
“什么办法?”
“前几天我们去丐帮总舵时,陈帮主决定向全天下广发英雄帖,共赴南越,剿灭为非作歹、鱼肉乡里的龙空山宇宙帮。二当家如果愿意,我可为你写一封荐书,到陈帮主的马前做个先锋官。如若你能在这场天下武林人共同关注的战斗中获取足够功勋,那么回归武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魏游听她建议,当即明白,便道:“多谢姑娘指点,我这就前往。”说罢便去和真虚道了别,自去南越了。
七妹看着魏游的背影,眼眶中忽然就红了。林儿见状,微微一笑,道:“七妹别这样,现在你应该高兴的啊。待南越的战争结束,你和老七应该就能如愿了。”七妹则轻轻挽着林儿的手,柔声道:“姑娘,谢谢你,谢谢你。”
此时,古羽也和真虚说完了话,两人走出方丈室来。于是,六人便与真虚一道,往史可法祠去。
史可法祠离得不远,也在扬州北城门外。当年扬州之战,史可法苦战守城,城破被杀,最后被埋在了梅花岭,康熙帝为讨江南士人的心,便在这里建了祠堂供后世瞻仰,又让长乐帮总舵从镇江迁到扬州来,世代守护该祠。一直以来,长乐帮的麟祥堂便主要负责守护之责。真虚本是该堂香主,所以虽然出家,但仍在这祠堂附近,若有需要时,仍能帮忙。
守门的弟子见是沈香主来了,连忙过来相迎。真虚道:“快拿牌子来。”那守门人忙从旁边一个桌上数了七个木头牌子送过来。
真虚给古羽等人每人发了一个牌子,然后道:“这祠堂是长乐帮最重要的所在,所以安全要求极高。一般来说,进祠堂的每个人都要发一个这样的牌子挂在脖子上,而出去的时候则把牌子交还。这样,守门的人就能记录有多少人进出过祠堂。另一方面,为了防止守门人懈怠,祠内也会安排一个专人,记录进出过祠堂的人数。两边的记录会在每一个时辰比对一次,以确认记录和祠内的情况没有异常。这样严密的做法,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作奸耍诈,危及祠堂的安全。”
古羽接过牌子来,仔细看了看,疑道:“这么说,这祠堂的护卫是很严的。即使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一个时辰就能被发现?”
真虚道:“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事发当天的记录一直都显示,进出的人数两边比对的结果是一样的,所以他们并没有产生警觉、到软禁二人的房间去仔细检查。直至夜里祠堂锁门后,给他二人送饭时才发现失踪,那已经是很晚的事了。而且他们在发现失踪后又重新清点祠内守护人员的情况,却是完全正常的,这又排除了是有内奸的可能性。”
“会不会是有武林高手进来劫走了他们?”
“可能性很小。祠内不仅一直有守卫在巡视,而且祠堂周围还设有四个岗哨。守祠的人都是我们堂里最得力的弟子,除非这人是武魂级别的存在,否则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带走那两人,绝无可能。”
“嗯,想想也是。那龙济天失了一只手臂,武功大减,梅仁化更是全然不会武,要把这两个大男人凭空带走,不惊动这么严密的守卫,即使猴子也没这能力。这样说来,他二人又是如何离开的呢?”
古羽抿抿嘴,这是一起显然的密室救人案,作案者是如何在防备如此之严的情况下,将人救出去的呢?
旁边林儿听完整个案情,便忍不住抱怨起来:“一直有人在记录进出祠堂的人数,而且是两个人互相独立地记录,除非这两个人同时出了问题,否则祠堂中就不可能凭空少掉两个人而没有被发现。哥,你怎么老是碰到这样复杂的案子啊,听得我头都大了。”雪平拉住她道:“仙姑别急啊,星星的脑子和我们不一样的,他肯定有办法破解这个谜题。”自昨夜古羽和她结拜后,雪平对古羽的感觉便在悄悄发生变化。
谁知古羽却忽然回过头去,一脸严肃地问林儿:“你说祠堂中不可能凭空少掉两个人?怎么得出这结论的?”林儿被他一问,有些诧异地道:“哥哥觉得不是吗?莫非你是怀疑两个人的记录同时出了错?这可能性太低了吧?”
