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又来了?”听到这儿我就忍不住开口问了,难得听到他说以前,我还是很好奇的,没办法,就是好奇心比较重,这个改不了。
“我不知道。”他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刚才你煞气入体,已经上了药,你早点休息吧。”
又不说了,我生气道:“你觉得我还能睡着吗?”
“我说多了怕吓到你,你现在这样,受惊吓不少了,还是——”
“既然不少,也不怕再多一点,我都麻木了,除了惊讶,你哪点看我害怕了?你一直都不说,之前也是我没问,现在我问了,你还不说吗?”我打断他的话,真是无语,以前还有点小霸道的,现在虽然还有,但却寡言了。
“我这段时间一直塑体,你每次出事都是我塑体的时候,就算我及时回来,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亲眼看到,不好确定,不过刚才那个微煞,却助我精进了。”他说着,让我拿镜子照他。
我依言去看,从上到下,嗯?没脚了?他微微一动,就显示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抬眼看他。
“我是魂体,你一直都知道,但我被封之前是鬼刹,所以是有身体的,但不同于肉体,我破封出来,只能一点点的重来。”他给我端来牛奶,还是热过的,继续说:“我只想着快点回到见你时的样子,却忘了你现在还没想起之前,被钻了空子,好在你没受到什么伤害,不怪我吧?”
我听了这番解释,心里忽然轻了,之前一直生他的气,不满他没有及时出现,一直堵着一口气的,翻了他一眼,我嗔了一句:“一直都怪你,谁让你之前不说的?还有啊,我怀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还是感觉不到,就是觉得很容易感到累,也就一开始饭量大了,后来有了锁魂珠,我也就渐渐恢复了,现在依旧茹素。
“那是在唤醒你记忆时留下的,原本,你现在魂体太弱,真不合适怀孕,才会出现身体的反应,那是你身体在排斥,没想到你还有要流产的心思,我不得已提前去找你,那是还怕吓到你,没想到早有人看出来你的异象赶着去巴结了。”说起当初,他笑了,看着我喝了牛奶,杯子放一边,他搂着我躺下。
我还没听够,还有些当初的疑问,现在正好问出来:“那一开始被检查的时候看到,是身体排斥,那后来看不到是趋利避害的本能,那现在呢,算来,都四个月了。”我板着手指,给他算时间。
“你啊,我三月三才找到你,现在还不到六月六,虽然他长的快些,也还不到三个月,早点睡吧。”他又摸着我的头发。
我默默算了一下,顿时觉得难熬:“还不到三个月?也没差几天了,唉,那要是他真的要长个三五年,我怎么办?”
他扑哧笑了:“哪里要的了三五年,三五个月也就差不多了,如果他在七月里不出来,那十月里一定出来,且不说大了你魂体承受不住,他那贪玩的性子,也不会安生呆着的。”
这话说的,好像不是个胎儿婴儿,是个半大小子一样,我困意渐浓,合着眼嘟囔了一句:“没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那感觉。”
我沉沉睡去的时候,只感觉他还在抚摸我的头发。
早上七点我被电话吵醒,决定以后手机一律震动,太耽误睡觉了,接通还想说几句,那边就慌张的说:“是左亭吗?我家里……我家里出事了!”
听到声音才知道,竟然是粟匀的,刚才晃了一眼,我又没看来电显示,不想搭理她,却听她尖叫一声:“啊!左亭救我!”
第三十一章 小鬼头
我彻底清醒,她在叫救命。
“我家在凤鸣街,你快点来啊。”她声音透着惶恐,也不等我回答,直接就挂断了。
我还反应了一下,随后起床收拾东西,给青葙打电话。这几乎惯例,我就没单独去过,一有事就先告诉她。
“一大早的,你自己去就行了,白天一般没事。”青葙比我还懒,她直接就挂断电话了。
我不能见死不救,虽然往日里和粟匀关系一般,但她求救到自己这儿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了。
凤鸣街也是老街,不过这边现在是别墅区,我站在路口,看着路两边的房子。基本都一样,还对称,建筑本身而言没什么,不过人一住进去自然就添点改点。
“左亭!”跌跌撞撞过来一个人,直接扑到我身上,抖成落叶了:“左亭,我家里有鬼,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我扶住她,细看她脸,没了粉底的遮掩,她细纹丛生眼窝深陷眼下青黑,看上去不是一夜没睡好,心知她没说实话,我摇头:“那我们去公司吧,我陪着你,你应该不怕了吧?”
“不是,你不是会抓鬼吗?你救救我吧。”她用力抓住我的手臂,眼带希翼。
“我不会,我只是——”
她不等我说完就拽着我走,可怜我个子不高还穿了布鞋,被她一路拉到第二家门口。
“左亭,你是老板的师侄,肯定会这些的,救人救到底,求你了,你要钱还是加薪,随你挑。”她虽然害怕,但说话还是老样子。
我拿出了镜子,照着身后:“我真不会。”
“左亭,”她要哭了,拽着我的手:“你来都来了,况且救人一命还有好报的,你看看试试也行啊。”
这是死马当活马的想法,想的挺美,我照了一圈,才放下镜子,问她:“我这头发好看吗?”
