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5…9…2 19:06:39 字数:7799
一连两三日,我都忧思万分,岚野对我百般安慰,总算让我心情稍稍舒展。
可就在第四日傍晚时分,侗婆婆神色焦灼的匆匆来到我房间,将我和岚野叫到了祠堂内。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也没问侗婆婆,只是跟着她快步赶路,心中惴惴不安。
祠堂内,八叔公、烈火叔、风伯伯皆神色万分凝重。当我看到摆放在他们面前的哥哥的趾骨后,面容瞬间失去血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趾骨上的神泽为什么都不见了?”我惊恐的望着八叔公问道。
八叔公拧眉摇头:“不知道为何会突然这样,不止趾骨上的神泽不见了,连族长神体上的神泽也不见了……”
不等八叔公的话说完,我身上白光一闪,直接飞出祠堂,向殿内的那株放置哥哥凤体的青桐树而去。我慌慌张张的撤去那层层神障,望着哥哥已如八叔公所说的那般,失去五彩光华,且周身羽毛变得不再鲜亮的凤身,周身不禁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八叔公亲自上树,将六神无主的我带了下来,重新布上神障。
“八叔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哥哥的神识不会出什么危险了吧?”岚野挽着我的胳膊,面色焦急的向八叔公问道。
八叔公默然的摇了摇头,沉思了片刻后,才向我们郑然说道:“无论如何,情况不容乐观,我必须要马上去青央宫!”
“我也要去!”我在旁急道,岚野亦嚷着要一同前去。
“不,你们两个都好好待在凤皇巢内,哪都不能去。上次在昆仑山,我已看出,那北海二公主非常敌视阿皇,你们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还是我和风伯走一趟吧!”八叔公道。
就在八叔公与风伯伯准备连夜动身之时,忽然青央宫的松公公来访。八叔公先让人将其引入大殿,然后便带我们一同匆匆赶去与之会面。
“老朽见过四老、见过神女,见过公主!”松公公已先我们入殿,见我们到来,一一礼见。
“不知松公连夜造访有何要事?”八叔公故作无知,微笑问道。
“老朽此次是奉我家主人之命,有要事前来告知几位!”松公公的面容有些沉重。
我们几人默然对视,心皆提了起来。
“主人猜想,大家应该已知道东凤神君的神识所在……”
松公公此语一出,我们几人齐齐将他围了起来。八叔公极其严肃的盯着他,道:“请继续说下去!”
松公公点头,叹然道:“主人已将当年之事告知了老朽,他让老朽今日前来转述给大家知晓,因为,现在情势有变,他怕以他一人之力,已控制不住局面……”
松公公顿了顿,然后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心不禁一揪,只听他继续说道:“当年,有妖蟹王纠集众邪魔祸乱北海水府,那北海龙王不敌,龙宫被占。之后他求救于天庭,天庭便派贵族东凤神君与众天兵天将前去平乱。因北海龙王隶属龙族,族长不能坐视不理,便派我家主人同去平乱。那妖蟹王因持破神邪剑,妖力广大,双方在北海僵持了近半月。那时北海二公主恰巧守寡在娘家,便认识了东凤神君与我家主人,且……且爱慕上了我家主人……”
松公公说着便迟疑的向我看来,我心中难过,但急于知道下情,忙向前说道:“松公公不必顾忌我的感受,直言便是!”
松公公喟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时,每当双方休战之时,我家主人就会和东凤神君在北海中的礁石上对月聊天。他们聊的内容基本都是和神女有关,谁承想,皆被那二公主偷听了去。战时越拖越长,终于,在那一日,我家主人以昆吾之力,劈开那妖蟹王在龙宫外设下的层层邪障,与东凤神君冲了进去,主人也因此身受重伤。东凤神君与那妖蟹王在北海龙宫展开大战。可是那破神邪剑的邪力威力太大,东凤神君的肃音流波琴,最后竟被那妖蟹用他的巨钳生生将琴弦尽数夹断。主人不顾伤痛提剑上去帮忙,就在他们三个缠斗不休之时,那北海二公主竟带着她的儿子灵俊进了龙宫。那二公主长主人与东凤神君几万岁,修为实则不低,便也飞身上去相帮。那妖蟹以一敌三马上招架的吃力起来,他为分散三人,竟飞剑出去,直劈那在旁观看的灵俊。那时,三人中,属主人离那灵俊最近,情急之下,他便飞身去救。眼看那破神邪剑就要直劈主人面庞,就在那时,东凤神君霎时飞到了他身前,替他挡下了那一剑。那邪剑之所以名为‘破神’,就是因其专能破除神力。东凤神君当胸挨了那一剑后,神力便开始急剧消散。他临失去意识之时,对我家主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便是‘要照顾好阿皇’……”
我浑身战栗,泪如雨下……
“眼看东凤神君的神识就要消散殆尽,我主人仓惶间,便准备耗尽大半修为,将那仅剩的一缕残识,逼入自己体内。可就在那关键时刻,突然,那一直在旁的北海二公主,竟将东凤神君的那缕残识,急急抢过,生生将其逼入了那灵俊的双目中……”
