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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思夜盼,急的头上的凤毛都快掉秃了,那小东西才轻轻的啄破蛋壳。盯着它那双滴溜溜的、眼神有些慌乱的双眼,我心中澎湃着满满爱,且直到泛滥成灾。
呀!真是只漂亮的小皇鸟!哼!子咸那些个臭兄弟,加起来也敌不过我这一个漂亮的妹妹。
阿爹给她取名东皇。东凤、东皇,一听就是亲兄妹嘛!我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阿爹、阿娘好忙,我虽还未娶亲,却已开始提前步入了爹娘行列。将它独自放在树上、房间里,我皆不放心,还是将她抱在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最为稳妥,且还能时时向子咸那小子炫耀,一举两得。
我是阿爹唯一的儿子,生来就注定了要成为凤皇族下任的族长。唉!真是愁人!那四只老凤皇,自小便围着我转,只要是他们会的、知道的,都巴不得一股脑儿的倒入我脑海中。不过,我知道他们疼我,并不比阿爹、阿娘差分厘。阿爹、阿娘对我和阿皇的爱是无私的、毫无保留的。四只老凤皇对我的爱也是无私的、毫无保留的。而我对阿皇,亦是如此。
我抱着阿皇,直到她可以自己化为人身。那漂亮的小姑娘第一次站在我的面前,我心中那个乐啊!子咸这一下子可是被我甩出不止一二百里地了,我心中窃喜。每日我只要看到那小小的身影,就忍不住偷乐。
可是,好日子过了不久,阿爹就死在西边的大荒中了,当他的凤身被送回时,阿娘崩溃了,阿皇亦哭闹不止,我不得不要坚强,要撑起整个凤皇族。后来,阿娘又历劫而去,我抱着日夜哭泣的阿皇,心都要碎了。我不得不要谢谢子咸那小子,谢谢他陪着我俩走过那段最痛苦的日子。
还记得阿皇过六百岁生日时,子咸神神秘秘、扭扭捏捏的跑来找我,在那一次,我便察觉出了那小子的不对劲……
慢慢的,我从他那对阿皇躲闪的目光、扭捏的神色间,更加确定了他的心意。阿皇那个傻瓜,还曾傻乎乎的跑来问我,那小子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般与她亲近。我在旁默默静观,看着他们两个慢慢弄清对彼此的心意,他们两个开心,我便开心。
自做了族长后,那四个老凤皇已不再追着我学这学那,可我却比以前更加心烦,因为他们开始不停的在我耳旁叽叽喳喳,要我抓紧娶妻生子。那近万年的唠叨,让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天上、地下的神族中,所有合适的女子都被他们数算了一遍。那些公主、神女、仙子,有些来头的,我都听他们念叨过,可是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凑合、将就的。
北海有妖蟹作乱,我不得不要披挂上阵,临行前,阿皇哭的泪眼婆娑,阿爹当年战死大荒,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我好说歹说,又是发誓、又是哄劝,终于让她安下心来。子咸那臭小子,竟大胆的当着我和那匹小狼的面,答应阿皇回来要娶她,看着阿皇满目的幸福,我心中亦被幸福装的满满的。我想,等回来后,我定要给她准备最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想到出嫁,我的心又不舒服起来,那臭小子有二十几个兄弟,若是能入赘我凤皇巢就好了。不过,我转而又乐了,这么多年,他成日的赖住在凤皇巢,还和入赘有何区别。
这妖蟹王的号召能力还不错,竟召集了那么多的邪魔妖兽。这倒罢了,最让我们头痛的还是他手中的那柄破神邪剑。刚到北海时,那北海老龙就带他的家眷老小来拜会我们,她那个叫红绫的二女儿看子咸的目光实在是太热切了,我私下敲打过子咸好几次,让他把持住,不可对不起我妹。看着老龙王连水晶宫都丢了,我心中还是极其替他难过的。
一连那么多天,我们都不能攻入水底。子咸的脸上已明显现出焦躁之色,每到晚上休双方战时,他便会向我大倒相思苦水,将他和阿皇这些年的事从头说到尾,又从尾说到头,我那时就在心中不停感慨,当这臭小子的大舅子可真是不容易。
终于,在那一日,子咸冒着受伤的危险,凭着昆吾之力,硬闯入了海底,闯进了那龙宫内。子咸果真受伤了,我操控着自己的肃音流波琴,与那妖蟹王大战,却没想到,连琴弦都被他用巨钳绞断了。那二公主进来后,我以为多了帮手,心中还暗喜呢。
直到子咸飞身去救那小童,眼见那邪剑就要劈到他身上,我想起了阿皇,想起了临行前,阿皇那幸福的表情……
破神邪剑名不虚传,在划破我胸膛的那一瞬间,我便觉得周身的神力在急剧消散,临失去意识前,我尽力向那臭小子吐出了心中唯一的担忧:“要照顾好阿皇……”
我好像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连个梦都没做成,有几次我隐约感到外力来袭,可我实在太困了,想睁眼却睁不动。直到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周身有热浪袭来,有些灼痛,我喉头动了动。然后,开始不适的晃动自己的身体,我忍不住大叫,就这声叫声,将我彻底从沉睡中唤醒。
