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叫声从她身上溢出,一道红光闪过,那妇人直直倒下,原本站的地方,站着一个红色的——我妈!
我急忙看我旁边站着的,我妈也愣住了,她也能看见?!
“阿弥陀佛,孽障,归位!”门外进来了一个光头瘦子,瘦的那颧骨都突出很高,显得那头骨很宽,他说着,屈指一弹,那红鬼一闪,顿时暗了很多。
我妈忽然一颤,好像定住了,在我身前完全不动了!
“秃驴,少管闲事!”暗了的女子更嚣张,直接就往我这边来,我妈还不会动,我怕她再像早上那样,急忙错步挡在前面。
心里还是害怕的,这东西早上还打过我,厉声恶气的,我现在对上她,底气不足。
“小心!”一声提醒在我身边轻喝,一团黑雾从安泽手上窜出,直接撞向对着我扑过来的东西!
我忽然无力的顿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是怎么回事?
“鬼刹?”门口的和尚微带惊讶,手指对着捏了几下,又颂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我眼神不由自主跟着那团黑气走,看它在房间里拽着那红色女鬼,完全被拖着走,那女鬼速度很快,只剩下一抹虚影,晃的人眼花缭乱的,我只看到忽然出现一只手,凭空那么一抓,那红光顿时停住了。
“妈咪!”黑气欢快的过来,我却不由的畏缩了一下,它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妈咪~”黑气停在我身前,好像委屈了,在我手边一蹭一蹭的。
安泽忽然抓住它,然后和我蹲在一起:“你以后饿了,就让你妈咪给你找东西吃,别让你妈咪替你吃了,你大了,要懂事啊。”
那语气,好像是说几岁的孩子一样,偏这一团黑气还上下动了动,这是点头?!
安泽笑着对我说:“让他回去,他还没法自保。”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扶我起身,然后我就觉得肚子一重,差点扑倒,安泽在旁边稳稳的扶住我,一只手伸在我面前。
“姑娘命格特殊,今逢大喜,贫僧也送份贺礼。”他表情淡然,手里托着是一颗泛红的珠子,光泽还在流动。
又是贺礼,我没敢接,昨天下雨是来了个自称“小道”的,今天下雨,来了个自称“贫僧”的,都是贺喜的,我却不知有何喜。
“大师,我这到底何喜,能劳动各位大师来道贺?”我真不敢接,生怕一旁的安泽说什么,——这种情绪就像是孩子害怕家长,不是我的想法!
“姑娘喜从天降,竟然不知?那更是大喜,贫僧送姑娘这只已经去除戾气的小鬼,姑娘日后收服,也算不负她的命。”他笑呵呵的说。
不知道是大喜?什么逻辑。我妈回过神来,看着这和尚,又看了看我:“子葶,你认识这位大师?”
我要是认识也好了:“这位大师,是来化缘的。”主动找来的,就别怪我说的理由不好听,谁知道找来的目的是什么。
“施主好,外面风雨交加,贫僧化缘至此,还要多谢女施主收留。”
他倒会顺坡下,我手里还拿着那颗珠子,收了人家的东西,再直接撵人……确实不合适,而我之所以收下这个,只是因为肚子里那个饿了。
“请坐,我去倒茶。”我妈去厨房端水。这才是正常的,我妈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温和的。
那和尚坐在沙发一角,闭目养神。
之前昏倒的安泽妈,在倒下时就被扶到了沙发上,这会儿才悠悠转醒,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泽,这是哪儿?”
安泽是扶着我的,听到她说话,先是扶我坐下,才说:“你不是跟着我来的吗?”
我还纳闷呢,这种时候,我不是应该回避吗?尤其是刚才,她那么厉害的,说不要我这种小门小户的,此时做在她对面,我很忐忑。
“泽,妈也不是有意的,昨天知道你出了车祸,不放心。”贵妇一下子恢复到那种当妈的感觉,我低头装作没听懂,虽然知道刚才是被附身的,不过那种想法肯定是有才会被放大。
“我没事。”他表现的有点冷漠。
那贵妇似乎伤心了,口气里有些哀求:“泽,你真喜欢苏小姐的话,就带她回去住吧,好好和蓝儿说,她会原谅你的。”
我拨弄着手里的珠子,感觉到肚子里那个想吃,敢情刚才就是想吃才出去的?那这颗珠子要怎么吃,是直接吃还是放出来吃?
“你要跟我回去吗?”他忽然问我,我差点把珠子扔了,这和我有关系吗?
