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觉得这声音怎么那样熟悉,难道是彼岸花?不会吧,人家彼岸花是什么身份?如今正在一条鱼儿向西游里春风得意呢,怎么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这种欺负?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我还想看个究竟,因为这种事讲究的两厢情愿,如果用强就显得猪狗不如了,既然碰上了,我就要管一管。我心里已经怒不可遏了,但还是沉住了气,优雅地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在吗?有客人来了!”
“管他什么鸟客人,老子正忙着呢,这个时候不见客!”那个澡堂子老板的嗓门挺高。
“店大自然能欺客,可是你这个澡堂子太小,只能任由客人撒野了!”
我说着,旁若无人的破门而入,一把将那个浑身长毛的店老板掀到了一边,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彼岸花。
“兄弟,真的是你?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彼岸花激动的热泪盈眶。我不管不顾地把瑟瑟发抖的彼岸花搂在了怀里,柔声道:“别怕,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嗯!”彼岸花伏在我宽大的怀里,轻轻地抽泣着。
“你小子欺负女的都不嫌燥得慌,等一会儿我保证让你哭得更惨!”我回头一指那个澡堂子老板,声音如同从冷窖里刚捞出来一样。
“这位小白脸客人,你好像捞过界了,当面来勾引我现在的鬼妞,你当我黑羊鬼是空气呀!”澡堂子老板从地上爬了,张牙舞爪地说道。
这厮瘦长脸,长着一部山羊胡子,浑身上下如同黑炭一般,真像一只黑山羊。
“你的鬼妞?你的鬼妞你会像猪狗一样对她吗?”我已经准备出手了。
黑羊鬼阴森森地笑着:“那是我的鬼妞,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不着!识相的赶快走,要不老子让你即可生活不能自理!”
我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就放马过来吧,看看我们哪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不过,看你一副从煤堆里爬出来的样子,不去开炭厂实在可惜了!开什么澡堂子呀?”
黑羊鬼被说到了痛处,飞起一口唾沫,吐在了我脸上。我竟然还在笑,一边笑一边用浴巾擦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黑羊鬼有一些惊讶:“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难道我还要咬回去吗?那我不也成狗了吗?”我的话越发锋利起来。
“你……”黑羊鬼恼羞成怒地说:“你笑吧,看我不把你的卵子挤出来。”只听这厮一声唿哨,四五条彪形大汉从里屋窜出,把我团团围住。
我看了看他们的长相,不错,都是货真价实的山羊鬼,有黑山羊,也有白山羊。
黑山羊惬意地坐在藤椅上,随手倒了一杯酒,送到了嘴边说:“你只是一个小白脸,身体条件好又怎么啦?你打得过五个山羊鬼吗?求我呀,现在求我还来得及,我可以让他们少打你几下。”
我依然在笑:“看过李连杰演的方世玉吗?里面有一句台词,就是再多的人我也不怕!听过那首《不怕》吗?里面有一句歌词,就是遇到蟑螂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在我的眼里,你们这些山羊鬼,连一只蟑螂都不如!”
“精彩,精彩,多么精彩的演讲啊!”黑山羊喝了一大口酒之后,竟然鼓起了掌:“小白脸,希望你手上的功夫像嘴皮子一般厉害!你记着,我的姐夫就是常跪铁砂小地狱的黑猪狱长,你想和我斗,只能是自寻死路!”
黑山羊说着,一脸嚣张地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各位听众,各位观众,好戏就要开始了!”
好戏的确很快开始了,但是很快就结束了,可能是因为剧本内容太短,二十秒钟不到,让黑山羊引以为傲的五个山羊鬼就全部趴在了地上,而我的双手还搂着彼岸花的腰,似乎没有离开过一般。上土记扛。
在那几个山羊鬼哭爹叫娘的喊声之中,我才松开了彼岸花,笑吟吟地走向了黑山羊:“黑老板,你的手下未免太弱了一点,五个山羊鬼加起来也过不了我三招,我只能送给他们两个字,水货!要不是没有时间,我完全可以到枉死城消费者协会投诉你。”
“小白脸,别过来,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黑山羊抄起还有半瓶酒的酒瓶,扔向了我。他也也不管砸中没砸中,扭头就想跑。我并不躲闪,一抬脚,竟然用脚面将酒瓶子稳稳接住,然后脚腕一转,便将酒瓶子完好无损地踩在了脚下。
我这一系列看起来非常简单,但是能做得像他这样一气呵成的,遍数整个枉死城,还真找不出来几个这种脚法的。就连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彪形大汉,也不约而同地停住了鬼哭狼嚎的呻吟声,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我。
“黑老板,你如此急慌慌而去,大概是想去你姐夫那里搬救兵吧!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别去了。一来常跪铁砂小地狱刚刚出了大事,你姐夫根本不敢抽身前来;二来冥警局的牛三局长是我的结拜兄长,就凭你姐夫那一个小小的狱长还放不在我的眼里!你若是真的惹急了我,不但这个澡堂子你干不成了,而且还会到小地狱里跪跪铁砂,也是一桩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美事。”
我的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话里的内容却像一个惊雷,震得黑山羊簌簌发抖,一双脚再也不敢迈出去一步。
“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得罪了你,还请你见谅!”