我立在空中,望着地上东倒西歪的那些熟悉的亲人、好友,前事涌来,我看着自己全新的凤身,感受着额间的温热,哦!我重生了!我振翅向着躺在子咸那臭小子怀里的、满脸泪水的妹妹飞去……
哼!鱼水水君这条老泥鳅,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抱着血肉模糊的阿皇,旁边便是被砸到半边的子咸。我心中大怒,额间的天火印几乎要失控,几乎要将火喷出来,焚尽世间万物。
那两条老泥鳅,见势不妙,竟悄悄溜了。阿皇、子咸一息尚存,众人好费力才将他们的神识稳固住。留下侗婆、松公照顾他俩,我便带族众直奔鱼水。
可恶!那老泥鳅竟逃去了北海。
刚到北海不久,西北方便黑压压的涌来另一批大军。那龙族族长满目的杀气腾腾,他身后的那二十几条各色龙子亦是咆哮不已。
我低头望着那广阔的北海,海面上倒映出阿皇、子咸奄奄一息的样子,额间的天火印瞬间打开,源源不断的天火喷发出来……
子咸篇
更新时间2015…9…7 19:23:06 字数:3987
父君此生生了太多的龙子。话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兄弟虽多,相处的也算和睦,可与我性情相投的却寥寥无几。
直到在我七千三百多岁时,那一日,在北海的蓬莱山与他相遇。那只高傲的五彩凤鸟,也就才长我六千多岁而已,却开口、闭口的喊我臭小子。我问他为何到此,他说他是为了来寻那海中的鲛人,要得到鲛人的眼泪。我当时便嘲笑他,要抓鲛人容易,可要得到她们的眼泪可不容易。他便要与我打赌,我欣然答应。
入夜,我们隐形在蓬莱山下的礁石旁,等了好久,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不远处的礁石上,渐渐有几个美丽的鲛人聚来,在那里动情吟唱。我在旁等着瞧他如何让那些鲛人流泪,只见他嘴角微扬,手一伸,那肃音流波琴便出现在了他手上。
那一夜,他的琴声凄怨至极,不止那些鲛人流泪了,我因那时年轻,修为低、定力低,最终也忍不住流了半夜的泪。他如愿得到了一大捧的珍珠,且还让我一连请了他五十年的客。从那以后我便经常出入凤皇巢。
从那夜起,我便一直追问他,为何要去取那些鲛人的泪水,要准备把那些珍珠送谁。可他总是一脸的神秘,只说我还年轻,什么都不懂。直到有一天,我在凤皇巢内,亲眼看到一只浅粉色的皇鸟,颈上挂着那串鲛人泪水,才猜到了几分……
我俩在一起相处的非常奇怪。亲热时,我们会一起游遍九州,连晚上睡觉都盖一条被子。闹别扭时,又会大打出手。越是生对方的气,彼此越会在对付的眼前晃。我俩可以整日的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却不说一句话。又可以整日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特别是在他的妹妹出生后。
自从东凤的母亲生下那颗凤皇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整日的洋洋得意。等那白色的小皇鸟破壳而出后,他更是嘚瑟的不行,整日的抱着它在我眼前晃。
不过,那只叫东皇的小皇鸟的确十分惹人爱,比她哥哥强多了。我每次见到她,总会忍不住伸手去敲敲她的小脑袋。直到那一天,她第一次在我眼前化成那个水灵的小姑娘,我忍不住怜爱的上前拉着她的手,陪她四处逛……
她六百岁时,身形看上去已有十四五岁。她就要过生日了,我忽然想起了当年她哥哥去寻鲛人眼泪的事,原来就是那种感觉……
我闷在书房苦思冥想的好几日,才想好送她什么礼物最合适。据说昆仑山上有白玉石,我想着她那通身雪白的羽毛,还是这个白玉与她最相配。于是我便拉着松公公上了昆仑山,终于从昆仑山搬回了几大块上好的玉石。我共雕废了五支玉笛,才将最终的这支白玉清心笛精心制好。
那时的阿皇,纯粹是个懵懂无知的疯丫头,我不敢惊到她,便将白玉笛送去了她哥哥那里,要他以他的名义送给她。我至今还记得,东凤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被他看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随着阿皇慢慢长大,我心中对她的感情也越来越强烈。我又想让她知道,又怕吓跑她,我便开始在纠结、矛盾中痛苦徘徊。大概是我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她开始不停的追问我,为何疏远她。我避之不及,慌乱的回到了青央宫。可我待在青央宫内,却时刻记挂着她,用松公公的话说,就是我都魔怔了。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内,却什么事都无心做,就在我想她想得几近发狂时,她竟然推开书房门,站在了我面前。面对她的质问,我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不停的后退,直到我退得没地方可退,慌乱间,我直接化出真身,仓惶逃去。
阿皇不愧是阿皇,一路紧追,毫不放松。我担心她太累,不敢真的离她而去,直到看到身后的她,身形有些摇摆不定,我才不忍心的在弱水畔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