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玉竹一见顾慕凡的样子,就生气,顾家全家人都看着这个顾家未来的继承人,却是这般不成体统。
顾慕凡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喝了口茶,缓解了一下头疼。
“慕凡,你看你这身衣服,也太不像话了,还整天喝酒,一点顾家少爷的样子都没有,出去怎么跟别人打交道。龙家在m市是最大的家族,你一向跟龙家的容少交好,很好,攀上龙家这个高枝,咱们顾家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是,你现在却跟容家断了联系,你……”
顾慕凡抬眼看了顾老太爷一眼,眼睛里都是不屑,哼,顾家都指着他一个人,全看着他一个人,他要拿自己的幸福去维护顾家的产业。哼,从没有人真正关系他的幸福,没有人为他争取他心爱的女子。
“太爷,你也不要太指责慕凡了,这也都是因为秦悠悠,咱家慕凡还爱着那个女人,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着怎样的魔力,等我把那个女人赶出m市,慕凡的耳根清净了,心就清净了,自然就能一心一意照看顾家的产业。”梅玉竹偷偷瞄了一眼顾一鸣,那个混鬼,对任何事都不关心,臃肿的身体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
“你敢!你要是敢把秦悠悠赶出去,我就离开顾家!”顾慕凡猛地砸了一下茶杯,茶水四溢,溅了一桌。这样的气氛,顾慕凡再也无法忍受,转身上了楼。
人群里一片唏嘘,梅玉竹气急了,也不再管顾慕凡,一家人重新坐了下来,气氛异常的凝重和尴尬。
安宁是个极其聪慧的人,不仅美丽端庄贤淑,最重要的是她有头脑,她不会脑袋一热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相反,为了得到她的猎物,她会隐忍很久,直到机会的来临。
安宁回国前调查了容澈和秦悠悠之间的事,但是在回来之后,受到容老太爷的邀请,经过宴会以及后来的容琳流产,安宁清楚的发现,秦悠悠远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但是,毕竟是出身卑微,既没有家势又没有后台,还和前夫侯韬有藕断丝连的关系,这让安宁信息倍增,暗下决心,她一定会把容澈抢回来,也必须把容澈抢回来。
安宁每日在她居住的地方很娴静,其实暗地里自然有人为她打听一切,容琳流产,侯家本是有机会除去秦悠悠这个眼中钉,但是却被龙骐化解了,还敲诈了侯家一笔。安宁通过父母的关系,调查清楚了侯家,侯家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已是强弩之末,侯家不知何时出现了五千万的亏空,加之容琳栽赃嫁祸做出的赔偿,侯家已是危在旦夕。
安宁把柠檬片搅了搅,让柠檬的香气更加完美的融合进香槟的气息中,通体透黄,安宁甚是喜爱,不忍心把它就这么喝掉。
就在安宁犹豫着是不是喝掉的时候,她派出去的人回来禀告。
“安小姐,已经调查清楚了,除了侯母和侯欣,也就是侯韬的妹妹,曾找过秦悠悠,侯家其他人再没有什么举动。”禀告的人身材颀长,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眉宇间亦是流露出无法言说的英俊,他有着令人着迷的笑容,只是,他只是安宁的一个手下,一颗棋子。
“我知道了,下去吧。”听到消息,安宁顿了顿,目视着杯盏,凝眉思索,良久才让来人退去。
“是。”来人转身退出,却在走了两步之后,回头再次说道:“那个,……那个,安小姐,那杯香槟柠檬汁再不喝,香气就散尽了。”
来人犹豫良久,还是说了出来,看不出这一句话中包含的蕴意,可是安宁却是洞若观火,秦悠悠现在还不能动,若是“喝的”太早,太急切,反而打草惊蛇。
龙家人都是知道我喜欢容澈的,对我也甚是喜欢,怎么就选择了那个一文不名的秦悠悠?她有什么好?会两下拳脚,这个能当饭吃吗?
安宁有些不解,但是她相信容澈的眼光,既然容澈看上了,那必然有他的道理,也必然有她的优点,只是她忙于寻找她的不足,忽视了而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安宁自嘲地笑了笑,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竟然忘了。
在m市,在容澈的身边,在秦悠悠的身边,有着那么多的人,有几个是可以为她所用的呢?若是了解她的优点的话,莫不过是于菲了,只是于菲现在身在h市家中,沈柏澜追着赶到了h市,有些意思。那个于菲看起来家境不错,但是与世无争,写了本小说《豪门里面无恩怨》,哼,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家伙,豪门并非像她所想的那么简单,若真是那样,那所谓的豪门,又与常人何异?
