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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多问也能从他不时锁着的眉头看出这次的事情有多棘手,可每当他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总是自信和令人放心的,苏小沫对于资产重组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自然也不可能帮的上任何忙,唯有回应他一个信任和温暖的眼神。
白子琪有次拐弯抹角的调侃她:“一直以为你是个烈女呢,现在看来还挺有相夫教子的潜质的么,居然能接连一个星期都打包饭菜去华锦荣办公室约会,孺子可教也!”
“你懂什么!”苏小沫故意十分狐媚的看了她一眼。
白子琪被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半晌才用那十分熟练的流氓兮兮的语气问:
“莫非打包饭菜是假,趁着那写字楼夜晚空旷人稀,你把自己打包。。。。。。”
苏小沫用严厉的眼神止住了白子琪即将吐出的污言秽语,白子琪只能兀自吐吐舌头,做了一个谁心里想什么谁知道的表情。
与白子琪嬉笑打闹是一回事,但苏小沫的心里经过了这些事情也逐渐想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间,爱或者不爱其实并没有那么纯粹和明晰的界定,华锦荣或许真的企图利用过她,可她就能保证自己没有一点点私心吗?没有过一丝一毫贪恋他出众的外形和显赫的身家吗?他们可能无法像年少般那样热烈的相爱,可那种爱的火焰太大,她怕他们这把老骨头消受不起,终究化为灰烬。相较而言,还是眼下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相处更舒适些,他们彼此关心也相互迁就,可能体会不了那呼之欲出的心跳但也找寻到了慰藉。华锦荣的心中有伤痕,可是谁的心里又没有呢?她自己那道历经年华的伤痕不也到了现在还在暗流涌动吗?可那又怎样,倘若注定找不到奋不顾身的爱情,那何不驻足这一处相濡以沫的温情呢?
因为华锦荣临时撤回了并购,锦江集团措手不及,一时也拿不出完善的方案,于是这件事就此搁浅,新宇还是独立运营的公司。苏小沫这下在公司出了名,公司上下从董事长到新入职的基层销售都知道了销售五部的苏小沫经理是个厉害的角色:差点就成了新宇的老板娘,现如今虽然老板娘没当成,但看华三公子对她的架势,嫁入豪门是迟早的事。苏小沫对这些闲言碎语现在反而看的淡了,人人都有一张嘴,哪还能管的了那么许多,好在销售五部里气氛还算正常,相处多年的同事大都了解她的为人,经理程天亮更加不会对她戴什么有色眼镜,日子总算过的平静。
有一件事苏小沫倒是有些担心:华锦荣近来醉酒的次数越来越多,从前他并不喜欢那些应酬,可现在为了筹集资金,锦江集团又处处为难,他不得不亲自前往一场又一场各色各样的饭局。他知道苏小沫不喜欢这些场合,所以也从来没有要求她去作陪,可自从有一次苏小沫从李叔那里听说他前一晚把华锦荣送回家去,第二天去接的时候居然发现他靠在洗手间的浴缸旁睡了一夜之后,苏小沫就严肃提出再有这样的饭局她一定要一起去,实在不方便她在场的,她也一定要事后亲自送他安全回去才放心。
华锦荣当然求之不得,本来醉酒后五脏六腑都难受的要命,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屋子特别是生意谈的不顺的时候,那种孤独感和挫败感真的能把整个人都吞噬掉。
苏小沫虽然算不上会照顾人,但是总算能在他喉咙里都快着火的时候递上一杯水,在他吐的七荤八素的时候,拿块热毛巾帮他擦着嘴角,当然还有他最热衷的部分:当他醉困交加斜靠在床上时,苏小沫会轻轻帮他松开领带,再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脱下衬衣换上家居的睡衣。其实大多数时候他没有那么无力,即使再醉头脑也十分清晰,他只是贪图那依靠在她身上的感觉,就是那么软软的无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虽然只是那么几秒钟也会无限的放松和惬意,在他的印象里,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谁可以去倚靠,似乎从很早很早之前起他就知道他的身世注定了他只能靠自己。当然眼前这个显得有些弱小的女人并不能当做什么倚靠的对象,只是他希望,哪怕短暂,在一个他累的困的无助的不行的时候有个肩膀能让他稍稍喘口气。就像她那天毫无征兆的跳出来指责他的两个哥哥不该那样贬低自己的弟弟,他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某个孤僻角落里突然散进了一缕阳光。
