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任侠却犹疑道:“可是师姑,我们一共就一千多贯钱,万一征召人数过众,钱不够发怎么办?”
林儿脸露一丝奸笑,道:“那简单,问宇宙帮去要!”
方任侠立即明白她是何意,便率了其余三人迅速离去。
这时,一群江湖客听了林儿的安排,纷纷过来询问:“我们怎么办啊?”
林儿本意很厌恶这些贩夫走卒,不愿与之为伍,不过这时候,倒正是用人之时,她也只能抛弃心中的嫌隙而任用其人。只听她道:“我要先声明,这个所谓的地球帮,不过是个临时借用的名字而已。一旦打完这一仗,这个帮派自然就会解散。即使这样,你们还愿意加入地球帮吗?”
众人听她这样说,就有人打起退堂鼓来。也有大胆的人,挑头询问道:“那我们入帮,也和民兵一样,有钱拿吗?”
林儿道:“一旦入帮,那你们就都是我的雇佣军,花钱办事,两不相欠,当然是有钱拿的。不仅如此,如果你们中武力高的,能率领小队人马,还可追加赏赐。但是,如果被我知道你们有作奸犯科、临阵脱逃、挑起内讧的,不但没钱,还要军法从事。你们可愿意吗?”
她说话自有多年军旅生涯的一股子威严,江湖客们听她这样挑明了讲,犹豫半天,也就纷纷同意加入地球帮。
林儿将手一指大将军,道:“大将军孙彦格,人称‘西北第一勇’,从今后,他便是我地球帮的前军先锋,你们全都由他指挥。大将军可将这些人按每百人分队,每一队选出一个队长,抓紧训练其军规军纪,务要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大将军却似有些为难地道:“妹子这可有些为难大哥,这些江湖客都是散慢惯了,就我一个人,要让他们短时间内学会军纪,实在不容易啊。”
“这……”林儿想想也是,军纪若是一天就能练成,便不会有军纪这东西了。她回头看看己方诸人,可除了大将军,也没有多少可用之人。这却如何是好?
正着急时,就见远处走过来十几个人。眼尖的曾苏第一个认出来人,兴奋地对林儿道:“主母,这可不是帮手来了吗?”
林儿看看来人,均是少林僧衣打扮,应是少林弟子。可她却似并不认得,忙问这都是谁。曾苏道:“你可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当年在大邑时,你曾派了十三个大邑的子弟赴少林学艺。那为首的韩平和杜刚,正是当年参加过大邑剿匪战的乡勇啊。”
林儿这才恍然大悟,她当年的确有过这样的安排。那时候她手下要人没人、要将没将,她无奈之下,才想到了派人去学艺。现如今,正当她用人之际,这些当年的安排,便全发挥了作用。
那韩平、杜刚等十三人来到林儿面前,倒头便拜。为首的韩平道:“当年承蒙兰心仙子资助,派我等赴少林学艺。如今学艺三年,我等均已粗通少林武学,到了下山回乡时节。正巧这次碰到仙子组织兵勇讨伐宇宙帮,我等已告知授业师父,愿投入仙子麾下效力。若蒙仙子不弃,愿为先锋。”
林儿拍手道:“妙极了妙极了,真是有德者天下共助之啊。大哥,现在你要的将可有了,还缺什么吗?”
大将军一抱拳,道声:“妹子放心,有这些兄弟们相助,我必不辱使命。”说罢,便唤韩平、杜刚等十三人,分别率领一众江湖客到校场中央列队集结,等候他的命令。大将军自西辽放弃戎马生涯,如今终于又回归了老本行。
林儿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又回头问花梦醒:“伊在觉得,我们这样一支临时组建的讨贼义军,可用否?”
花梦醒连竖起了大姆指,啧啧道:“主母真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帅才啊,这几番运筹帷幄,便坐拥良将、雄兵在手,此战何愁不胜。”
林儿微微一笑,又道:“那我问你,如果把眼下这些兵交在你手,你能打胜仗吗?”
花梦醒愕道:“这是何意?”
林儿道:“统兵打仗,靠的是阵法战术,这一点上,伊在远胜于我。以前你在西川,就有统兵作战的经验。所以今天我就点你的将,让你做这支义军的大元帅,你可愿意吗?”
花梦醒想了半天,这才说道:“主母若一心要我来做,自是当仁不让。可是大军之中,只能一个人拿主意,人多则乱。如果我做了大元帅,那拿主意的……”
林儿不等他说完,即抢道:“拿主意的当然是你。你放心,我和哥哥绝不对你指手划脚,你放心去做就是。我会替你做好后方工作,你只安心打仗即可。另外,家里其他人,你也可随意调用,如何?”
花梦醒听她如此坦诚,当即便将身后天剑取下,往地上重重一插,道:“主母放心,我花梦醒愿立军令状,普宁州一战,必全胜而还。如若失败,即以此剑自裁!”
