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下,摇头:“不是我,是景太蓝,我的蛇都是剧毒,没那么温顺。”
又关景太蓝什么事:“你不会是因为他不在,故意说的吧?”
大概也没想到我会不信,她直接过来:“看来那小子贫嘴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你已经相信他了,我说的是真的,你觉得我是会撒谎的?那小子伤了我的脸,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那你立誓吧,不杀我不害我不抢安泽还有,这里的所有人,你都不能再骚扰,你走。”我不给她留空子,一张脸,我画给她就是,工笔里的人物我也很擅长的。
“我发誓:我不杀害苏子葶不抢安泽,放过这里所有人物,我远遁而去。”她真的发誓了,做在妆台前等我。
“如有食言,你五雷轰顶。”我补充了一句,让青葙放心,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她没有五官。
这是一张新脸,平的,什么都没有,我站她侧面,拿起了桌子上的,毛笔。
难怪我喜欢工笔,估计上辈子也是做这个的,画起五官十分顺手,所谓眉目如画,就是现在这样的吧?
我轻言:“鼻如悬胆唇若朱描,双腮嫣红面如元月,耳垂丰厚——别动,画偏了你就没脸了,准备杀我的话,你就接着五雷吧。”
那元月是颜色,国人自古都是黄皮肤,月色也如此,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腰间的手,那里,是肚腹。她没有说话,因为我还没有画完,知道她是怕开口了牵动了五官会不好看,只是手上已经用力,捏的我很疼。
“我手会因为疼发抖,你的眉眼还没画。”虽然我拿的是毛笔,画的是工笔,但顺序还是化妆的顺序,脸腮唇眼,我个人顺序。少不了私心,我怕她睁眼吓我。她立刻不动,而且手伸了上来,握在我抬着她脸的手腕上。
色彩齐全的调色盘里,我轻轻点过,给她画了张绝世无双美人脸。倒不希望她会感激,只希望她会走就好。
才落下最后一笔,就被她拉了下来,我手一抖,青黑色的眉色笔尖落在她下巴上,又掉了下来落在她白裙上。
“小贱人!你故意的!”她怒了,一只手就要把我拆了,另一只手去捡那只笔,已经污了的裙子一道痕迹。
“是你先碰我的,你如果不拉着——我的话,这笔就不会掉了!”我挣开她的手,立刻往青葙那边跑。
太吓人了有没有?简直了,不是发过誓的吗?怎么不应啊?
“啊——”她一声惨叫,面容扭曲,狠狠的盯着我,那下巴上的一点子深色,成了狰狞。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拉我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你的力气,别看我,你已经发过誓了,难道你不怕雷劈?”她张牙舞爪的过来,我又不能让青葙挡,只好拧开了书签瓶。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梁弯弯,原本就扭曲的表情更扭曲了,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扭曲也好看,我不知道他们看的是什么,只知道她在离我两步的时候猛然掩鼻伸手,打落了我的手臂还有手里的东西。
月亮正明,云彩稀落,我往后退了几步,脚下咯咯吱吱的踩到什么,她步步紧逼。
忽然一道白光,是闪电!晴空霹雳!应誓了!
太好了,就知道她这种东西的话比较管用,毕竟不是人,人太多了,上面劈不过来,但她不一样。
第五十二章 轰顶的雷
安泽说他是看到闪电才回来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五雷轰顶都没死的东西,不由人不怕。
刚才她就快抓到我了,一道雷落下,天上也不见云彩多生,却是真的劈的她焦头烂额青丝凌乱。一连五道,她连躲带闪的,已经连累死了成片成片的蛇鼠。
雷停恢复,一切如常,她挥手整理了自己的妆容,回头就看到了安泽。
我也看到了,刚才的雷太过震慑人心,带我在内的四人都看傻了眼,此时一恢复如常,才看到地面上已经坑坑洼洼了。已经干净了不少,除了尘土没有活物。
“你回来了?”梁弯弯这话是对安泽说的,好像一个待夫归的女人:“找了这么久,累了吧?”
“你……”安泽似乎被吓到了,目光越过她,直接看向我。
左宗一直是看热闹的状态,此时更是直接说:“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解决,青葙,我们先回去。”
虽然他一直没动,但人在我就觉得有胆子:“别走啊,我害怕。”
“你要是害怕就不会给她画脸了,现在她有一张好脸去见安泽,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有安泽你还不放心?”左宗直接拉着青葙走人,玄悬也念了句佛号,走了。
“你们怎么这么无情啊?”我跺脚,这样可不好。
“道是无情却有情。”青葙回了一句,还是个笑脸。
安泽推开梁弯弯,过来挡住我,我扁嘴:“就是想让你走才给你画了个美人脸,结果你还是不走,你说过不抢的,刚才五雷轰不死你,再来五道你会不会死?”