这个黑山羊好歹也见过世面,寻思了半天,才终于整出了这么一句:“兄弟,既然你喜欢这个鬼妞,就把她带走吧!”
我笑了:“这个鬼妞是我的姐姐,既然碰上了就肯定带走!只是这么做,不是便宜了你吗?”
黑山羊心里又是一惊,话也说不利索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兄……弟……你要多少冥币?说个数吧!只要你把放我一马,一切事都好商量。”
我不屑一顾地说,“冥币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我并不缺呀!再说了,花你的冥币,我还怕脏了手?”
黑山羊“噗通!”一声,仅仅穿着一条四角短裤跪在了我的面前,“兄弟,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沉吟了一下,“我什么都不要,只是你得先答应我,今后不要再干这种缺德事了。”
“我对天发誓,今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黑山羊看到了希望,自然积极响应我的号召。
我飞起一脚,脚下的酒瓶子就像长了眼睛似得插进了黑羊鬼的嘴里,然后喝了一声:“你这个变态的东西,还不快滚?”
黑山羊取下瓶子一看,乖乖,掉了两颗门牙,他疼得要命,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点头如捣蒜:“公子,我再也不敢了,连想也不敢想了!”
说着,黑山羊狼狈的逃了出去,他手下的那几个山羊鬼见势头不对,也顷刻间做了鸟兽散。
☆、第五十九章 澡堂子里的尴尬事
彼岸花抬头望了望我,满是感激地说:“兄弟,大概也只有你才会想出这种奇怪的法子来整治黑山羊这样的恶鬼,但不得不说,这种法子很管用!”
“彼岸花姐姐,过奖过奖。在下愧不敢当!”我打了一句哈哈之后,方才正色道:“恶人还得恶人来磨,对付像黑山羊这样的渣滓,非雷霆手段便不能见效也!”
说了一会儿话,我才发觉自己的一只手还搭在彼岸花的腰肢上,急忙拿了下来,“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彼岸花却拿着我的手又放了上去,“其实,姐姐是多么希望你是有意的呢?”
我有些尴尬了,急忙岔开了话题,“姐姐,你在一条鱼儿向西游那里好好的。怎么到这里来了?还受黑山羊那厮的欺负?”
“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彼岸花幽怨地看了我一眼,“那一日你打了大头鬼以后。牛三迁怒于我,要把我送给西湖醋鱼,我是宁死不从,这厮一怒之下,就把我送给了常跪铁砂小地狱的黑猪狱长,黑猪狱长怕老婆,不敢留我,又把我送到了这里。”
“姐姐,你受苦了。”我感叹着彼岸花的悲惨遭遇,不由捏紧了拳头,“这帮畜生,没有一个好东西!”
彼岸花又关切地问:“兄弟。听说你不是被关进常跪铁砂小地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上役亚血。
我笑了笑。低声说道:“我也不瞒姐姐。我是和鬼脚七一路逃出来的。”
“和鬼脚七一路?”彼岸花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鬼脚七那厮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西湖醋鱼是一路货色,兄弟怎么和他扯在了一起?”
“这个吗?”我琢磨着彼岸花虽然可以相信,但是我卧底这件事牵涉很大,她一个女流之辈,知道太多对她没什么好处,所以就说:“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以后你会知道的。”
彼岸花不是笨人,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我猜兄弟肯定在做一件大事,与西湖醋鱼有关的。”
我没吭声,我在想着如何安置彼岸花,毕竟以我目前的处境,彼岸花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带在身边是万万不能的,撒手不管吧,也不是我的个性,毕竟彼岸花对我不错,还帮过我,可是托付给谁呢?
本来环环老师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是我突然送一个漂亮的女鬼给她,她会不会误会呢?不行,绝对不行,她至少有两次发现我和彼岸花在一起了,说不定早就有疑心了,我能再去火上浇油吗?
我在枉死城的关系并不多,想来想去,看来只有让她去找马面四十八了。
我搬过了彼岸花的肩膀,“姐姐,此处不宜久留,你还是赶紧离开的,有我在,黑山羊不敢拦你的。”
“离开?你让我到哪里去?今时不同往日,我的所有积蓄都被牛三那个王八蛋弄走了!”彼岸花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地府虽大,只怕也没有我安身之所呀!”
“马面四十八你不是认识吗?”
我从通灵手环里把那把短刀拿了出来,塞到了彼岸花的手里,“姐姐,这是你的刀,如今我把它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