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镇魂珠还在,直盯住她的眼,那里无光,却又黑白分明,是双美人眸,可是忽然凑近,我吓的把手里的东西全拍她脸上了。
看她一脸面包渣的沉着嘴角,我急忙摆手:“那个,你别离我太近,我条件反射。”
“你就是怕我,再不承认也没用,心跳在那儿,我听得到。”她拂去那一脸面包渣,门锁响了一下,她直接说:“我改天再来看你,别忘了我说的话。”
不提还好,越提我越觉得她是故意的,看着看门进来的青葙,我直接扑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身上潮湿,手里拎着大袋子,被我扑的一个趔趄:“我去买东西了,没有开车,赶上下雨,避雨了。”
“她来了她来了,你这房子不挡鬼啊。”我抓住她的手,想借她点力量缓解紧张。
“谁来了?人住的房间一般不招鬼,是你的问题,你住哪都招鬼。”她听我这么说,查看了房间,最后给我倒了热茶。
“喝完赶紧睡觉,怕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别想那么多,什么都没有,我这房间很干净,没有鬼气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她收拾了地面,放好了我的手机,给我放了一缸热水。
“我真的见到了。”我觉得她应该理解才对,怎么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可是我才解释一句,她就说:“你魂体弱,精神不好,还熬夜,好好休息就没事了,你自己要注意啊,因为你生理上还是个正常人,魂体的孕妇就不太容易过。”
我还想再说,她却直接关了浴室的门,只剩下一室的蒸热水汽了。
看来这事只能和安泽说了,怎么会是我姐姐呢?我挠挠头,窝进浴缸。
是不是我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告诉安泽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微妙。似笑似哭似得意似无奈的,一脸错综复杂,说了一句:“你的感觉呢?”
“我没感觉。”我理直气壮的回了他四个字,然后就再也看不下去他的表情,别开了脸。
沉默凸显,他没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摩挲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他冰凉的指尖压着我带戒指的地方,好一阵子,我正要开口再问,他说:“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当初,你和她关系,确实不错。”
等于没说,我扁着嘴:“算了,只要她不害我就行,别再像于蓝一样要我死,我不纠结。”
“于蓝是她利用的,只是试探我的,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他说的直接,也不怕吓到我,还在笑着:“或许,她可以让你回复记忆。”
算了吧,我倒宁愿现在这样,我这二十几年的记忆都在,不多不少刚刚好。何必还要想起来那些已经过去了的呢。
“你上次给我用的珠子是什么?我感觉,我当时看的那些书差不多都记住了。”我是想起那几个书签瓶了,顺便问一句,真要有用,备几颗也不错。
“那是你心理感觉,就是普通的锁魂珠,还是个空的。”他笑了:“你戴在眉心,只是让你集中注意力罢了。”
我无语,让我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看完,敢情是在开发我潜力?幸好我潜力不算差。记得青葙一开始给我挑的六本,后来我自己添的两本心理读物,还有五本手抄的,十好几本书的,真要是那珠子没用……
“放心,记住的就不会忘,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虽然有时你笨笨的,但整体还是聪明的。”
我本来也不是要问这个,笨就笨吧:“家里的手札有书签,那上面有装饰的小瓶子,你那个前任很害怕那个,可惜我研究不出来。”
“她怕的多了,稍微刺激一点的气味她都怕,还有阳间的明火,她是有多远躲多远的,你要是害怕她会找你,那个防狼喷雾,对她也有用。”他毫不吝啬的给我出主意,我心里算了一下,这几点那个女子已经说过了。
“她叫什么?”我想说她没骗我,却不知道名字,只有那身白裙红衫印象深刻。
他沉默了一下,好像是忘了需要回想:“梁弯弯。”
虽然说了名字,不过却让我装作不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名字。我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她喜欢被叫姐姐是吧?活的久了少不了怪癖。”
他俯身,抵着我的额:“嗯?你说说我有什么怪癖?”
“我可没说你,此地无银。”我推他,因为他来守着,我只能住在侧卧里,现在又没衣服穿了。
“我也活了很久了,找了两世才找到你,你又转世到了如今,这么久了,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怪癖?”他不依,非要我说。
可是,这段时间,我还真没感觉他有什么怪癖,除了不是个人,其他都很迁就很体贴,我每天临睡的牛奶,只要他在一定是端到我床前的,每天早上都买早餐,如果不说上次他闹着约会,我后来不理他了,估计还要再约会吧。皱着眉头,我在想他的点点滴滴。
唇上忽然一凉,他垂眸吻我,还带着不轻不重的啃咬。
“你——”“别说话。”
喂喂喂,这一大早的,我昨晚睡着了,醒来天已经亮了,看见他,又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我可不想那啥——
“嘭嘭嘭!青姑娘开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彻底打断了安泽的动作,他一脸不虞的看着我,并不起身。
听着青葙开门,有人急促的说:“青姑娘,我们队长让我来请你,最好,别吃早饭。”
青葙拿着衣服进我房间,扔给我的时候说:“快点起来,改天一定给你买一个衣柜,省的你没衣服穿。”
我笑了笑:“谁让你是我师姐,你不管谁管?”