古羽沉思着道:“你的意思是,两个人独立记录、互相比对,同时出错的可能性很低。可我却觉得,如果两个人的记录方法不一,却有可能出现程序上的漏洞,恰巧被别有用心的人抓到。”
林儿似乎明白过来,忙点头道:“这倒是有可能。就像做实验记录数据一样,并不是两个人独立做,再取平均,就是最接近真实值的。恰恰相反,有时候有的实验者的数据就特别接近真实值,有的实验者就总会出现某个方向的偏差。说不定这里的问题也是一样的。”
古羽微微一笑,便走到守门人那里,问道:“能把你记录的手册给我看看吗?”那人连忙将桌上一个小册子交给古羽。古羽接过来,一面看,一面随意地问:“刚才你给了我们牌子,好像没有记录?”那人道:“我们一般是等人出来还牌子的时候再记,进去也记出来也记的话,容易记重复,而且没有意义。”
古羽答一声“明白”,便将小册子放下,回头对众人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雪平见他自信的表情,当即拍手道:“仙姑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林儿则笑道:“嗯,早就习惯了,没有什么案子能难住哥哥。”
古羽白了她们一眼,方将己方五人叫过来,小声地和他们嘱咐了几句,然后回头对真虚道:“让你的弟子们就位吧,我这就给你们演示龙、梅二人是如何在严密防备下,仍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祠堂的。”
第八章 演示
真虚听他此言,立即吩咐下去。这边古羽则叫勒勒去准备一些必需品,念七、七妹二人则扮演龙、梅二人,随真虚提前进入祠堂中的一个房间,等待“救援”。当然,就和龙、梅二人一样,他们进去时,并没有拿牌子。
演示开始,雪平和勒勒便首先拿了牌子走进祠堂。
约过了一刻钟的工夫,林儿过来了,刚要去问守门人拿牌子,正巧,雪平从祠内走了出来,见到林儿便打招呼:“咦,小姑娘,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哩。”林儿闻听赞美,开心地道:“真的吗?谢谢你的夸奖。”雪平道:“你这是要进去吗?拿我的牌子吧,我反正要走了。”林儿便接过牌子来,然后对守门人道:“她出来我进去,祠堂中人数没有变,你不用记录的吧?”守门人想了想,道:“嗯,一加一减,正好抵消,你进去吧。”于是林儿便拿着雪平的牌子走进祠堂。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古羽也来了。巧的是,勒勒也刚好从祠内出来。古羽见是勒勒来,忙和她打招呼:“小叶娘子,最近好吗?啥时候生孩子啊?”勒勒脸一红,忙将手中牌子交给古羽,急道:“古先生说什么呢。”便跑出了很远。古羽轻轻一笑,旋又转头去看守门人,同时将勒勒交给她的牌子向守门人亮了亮。守门人犹豫了一阵,还是让她进去了。
如此再过了不一会儿工夫,就见羽、林二人同时走了出来,两人手上同时拿着牌子交到守门人手上。守门人便将二人记录在册。
直到一个时辰比对的时间到了。祠内同时走出来三个人,一个是记录祠内人数的弟子,另两个,竟还是古羽和林儿。
守门人一下看傻了眼。可她二人手上又的确拿着证明她们进去过的牌子,他只能将二人也记录下来。可是,刚才不是这两位已经出去了吗?他已经傻了眼。
这时候,祠内出来的弟子将记录的情况和守门人比对:“上一个时辰内,祠堂一共有四个人进出过,你这边是这样吗?”对他来说,这四个人当然就是古羽、林儿、雪平和勒勒。
守门人再一看自己的记录,没错,自己的确收到了四个牌子。可是……
在一旁一直围观的真虚和其他守卫的弟子已经完全看傻了,真虚忙叫一个弟子进去查看念七和七妹二人是否还在祠内。那弟子飞快地跑了过去,又飞快地跑回来,报告道:“那两人不见了!”
真虚这才来到古羽身边,感叹道:“老弟,我可真是服了你了!这简直就是变戏法啊。你是怎么在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紧紧盯着的情况下,就这样把你那两位伙伴变没了的?”
古羽微作一笑,便将前面离开祠堂的那个“古羽”和“林儿”叫过来,让勒勒给他们脸上一抹,这才显出真身,正是念七和七妹。原来前后两个古羽两个林儿,其中一对是经勒勒易容的。
真虚还有些困惑,续问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两个记录的人似乎都是按正常程序操作的,并没犯什么错啊,怎么就被你把人弄出来了的?”
古羽这才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是利用了两位记录者的记录习惯之间的差别。守门的这位,习惯于记录还给他牌子的人数,于是我就两次利用熟人之间交换牌子的方式,蒙混过去。看起来,两个人互相交换一下牌子,祠内的人数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所以他不记录,似乎也是对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祠内的那位记录者,如果我猜测没错,他一定是记录有多少人走进祠堂、并且是通过人的面孔来进行辨认。所以,我和勒勒交换牌子,在守门人看来,祠内人数并未变化,但里面的记录者却看到了我们两张面孔走进去,所以他就要记录两次。这样一来,记录的差别就产生了。”
“这个我能理解。可是最后的记录结果,两边却是一样的啊?这又如何解释?”真虚还是一头雾水。
古羽笑道:“这正是最关键的地方。你有没有发现,守门人从头到尾,其实只发给过我们两块牌子?”
“对啊,”真虚似有些领悟过来,“这两位假扮的少侠没有拿过牌子。这位雪平姑娘和勒勒姑娘拿了两块,后来你和这位林儿姑娘则是分别和她们二位交换的,实际上并没有拿新的牌子,这么说起来……”
“多出来的两块牌子,是勒勒伪造的。”古羽这才揭出真相,“勒勒是易容术高手,很会制作各种奇怪的道具,所以仿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