珠子顺着手臂往肚子那里滚落,我急忙握住:“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大概我这逃避的太明显,安泽看我的眼神都嫌弃了,我才无奈,这本来就和我没关系,他自己解决了再过来告诉我就行了,何必现在要问我?我都不知道他妈妈说的是什么。
“苏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我到底是没走成,只好手放在肚子上,坐正身子,尽量表现出不吭不卑的样子,准备听她怎么说。
“妈,这是家事,你和我说也一样。”安泽看了一眼一旁的和尚。我只觉得肚子一紧,似乎是动了一下,,心思完全不在这对话上。
“苏小姐,你知道我们安家,第一就是要安分,”她对我说话的语气,虽然没有刚才那么高傲,但明显还是看不起,所以开口就是说我不安分呢。
安泽冰凉的手让我冷静了,不知道的时候发生的,就当没发生好了,现在的事,也不是我能左右的:“阿姨,我这样也很好,您若觉得我不安分,我就不在您眼前晃了。”
我不认为这是对她的不尊重,人人平等这也不是一句空话,我看到我妈就在厨房,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这是让我自己解决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说,而我则是完全不知道他们安家。安泽拍了拍我的手,似乎是赞许,只听他说:“子葶你放心,我不负你。”
什么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还当着家长的面,我有点害羞了。
“小道我赶上什么了?正好能做个见证,和尚师兄你也在呢,巧了。”那个胖子不请自来,说话十分捻熟。
我家是一楼的,能看到外面有车有人,是安泽母子的,而此时这胖子进来,没有受到半点阻拦。他一进来就直直的看着我的肚子,对我伸手:“姑娘,我之前送你的,你没带吗?”
当时就被安泽给拿走了,我都没研究清楚,半点没带过,看他的意思,是要我拿出来?我看了一眼身旁的他,人家就是事不关己。我只好摇头承认自己没带。
第五章 同门
看到我摇头,他挑了一下眉毛,胖脸上成缝的眼里看不清神色:“可惜那个好东西了。”他说着,就往和尚那边去,和尚睁眼看到他过去,立刻嫌弃的躲开。
“道长,您怎么来了?”贵妇也顾不得再说我了,恭敬的对这胖子说话:“这就是您说的那家贵人?那贵人是哪位呢?”
胖子看了看我,直接坐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可能是我给她的感觉不好,她都不看我,胖子那么明显的眼神她都不看,我低头想笑,觉得这真是讽刺,却看到手里的珠子,成了白色的!
之前还是红色的呢,真吃了?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没什么感觉。
“别仗着怀孕就拿大。”
我还没觉得有什么,就被安泽妈给说了一句,我好无辜……看向安泽,他牵着我的手,对我挤了一下眼。这会儿还有心情放电?而且技术还这么差——
“这姑娘命已天定,就让她托大又何妨呢?夫人不要太计较。”胖子似乎和她比较熟,但他这么一说,那和尚就咳了一下。
原本没在意的我被这一声咳嗽,弄的心里咯噔一下,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大师,道长,请喝茶。”我妈总算出来了,端着茶,递给二位“客人”,如此不请自来还都认识的,也就我不知道。
“胖子,你——”
“子葶,不能无理,”我正想问一句呢,我妈就打断了,还瞪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我让她没面子了。我撇嘴,这还不能说话了。
胖子还是那副笑模样,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一眼和尚走到我身边,故作神秘的说:“姑娘,你想知道的事,都是天机,天机呢——”
“不可外泄,”我没好气的接了一句,这是谁都知道的好吧,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我原本对他还是感觉挺好的,但那几个小时后我知道了那东西损伤我,现在看见他,一股恼意。
他伸手说:“借一步说话,姑娘这边来。”
这是我家!他比我还熟?不是就上次来一次吗?我被我妈给推了起来,还笑着对胖子说:“道长,小女年幼,您多包涵。”
我妈这样子,让我很被动。我只能随着他往餐厅方向走了几步,两厅连着,根本没差。
“你若真想知道,大可以自己学了自己算,这样就不算泄露天机了,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吗?”胖子此时的笑容很得意,就跟我接了他送的那东西之后一样,就这个表情。
这是红果果的诱惑,我就是想知道,但是问了也没人说,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不想知道了,你爱说不说。”我就算想知道,也不会往这么明显的坑里跳。真当我傻了?直接转身要走。
他伸手拦住我:“别啊,怎么又不想知道了?那你不为自己,为你家人学一下,也可以的。”
他有好处的吧?我看着他那肉缝中的眼,闪烁着精光,完全看不出是胖子的眼。正要继续拒绝,手臂一紧,安泽在我耳边低声说:“答应他。”
什么?我几乎没回过神,无声的过来直接就这句,我不说。
他却直接牵起我的手,说:“道长好眼光,我未婚妻骨骼惊奇灵台清明异于常人,拜您为师,一定不丢人。”
我想说话,却忽然无法张嘴了!就像那个梦里一样!这次我知道了,是他搞的鬼!我才不要学这些,尼姑都不多了,还有女道?那岂不成了李莫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