“你试试?”她下巴上那点子黛痕减分不少,但还是美女,并没去掉多少。
“你走吧好不好?我求你了,这里真不适合你。”我在安泽背后,给她一桩一件的细算:“你先是利用了于蓝,后来又利用了景太蓝,最后你就杀人了,还有那些其他你被你波及的,你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你就不能让这里的人安心一点吗?你这样,真以为安泽喜欢?”
“你少摆这套,以为你的真面目安泽不知道吗?勾三搭四的水性杨花,你自己混迹过多少男人算的出来吗?”她伸手擦着下巴上的痕迹,可惜擦不掉了。
“……那一口白牙还是我给你画的呢。”我无语了,红口白牙凭空捏造,果然如此,早知道我就不给她画白牙了。
“说我捏造,你的不是捏造的?你说的哪件事我承认过?”
“你没承认不代表你没做,”安泽彻底挡住我:“不要攻击子葶,她不是你的对手。”
“那你跟我走吧,这里也不适合你,你才刚恢复五成功力,这么点功力能自保吗?”她很是不屑,似乎换脸之后的她也不是之前的她了。
“你先回去,我和她谈谈。”安泽回头对我说,声音不大,我点头,准备回屋。
“话没说清楚,不准走。”她一手指点在下巴上遮住那一点,冷冷的盯着我:“安泽,反正我已经食言了,也不妨食言到底,你跟我走,要么,她就得死。”
我是真不想插手,因为实在是不知道他们那些年的事情,可是就这么也让她觉得是威胁,算了,还是我来说吧,指望安泽,这么多次了,也没真的让她离开。
“既然你非要点我,那我和你说,只要你不动手。”我说着便走出来,真的准备好好说。
她却闪身过来抓住了我:“果然笨的可怜,我几次想让你死,你还这么信我,真要是死了,也只能算你笨死的。”
“我一片好意,你要糟蹋谁也没法,天道不容你,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一样死。”我心里不怕,但却在发抖。现在魂体和肉体契合度不高,很多细微的我感受不到。
“你的好意太泛滥了,我不稀罕,不过却感谢你这手艺,我也觉得这脸不错,虽然多了一点。”她抓着我的手臂,离我很近,温度冰凉,没有动静。也没有杀意,我可以确定这不是错觉。
“你有什么对我来,”安泽皱眉:“你先放手。”
她手紧了紧,我感觉手没知觉了,皱眉想挣开,却觉得肚子一痛,不由就弯了腰。她哼了一声:“你舍不得她?”
“她快生了,你快松手。”安泽一直没动,只在那边说,似乎是不敢近前?我肚子难受但依旧平坦。
她皱眉看我,一脸不相信:“怎么看也不是快生的,你骗我?”
“我没骗你,”安泽遥遥伸手:“你快松手啊。”
我感觉一股推力将我送了出去,落在熟悉的怀抱,我苦着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被他们给我说笨了?我一点都不傻啊,一个迟迟不动手另一个更是只看不动,真当我傻?
“你先休息。”
“我不!”接住他的话音给堵回去,我弓着身要听他说:“少糊弄我,我旁听,你们当着我面说。”
叙旧情还是翻旧账都好,只要解决问题就行,我顿在地上,听他们说话。
“弯弯,你走吧,说了这么多次,你什么都清楚,何必还要来胡闹?”他软了口气,一改我见过的样子,艾玛,画风骤变,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好像我才是破坏人家的坏人。
“我不是胡闹,我只是想让你跟我走。”她说的理直气壮:“这里一点也不好,连鬼都不来,要不是我威胁来几只,凭这里的人想感觉到我,哼,你跟我走吧,我们继续以前的事——”
“咵嚓!啪!”
天雷重现!都应了,她先是杀我,后是抢走安泽,天不负我。
“该死!”她捂着头发:“安泽,你不喜欢我的脸,我也换了,你不喜欢以前的衣服,我也可以换,就算你觉得不是我,但只要你跟我走就行了,好不好?”
“不走。”
任梁弯弯说便所有,安泽都是不走,两人说了好一阵子,我顿的脚麻了,稍微一动,又被盯上了。
“苏子葶,我还真小看你了,安泽非要跟着你,那我就等着你死了,再来。”她对着我跺脚,转身就走。
“你别吓唬她,子葶不会死。”安泽追了一步,梁弯弯只留下了一句:“你还能大过我去?到时候你求到我头上,她不死也死了。”
我知道自己会死,遇到景太蓝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候他就说,我离死不远了,对于死,我也不怕,但原因呢?
盯着安泽,他要是不说实话,我……没完那不是我的性格,没了那也不是我的作风,但不甘心。
“子葶,别往心里去,她不过是急了才这么说的。”安泽扶起我,微笑着安慰,我回了个微笑,摇头。
“怎么了?我不骗你的,你相信别人,也要相信我。”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