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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的抗击打能力还算可以,这大概归功于他前世的锻炼,武校的对练虽然不至于缺胳膊少腿,但是膏药和药油还是没少抹…痛觉神经在真嗣战斗的时候仿佛是被屏蔽了一般,传过来的只是麻木的感觉。
用尽了力气,真嗣强撑着不让自己晕死过去,拍掉身上自己的或者敌人的皮肉,将一根断指随意地丢在一边,扶着墙走出了淌满黑红色浆液的死胡同,或者说应该是垃圾堆才对!小鬼子一般都将垃圾分类处理的,这在这种乡下好像也是这样,这一点确实做得很严谨。
噗通~强忍住不让自己吐出来,但是在离开那片血腥之地后,真嗣还是忍不住跪倒在地,将中午吃下去未消化的咸菜干和一大堆酸液吐了出来…咕咕~唔唔咕!
第一次用凶器杀死自己的同类,跟前世失手打死那只肥油猪猡完全不同,跟杀猪杀牛也不一样…真嗣的语文大概只有小学水平,他形容不出那种恶心眩晕的感觉了,只知道此刻的感觉离死也不远了~
哎…还是吃花生米比较和谐啊!——眩晕狂吐中真嗣脑子里再次闪过这个念头……
在用撕裂成条条状的血色衬衫将自己伤得比较深的口子缠住之后,真嗣双腿打着摆,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扶着粗糙的墙面离开了这个死亡之地。
也许今天晚上,也许明天,这里的死人便会被发现,至于会不会有警察介入调查,真嗣也猜不到…在这个混乱而动荡的世界里,不管是谁都活得不容易,没准在下一刻便会被什么杀死!
如果有相关部门调查的话,自己可能会被抓走…或者干脆也跟上辈子一样吃花生米哦…不过,也可能因为这帮人是无恶不作的混混,所有人都巴不得他们死,那这件事便会不了了之,而自己也可以继续自由地活下去——
真嗣只能坐等可能到来的审判,在这个世界,他依然是个弱小的孩子,依然只能挣扎地活着,尽管他可能有着致人死亡的力量,但是在这种濒临死亡的世界里,是如此地微不足道~
……
叽叽~外面的空气里透着花香和风吟,就着几声苍翠的鸟鸣,带来了一丝我还活着的气息。一个小型庭院旁边的狗窝里,躺着一个浑身缠满了绷带的少年,连脑袋上都是!
昨天真嗣根本没发觉自己的脑袋也挨了刀,大概是麻木了吧~一共两刀,一刀蹭到了右脸眉角,一刀笔直地划开了真嗣温软如花的脸颊,从眉毛开始,到右眼皮,再到颧骨,最后延伸了几厘米才消失。
可以说真嗣即使刀口愈合,也已经被毁容了,至少右脸是…不过相信他一点也不会在意,相反还会有些自我陶醉~崇尚暴力的少年都渴望自己有点伤疤,根本不喜欢不久前那种娘炮状态。
前世真嗣听说过一个故事,也不知道真假~一个地方的男性,竟然会不顾生死,主动上山挑战熊瞎子,为的就是让熊瞎子在自己的脸上留下几道伤疤来…这样的男人,在那个地方很受女性欢迎。
真嗣当时听的时候一笑置之,他不会傻到自己主动去寻死…特别是棕熊,被这种玩意儿咬到根本无法把握自己的生死了,真嗣知道那种怪物的强悍~虽然没面对过,但是看得出来,就算是前世的自己,也不过是熊瞎子一巴掌的事儿……
看昨天那个帮自己包扎的漂亮护士姐姐的眼神,真嗣就能猜到自己脸部的状态,但再坏也坏不到被硫酸泼的程度,能见人就行,能吓唬人就更完美了——真嗣对于容貌被毁的事情很坦然,命留下了,脸还没了娘炮的模样,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结局啊!?
昨天去那个小门诊的时候,真嗣以为自己那副样子能唬住一大票人,结果看到的却是医生平淡冷淡的态度,只叫了个实习小护士帮自己包扎…感情这点伤根本没被他看在眼里,大概是因为见多了吧——真嗣当时这么猜测着~看来自己还是很牛掰的…
倒是那个漂亮的实习小护士,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痛惜眼神就像她那温软的小手,轻轻地触摸着真嗣狰狞且瘦弱的身躯,那微妙却若有若无的触感,很快就驱散了真嗣的疼痛,使得他下半身分毫未损的小伙伴昂扬挺…立,当下就升了国旗!
真嗣不得不承认,小电影里的鬼子妹很多没有现实中的好看,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小护士姐姐的身材虽然有点婴儿肥,看上去肉呼呼的,但这却是最能刺激真嗣的一种类型,鬼畜的血瞬间在他的身体里沸腾。
而且鬼子妹也足够大胆,在当时赤膊的真嗣身上触碰不说,还经常不小心地将软乎乎的身子挤在真嗣的膝盖上,小手指尖还时不时地抚过那蒙古包的顶点…圆润肉乎的触感和飘渺梦幻的香气牵走了真嗣的疼痛,只留下了硬和麻木~
也许是真嗣的容貌在女生看来很有亲切感,很喜欢接近真嗣,想要去呵呼受伤的小…弟…弟,所以小护士姐姐的上药和包扎过程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的结束。
咕噜咕噜~被浑身的疼痛和鸟叫声吵醒的真嗣,躺在接地的床铺上,仔细地回味着昨天那个漂亮的护士姐姐,猛咽了几下口水,并抬起胳膊仔细地嗅了嗅,仿佛想要寻找到护士姐姐指尖残留的香气…可惜最后失败了,纱布上只有浓重的药味~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吵死人,真嗣住的狗窝本来就很小,用手大力地敲整个小屋都会颤抖,烦都烦死人了~
真嗣对此皱眉不已,不过很显然来者根本不会顾及他的感受,继续敲打了几下。
“谁啊!?干嘛?”