她错愕的看着我,半天没动。
“总监,就算我会抓鬼,你这儿白天也没什么,况且我还在实习,迟到可不好,之前请假已经影响评定了,我们快去上班吧。”
我说着要走,她拦住路缓了半天才说:“我有车,你和我一起。”
看到这样的粟匀,我觉得真可怜,在公司一手遮天的,我这种实习生只能被她利用,只要老板不说,就是她说了算,妥妥的半个老板,现在竟然也怕成这样。
她坐在车里化了妆,依旧是一张精致的脸。
上午她一直在办公室,还把我的网线也连上了,下午给我一份实习评定,写的中肯偏上,妥妥一个高分。
我见她没再提,以为她过去了,可是快下班的时候,青葙给我打了电话,就是粟匀的事,还是让我去。
“我早上去过了,她家没什么。”我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间,粟匀还没出来。
“她养的小鬼,不出来你看不到。你去吧,师父说的。”
啊?就这还是胖子交代?他都没交过什么,真当我是天才呢,我要是天才还用的着拜师吗?
下班之后我看着粟匀走了,才整理桌面锁了门,和同事一起下楼。
“阿弥陀佛。”刚到楼下就被当头一声佛号,玄悬虽然精瘦,却宝相庄严,微垂眼眸。
我犹豫了一下,他这是让我过去,可是这次我真不想去。迟疑半天才说:“师伯好。”算是打过招呼了,我抬脚就走。
“师侄莫急,这位施主家里有因果,你随师伯一道去。”他伸手就抓住我的手腕,一点不避讳,拉着就走,那枯瘦的手,抓在我手腕上。
“师伯,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这拉拉扯扯的不成样子,粟匀在一旁看的惊讶不已,我急忙挣脱,跟着走。
就算是师伯,也不能这样,一到粟匀家,我立刻去洗了手腕,洗了半天才出来。
他没好气的说:“贫僧手不脏。”
我拿镜子照着,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你不脏,只是我有洁癖,师姐和师父都知道。”
“别照了,在你眼前。”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镜子,交代一直跟着的粟匀:“拿点黄豆出来。”
粟匀自从一回来,整个人都是僵的,此时同手同脚的走去厨房,我也感觉紧张了。
我眼前是一个神龛,里面是个小神像,供着新鲜的瓜果鲜花,还放着空碟。
我细看那神龛,没什么异样,不过就是佛小了点,有点红孩儿的感觉,粟匀端了一个托盘,上面一碗黄豆,两杯果汁。
“孽障!”
这一声好熟悉,粟匀吓的一抖,托盘往桌子上一丢就躲到我身后了。外面太阳还没落呢,一屋子金黄的光晕。
“没事,你别抖了,抖不下来的。”我回头准备安慰她,看到一个大头女孩坐在她头上,话到嘴边就成了这样。
她立刻不抖了,呆呆的看着我。
那大头女孩四肢还没头大,眼睛奇大,塌鼻扁嘴,坐在粟匀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之所以有性别,是她的辫子。
我看了一眼玄悬,他端着果汁,一副“看你了”的样子。
好吧,虽然我是个灵魂孕妇,但这丫头长得太难看了,我母爱不起来,只能勉强伸手,想让她下来。她歪着硕大的头,张嘴就扑向我。
我伸手挡了一下,她那一嘴的利齿挂开了我手臂上的皮肉,顿时冒了黑烟,她哇哇怪叫,却不松口。
“吽!”玄悬猛然抬手,抓着她的头发拎了过去。
我手臂上两排牙印,浸出来血渍,冒着丝丝黑烟,那大头婴嘴里已经斑斑块块的发黑,看我的眼神阴翳发狂,只是头发被抓着动不了,鸡爪似的小手张舞着。
“师伯。”我没感觉到疼,但手臂是真伤了。
“孽障,真是作孽,这种小鬼最是阴邪,偏还受了血奉,你拿着吧。”
他说着直接递过来,我捂着手臂往后一退,这种东西我可不敢碰,刚才没想都她这么狠,早知道我连手都不伸。
“跟你有缘,拿着。”他倒是云淡风轻的,一手还端着果汁,只这一只手就把这东西止住了。
“跟我有缘的多了,你也说和我有缘的。”我不接,上次那个红鬼也给我,这次这小鬼也给我,什么东西都给我。
“它伤不了你,你还能防身用,也把这施主的苦难给解了,两全其美的事,拿着。”他不由分说的塞给我,怕它再咬我,我急忙从身上拎起来,瞪着玄悬。
这一对师兄弟是故意的吧,一个个的都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听安泽的拜师,更不应该一感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