(按:黄池之会,究竟是吴国为盟主,还是晋国为盟主,历史记载并不一致。《左传》认为是晋,《国语》认为是吴,《史记》则莫衷一是。就历史习惯判断,则多认为是吴国为盟主,毕竟当时晋国内政混乱、无暇旁顾,应该不会成为盟主,而吴王夫差则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自然是要抢到这盟主之位的。)
第八章 念咒
花梦醒发完此誓,又回头看看识乐斋诸人,方道:“既然主母让我随意挑人,那我就请陶兄做我的军师,霞儿为中军参赞,大将军为先锋官,李成与二当家领左右两军,易先生为军需官,家先生为前哨、司侦察之职,雪平美女为军中医官,火师傅着力督造战争器械。霞儿、陶兄、家先生即刻与我前赴普宁州,观察敌军情况,以作应对。”
他的安排完毕,以陶书生为首,便齐声答道:“谨遵帅令。”
唯古羽愕然道:“喂喂,你安排了半天,没我什么事吗?”花梦醒瞟了他一眼,道:“战争中,口舌之利是没用的。”古羽闻言一怔,正欲再言,林儿却微笑道:“好啦,哥哥还是陪着我们这些女眷吧。我们先回宜山县城暂住,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呢。”说罢,她便拉了古羽的手,离开校场。只古羽回头向花梦醒比了下食指,意思是:这回大战,可就看你的了。
羽、林二人与其他剩下的女眷、再加叶枫、猴子、念七等,重又回到宜山县城,找了家客栈暂且安顿下来。
一路上,古羽方才询问林儿:“这回作战,林儿不亲自指挥义军行动,却将大权交给伊在,想来你还有别的打算?”
林儿道:“哥哥别忘了,此战的目的是要将所有参战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现下少林、丐帮和妙宜公主各自为战,根本形不成战斗力。如若此时我把全部精力放在如何指挥作战上,那就没法去和各方力量周旋了。花伊在在西川时就有争霸的雄心,他的江家堡中家军也有上千,他对战争的理解,显然比我这半路出家的人要好。所以,指挥由他来更合适些,哥哥与我在必要时候帮他一下也就是了。”
古羽听她如此安排,忍不住赞道:“林儿现在果然已有大将风度了啊,任人唯贤,就是一代明君,也不过如此而已。”
林儿呵呵一笑,道:“好啦,我只是懒,不想费脑筋去思索破敌之策罢了。对于我们识乐斋的人,我当然是充分信任的啦。”
说话时已来到客栈,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古羽和香、霜二女自开了一间房住下。连番劳累,让古羽和玉霜的洞房至今还未完成,趁着此时短暂的空闲,自然少不得又是一番亲昵,不消细说。
次日一早,方任侠即回报道:“昨天刚将告示发到附近村落,就有不少村民前来报名加入义军。这地方实在太穷了,五百文对他们来说便是一笔大钱,何况一旦打胜,还有更高的奖励。不过,这些人平日里好勇斗狠惯了,虽然不缺作战的勇猛,可全是些不守规矩的乡野小民,要让他们明白军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儿见他这般为难,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便道:“这简单,一会儿在城外找块空地,让他们到那里去集合,我自有办法。”方任侠领命而去。
这边,林儿吃好早饭,便拉着容若去了那些乡兵聚集处。乡兵们俱是此地的农民,长相也合南方人的特点,身材矮小、肤色黝黑。他们说的话,林儿并不全懂,感觉怪怪的,像是外星人。想想也是,此地偏僻、远离中原,这些乡兵怕是一生都没和北来的人打交道,所以他们看到林儿等人,也是一般的局促不安。
林儿站在众军面前,一挥手,便叫众人坐下,然后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不过我听说,南方人都笃信佛教。我身边这位容若师太,当年曾在中原的峨眉山修行,对佛法有着相当的理解。今天,就让她来教你们念一段佛经好了。佛学能让人心态平和,你们要出征打仗,死生都在一念,只有保持良好的心态,才能在战争中成为胜者。”
说罢,她便叫容若摆了个蒲团坐在正当中,然后开始念起一些基本的经咒来。峨眉山本地处四川盆地偏西,离藏区很近,故山上常有喇嘛来挂单化缘。藏传佛教和南传佛教在经咒方面有许多相通之处。容若虽并不专修此道,却也略知一二。又经林儿建议,今日专念密宗咒法,所以也就把平日念的经文放在了一边。
乡兵们虽对经咒未必多么熟悉,但日常里也听寺中僧人念过,此时听到容若念,也就不自觉地跟着念起来。南方毕竟是佛教兴盛之所,乡民们对于僧人,自有天然的敬意,所以当容若念咒时,他们并不打搅,只是默默地看着。
这一念,就整整念了三天。刚开始时,很多乡兵们坐立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林儿给他们钱,却不让他们去打仗,反而在这里念咒。第二天,乡兵们开始坐下来,静静聆听容若所念的咒语。到了第三天,他们已开始跟着容若的声音,有节奏地随她一起念诵了。
方任侠在一旁观察着乡兵们的态度变化,他将这变化回报给林儿,然后道:“师姑真是高明啊,用佛法来整兵,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啊,师姑想的点子,和我们这些凡人,果然是大不相同。”
林儿却谦道:“这也是因地制宜。我听说南越的各个土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