“什么?是她?她为何要这么做?”烈火叔双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
“当时,我家主人亦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好在东凤神君的残识得以保住,他又急去对付那妖蟹王,那时,外面的众天神业已杀入,终于联手制住了他。之后,主人便连忙去找那北海二公主,追问她方才为何那样做。没想到,那二公主竟坦白的向主人吐露了自己的心意,主人连连拒绝。到最后,那北海二公主见主人铁了心不同意,便以东凤神君的神识为筹码,要挟主人娶她。主人大怒,当场言明要去找北海龙王理论,且还要准备将此事奏晓天庭,可没想到,那二公主竟、竟……”
“竟什么?”八叔公一脸怒气的问道。殿内的其余人脸上亦同样难看。
松公公沉声叹道:“唉!那二公主竟趁主人与那妖蟹王打斗之时,在自己与那灵俊身上下了连命锁……”
殿内众人皆惊愕万分,真是没想到这红绫的心机竟如此狠毒,对亲子都能做出此等事。
松公公顿了顿,继续道:“那连命锁将她们母子二人的性命连在了一起,她死,灵俊就得一起死,那东凤神君的神识也就随之而彻底消散了。她以此为迫,不止要求主人娶她,还要求,不许主人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她还特别提出,主人再不许与东皇神女有任何纠葛、往来,不然她会马上毁了自己,毁了灵俊,毁了东凤神君的神识……”
“可恶!天下竟有此等丧心病狂的母亲,那灵俊可是她的亲生孩儿!”岚野气的不停的跺脚。
“族长为了救北海、为了救她的儿子,而神识险灭,她竟如此恩将仇报!我们定要向北海老龙讨个说法!”侗婆婆勃然大怒道。风伯伯亦气的摩拳擦掌。烈火叔自不必说,周身已有火光闪现。
“主人无法,思来想去,为了东凤神君只好隐忍下来。他当时为了尽快为东凤神君稳固神识,只好在回山时,一同将那北海二公主带回,且匆匆与之成了亲。然后,他便不顾受伤未愈,不眠不休的在书房内,修固东凤神君的神识。你们知道,那灵俊的修为太低,东凤神君的神识寄宿他体内,不仅不能得以稳固,还在一丝丝溃散。主人足足近六百年未下不咸山,断断续续的消耗了自己的大半修为,才使得那神识不仅不再溃散,而且开始一点点的变强大。”
“那为何族长的神识在得以稳固、强大后,没有归于自己的神体?以那灵俊小童之力,应是阻不住他的?”风伯伯在旁问道。
“这正是让主人最为苦恼的事。开始,主人以为是东凤族长神识太弱的缘故,等那神识稳固后,他曾试着进入灵俊的双目内探查,没想到他发现,东凤神君的神识竟已进入长眠。他从那时就开始尝试各种法子,试图唤醒他,可皆失败了!”松公公叹道。
“当真是如此,看来我所料不差!”八叔公微微点头道。
“原来子咸他有这么多的难言之隐,是我错怪他了,那日在青央宫,我还曾那样骂过他,唉,真是的!”岚野懊恼的自责道。
“那日,神女与公主上青央宫,最痛苦的莫过于主人。他迫不得已伤了二位,在二位离去后,他足足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后来,他出房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去族长那里,为他讨来了万年雪莲消痕露……”
“子咸他……受伤了……”我木木的呐呐问道。
松公公痛惜的点头道:“是啊!老朽不知道他那三日,将自己关在房内做了些什么,只是见到他的双手手背上血肉模糊。他用那消痕露涂抹伤口,应是怕被那二公主发现……”
我心中大痛,一时血不归经,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殿内的众人一时大乱,皆围了过了。我连连摇头,冲他们摆手,然后,抬眼继续向松公公望去,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松公公不忍的摇头叹息:“唉!真是苦了你们俩了!之后主人便又亲自去了东海一趟……”
“他是去找来了万年的白胶泥,黏好了被我弄碎的白玉清心笛……”我满目凄苦的接口说道。
“你知道?”松公公诧道。我木然点头。
“那神女可知道主人为何那般在意那支玉笛?”松公公看着我问道,我抚着胸口,盯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那日,神女曾在青央宫说起,那支玉笛是东凤神君所赠。可事实并非如此,因为那白玉是当年主人带老朽亲去昆仑山后山采得,然后由主人亲自雕琢而成!”看松公公的神情,似是有种为自己的主人抒发心中怨闷的快感。
我痛苦的弯腰,用双手遮住了脸庞,泪水顺着十指缝间源源流淌出来。原来,在我六百岁时,他便有心为我亲手做礼物,竟还和哥哥一起瞒了我一万多年。
侗婆婆、岚野连忙来劝,我强忍痛苦,直起身,然后看到了松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