安宁取下未绣完的《寿比南山》,穿针引线,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绣着。现在的女子,还有几个懂得这女工,还有几个会绣一些东西?她安宁与常人不同,大家闺秀,会的不仅仅是琴棋书画,更要懂女工。每一针每一线,里面融入自己的情感,这将会比任何现代化的礼物更有情更有意。
安宁已经绣完了人物,两个老人相依为伴,面容和蔼慈祥,只是鬓发已是落日黄昏,却不能减少他们当年的英姿。她只剩下身后的远山,苍茫青翠的远山,云雾缭绕,高耸入云,经千百万年而不朽,寓意人长寿如斯。
这远山,是最难绣的一部分,耸入云端的山顶看不真切,亦绣不真切,虚虚实实间凸显岁月的苍老,时间的沧桑。
唉,现在这世道,真是岁月不饶人,曾经不近女色的容澈,转眼就领了证,而且要结婚了。跟容澈同流合污的沈柏澜竟也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追到了h市,哈哈,安宁感叹一声,立刻收住了笑容,她自己何尝不是,为了容澈,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回来,只为了和容澈不确定的未来。
顾慕凡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顾家的少爷,肯定会接管顾家的所有产业,现在也是着了魔怔,非秦悠悠不娶,整日迷茫、堕落,不问正事。这些人,都会是她的好帮手。还有侯韬,在伤害了秦悠悠之后却又依依不舍,死缠烂打,这样的男人,秦悠悠自然不会理会,但是,如果没有侯韬,容琳也是不会流产的吧,嘻嘻。
。。。
第194章 主动上门
这远山实在是难绣,安宁绣了半天,依然只是一点进展,不由得有些恼,一个人呆久了,再加上这诸多的烦心事,总会心烦意乱的吧。安宁踯躅一会儿,犹豫着拨通了沈柏澜的电话。沈柏澜,是了解容澈和秦悠悠最多的人选。
“喂,柏澜,还记得我是谁不?”安宁甜甜地笑着,声音像铃铛一样婉转。
对方有片刻的迟疑,但是却立刻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安小姐啊,从容家宴会上见了一面,才知道你回来了。怎么,没有陪着容少反而给我打起电话来了?”沈柏澜故意调侃,他知道,容少是不会和安宁在一起的,但是,宴会上,容澈的态度又着实让人捉摸不透,一切皆有可能,毕竟,秦悠悠与龙家门不当户不对。
“柏澜就知道取笑我!听说你在h市陪小妹妹呢?”安宁故作镇定,沈柏澜那一句“怎么没有陪着容少”让她震颤了一下,不曾放下的绣花针扎了一下手指,殷红的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却没停止和沈柏澜的对话,早晚有一天,她是会陪在容澈的身边的。
“哈哈,这你都知道了,其实没啥,你千万别告诉别人,现在别人还不知道。等事成之后,我请大家喝喜酒!”沈柏澜打着哈哈,他现在只是知道于菲对他没有先前那么抵制,最后是不是会接受他还不确定,也是需要他进一步努力。
“呵呵,”安宁呵呵一笑,喜酒还早吧,“柏澜,我问你个事,听说于菲和秦悠悠是好闺蜜,不知道,不知道秦悠悠现在跟那个侯韬到底怎么样,是不是还喜欢着侯韬?若是那样,对容澈就不公平了,我挺替容澈担心的,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沈柏澜一听,安宁果真问起了容少和秦悠悠,只是这样旁敲侧击,让人分辨不出真假,但是意思也是相当明了,她想取秦悠悠而代之。
沈柏澜想了想,容澈也是他的好兄弟,虽然对秦悠悠的人品没有任何的怀疑,但是女人心海底针,谁能知道,秦悠悠是不是还在想着侯韬,想必就连于菲也是不可能知道的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于菲想必也是不知道,秦悠悠自己的心思怎么可能告诉别人。我想啊,你让容少留意一下就行了,也别点破,那样多不好。”沈柏澜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容少和秦悠悠、安宁怎样,那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他沈柏澜只专注眼前,他和于菲必定会在一起。
“谢谢柏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宁放下电话,感叹,这个世界人人都想自保,就连最好的朋友都不例外。沈柏澜那里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信息,却已经暴露了自己对容澈的想法,可是这想法,谁又不知道呢,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吧。
安宁继续绣着自己的《寿比南山》,这一幅刺绣是很重要的,寿比南山,人生在世这么短暂,根本没有人能够寿比南山。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和龙老太爷、太奶的谈话,那时候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爷爷奶奶,等我长大了,要好好照顾你们!”安宁扬着小脸,依偎在龙老太奶的怀里。
“哈哈,小孙女儿真乖,只怕等你长大了,我都要入土了!”龙老太奶大笑,抚摸着安宁柔顺的头发,无比欢喜。
“才不会,爷爷奶奶肯定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看看,看看,咱这小外孙的嘴真甜!来,让奶奶亲一下!”
唉,现在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这一幅《寿比南山》刺绣不知道晚了多少,但总还是来得及吧。
容澈,你不选择我,真的是你今生犯得最大的错误。
安宁终于绣好了这幅刺绣,清洗干净,在并不热烈的阳光下晒干,轻轻嗅上去,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不胜欣喜。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包装在一个漂亮素雅的纸盒中,松了一口气,心头,却是没有片刻的放松。
安宁缓缓地走出房间,一袭白色的长裙随着飘荡,雪白的肌肤在白裙的映衬下更显光洁玉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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