她本来要关门了,看了我一眼:“你还赖上我了?赖你家安泽去。”
安泽就在门口,只不过青葙没注意,红果果的躺枪,我无良的笑着,换好衣服出来洗漱,客厅里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看着我,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我想到安泽还在我房间,一边回去关门一边问:“你是哪位?”
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青葙才说:“我是刑警队的李星宇,王队让我来请青姑娘。”
“哦,”我点头,这是没我什么事了,正好,我今天还能构思一下我的设计图。青葙直接把我的包包递了过来:“哦什么?拿着,跟我一起去。”又对那警察说了一句:“这是我师妹。”
不是没我的事吗?警察找上门,我肯定是躲开,往上凑是不可能的。
第三十九章 敲骨吸髓
我一边摇头一边拒绝,却不由看了一眼包包里的东西:八卦镜金刚杵,还有那个小镜子。
她低声说:“这个时候出事,师父不在,你必须得跟我去,有点公民素质行不行?”说着还拍了我一下,好像她很伟大我很猥琐似的。
来不及和安泽说什么就被青葙拉出了门,再次坐上警车,我学着她的样子,闭目养神。其实我还是紧张的,警察的形象在我心里,还是高大到要仰视的。
到了地方我没立刻下车,这还是接触那个油虫时留下的遗症,迟疑了几秒,没看到什么异样和异味我才下车。
青葙就在车前,问情况:“具体什么样?”
“不清楚,这是个租户,房东来催房租的时候才发现出事了。”带我们过来这位刚说完,王平就出来了。
“你们来了?进去看看吧。”他倒面色平静,直接带着进去。
我跟着青葙,想象着里面的情形:一室冤魂肆虐,血肉横飞……但里面却完全不是我所想,平静的很,就是个普通房子。
里面一张床,上面躺着个对起来的人,就相肢解之后重新拼凑的,但没一点味道,就跟普通室内一样。
那床上还没铺凉席,床单上干干净净,躺着那一具整齐摆放的尸体:脚,小腿,大腿,腰腹,手,小臂,上臂,胸,肩,脖子,头,一截截的,摆放分明。
“什么情况?”我不解,这不就是杀人碎尸吗?
“没有腐烂,没有血,没有魂魄。”青葙没动,从进来之后就站在门口,不肯多进一步,倒是王平指着地上说没有痕迹,这脚印是他们勘察现场时留下的。
“法医说死了十天以上,但这些看上去还很新鲜,所以我请你来了。”王平这话是对青葙说的,但他说完,青葙已经拉着我出去了。
我看她拿着手机,上面竟然有刚才的照片:“你什么时候照的?”
“手疾眼快懂不懂?”她白了我一眼,发了出去。
还发出去了?我诧异的看着,没多久屏幕就亮了,是胖子的电话,我这才知道,她是给左宗发的,那边声音大的我在旁边都能听到:“你去看看骨头还在不在?”
青葙伸手拉我应声而动,但到那床前死活不伸手,非让我去看。我也不想看,伸手夺过手机,开了视频通话:“师父,您自己看吧,我们不懂。”
幸好是王平没让人进来,就他还有那个叫我们来的年轻人跟着,不然这都没办法解释,毕竟是不能解释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骨头在和没在一样,就跟这皮肉一样,软的不支架儿了,我本来没伸手,青葙趁我不注意按着我下去,一巴掌按扁了一截大腿,上面印出了个手印。
我急的甩手,又恶心又反胃,跑出去吐了一场,胖子的笑声传出来老远:“哈哈哈,不错,小的比大的有胆子。”
青葙还在那儿不满:“那是我按的,怎么反倒是她有胆子了?”
“你都没伸手,让她用柚子水或者淘米水洗洗就行了,不碍事的。”我都听见了,回身过去给他道谢,看着那被我按走形的烂肉,就想到了安泽。
电话声音小了,只剩下青葙一个人的应声,我伸着手在那儿看着,直到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人士进来收拾尸体。
法医也是个年轻人,他说现场有淘米水,他自己带的,让我过去洗手。
真是个好人,我立刻过去洗了,到青葙身边拿纸巾。听到她说:“到晚上我试试吧,这么多天了,能不能找到还是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