“是我…”真嗣听出是那个名义上的表哥的声音,“我爸爸叫你,说是你爸爸来电话了…”
叫表哥的男孩说完就不耐烦地走了,好像跟真嗣对话是浪费时间一样。不过真嗣显然不会跟这种人计较,除非他冒犯了自己,真嗣会打断他的骨头…像碾甘蔗一般,一节一节地打断!
记得刚才那小子在孩童的时候嘲笑过真嗣的妈妈和爸爸,但是当时的真嗣挺凶的,当即就揍了这小子…后来真嗣被大伯教育了一顿,而这个表哥也不敢当着真嗣的面冷嘲热讽,至于背后他会说什么,真嗣也没心思去管~
“唔~嘶…痛…痛死了!”大概是起身的时候肌肉扯动了结痂的口子,真嗣觉得此时的感觉比挨刀子还疼。
强忍着剧痛,真嗣起床了…那个叫爸爸的男人来电话了!?真嗣真是无比的激动…
别误会,对于那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尽管真嗣的灵魂潜意识中对他还存留着某种念想,但是现在是现在的真嗣!
对于那个叫爸爸的男人,真嗣没有痛恨也谈不上喜欢。现在的他之所以激动,是因为可以联系到那个男人,问他要点钱来的话,会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些~
“嘁…现在才想起来真是!嘛…也不算太晚~最好把生活费都交给我自己保管,让那什么大伯见鬼去吧…”真嗣嘀咕着、咒骂着起身,小心穿上校服衬衣,套上裤子,系好鞋带,至于外套就不用了~
真嗣没忘给自己缠着绷带和纱布的脑袋上,戴上一顶自己仅有的帽子…这顶帽子是鬼子小学生戴的遮阳帽,虽然看上去像个大西瓜,有着很大的圆形帽檐,样子有点蠢兮兮的,但是从前真嗣就很喜欢…无他,那是妈妈送给真嗣的,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妈妈的味道!
——当然现在的真嗣也是这么认为的…妈妈的味道……
在倒着水龙头的水槽边洗漱了一番,真嗣便欢天喜地地以目前最快地竞走速度冲向庭院的主建筑大门,此刻他脑子里已经飘满了柜台里的香烟:万宝路…七星…佳宾…该死的鬼子烟竟然用的全是英文,真嗣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认出这几种以前就听说过的~
“真嗣君…你父亲从东京来电话了,要我们将你送到他那边去~”真嗣的大伯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的表情,有种舍不得却又开心不已的样子。
真嗣认为大伯大概是舍不得那个男人每月寄来的大笔生活费吧,至于他脸上的高兴表情,应该是觉得自己离开后,他们家又可以养一只看门狗了~
一只狗的价值,在这乱糟糟的世界中,应该比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要有用得多…至少大伯一家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喏,这是你父亲给你的联系方式,”大伯递给真嗣一封信,“到那边后按里面的路线找,就可以和接你的人碰上…在这边他也给你联系好了去车站的方式,吃过早饭后应该就会到了,你早点准备好行李吧~”
说完大伯一家人就再也没理会一边的真嗣,哪怕他身上绑成了绷带人仿佛也没注意到。浑身都是血腥味的真嗣连洗澡也洗不了,一身的臭汗和血气,不过这种脏兮兮的境况对于现在的真嗣来说也不存在忌讳~反正又没漂亮女孩子,脏点臭点也没啥…
桌子上是两个饭团和一碗清汤,这大概是真嗣有史以来最丰厚的早餐了~草草吃过早餐,真嗣便以很快的速度整理好了行李。
其实也没多少行李,就是夏天穿的衣服和裤子,还有几双袜子和两双鞋子,在真嗣看来,行李中唯一珍贵的就只有自己头顶的帽子了~至于那个父亲用过的老旧录音机,早就被真嗣给丢进垃圾桶了!
没别的原因,单纯的不喜欢而已…真嗣可不是原先那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纯洁孩子,他没有多少音乐细胞,并不打算听音乐,或者带上自己的那把大提琴~相比音乐,真嗣觉着自己更喜欢聆听运动的声音,篮球、足球、网球、拳击、散打之类的,或者更舒服一点的,比如…床上的某种运动~
听着床板的咯吱声和女人的娇喘声,也比单纯的音乐要有趣得多~在真嗣看来,那种美妙的声音也是一种音乐。
收拾好行李后,真嗣便拆开了信件,看到了名为父亲的男人的字迹,那完全不上心的吩咐,倒是让如今的真嗣觉得有趣…他可不是那种婆婆妈妈渴望父爱的孩子,他想要的,只有那个神秘而温暖的背影!
信件的下面还有一张照片,按碇源堂的说法,照片上的漂亮女人是来接自己的,到了第三新东京市后,自己要找的就是她。
真嗣拿起照片看了看背面,发现了接头地址,再翻过来仔细看了看正面:照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