因为要陪着华锦荣参加一些应酬,苏小沫添了几件适合各种场合的衣服,那段时间,只要观察苏小沫的穿着,就能大概猜出她今天究竟是不是要参加什么聚会,大家难免八卦一下这未来极有可能嫁入豪门的苏经理当天的活动。白子琪不时调侃她现在的举止越来越优雅,气质越来越高贵了,苏小沫这时通常都会面不改色的优雅的踢她一脚让她不要以为自己现在穿了件漂亮衣裳就废了武功。
程天亮眼睛里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复杂,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她几下就能猜到心思的毛头小伙子了。眼下华锦荣那边的事情那么复杂紧迫,苏小沫腾不出心思来探究程天亮望着她微笑背后的深意。程天亮倒是主动找她谈了一次,问她现阶段的工作打算,是否还愿意在新宇继续干下去,其实事情结束之后,苏小沫不是没想过离开新宇,可思前想后还是割舍不下她在这里的事业和人脉积累,再说就算其他人再怎么看低她,不是还有白子琪,江华天,程天亮他们嘛。
这天苏小沫又和华锦荣出席一个饭局,有一个老总喝多了居然忘记了苏小沫现在是华锦荣的正牌女友,口无遮拦的讲起了华锦荣以前的风流韵事,等到旁边的人又是使眼色又是拽袖口制止的时候,苏小沫听到的“料”已经足够多了。华锦荣神色尴尬偷偷望了一眼身边的苏小沫:她似乎很平静,看到他望过来回敬的眼神里也是笑意,华锦荣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过去游戏人生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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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过往(二)
?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车的后排座椅上,苏小沫的落寞终究是有些藏不住了,她始终微垂着头没有说话,她早就知道华锦荣以前可不是省油的灯,华锦荣自己曾经还洋洋得意的夸耀过自己摧了多少花折过多少梅,那个时候她觉得没什么,谁没有过去呢,可是真正听着一个旁人那么□□裸的讲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远远不如预期。还以为能像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呢,可真的事到临头,却发现还是关心则乱了。他曾经为了某某包下了那间餐厅,曾经送了谁整整一车的玫瑰,曾经放下公务,立即订机票带着某人去了爱琴海。虽然知道这些不过是他哄女孩子开心的惯常手法,可心弦还是乱到无法调理。
等到了滨江一号,苏小沫扶着他走进了别墅,他今天其实没有喝很多,完全能自己走,可是他这会想装装醉博得一点同情分,进屋后苏小沫就说:“你先上楼休息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完就向厨房走去,刚刚倒好一杯热水就感到有两只结实的胳膊从后边环住了自己的腰,苏小沫也没回头,一只手还端着水另一只手则轻轻的扒了扒华锦荣的胳膊,
“别闹,当心烫着!”
华锦荣没有理会她带着小小怨气的警告,从她手里拿过杯子放到一边,再覆着她的手重新把她环住,身体还又靠近了一点,把苏小沫挤在了他和橱柜之间,带着酒气的呼吸也苏小沫的耳边来回撩拨着。
苏小沫徒劳的略微挣扎了一下,带着些薄责道:“你起来,压到我了。”
华锦荣闻言不禁失笑,身体不再靠的那么近了,可是脑袋还是放在苏小沫的肩上,更过分的是他用自己现在火热的嘴唇似有似无的反复摩挲苏小沫的耳垂,苏小沫被他弄的又痒又燥,忍不住在他怀里扭动着想要摆脱这致命的束缚,可华锦荣哪里能放了她,手上稍稍用劲她就不得不安静下来,华锦荣现在干脆用嘴唇吸允着苏小沫的耳垂,那浓重的酒气弄的她都快要醉了,猛然用胳膊向后捅了一下,道:
“臭死了,一身酒气。”
华锦荣这才放过了她的耳朵,又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道:
“不喜欢我有酒味啊?那我去洗洗再来。”
说罢嘿嘿的自己笑着,苏小沫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已经好久没有对自己这么“耍流氓”了,好像自从他们和好以来一直都忙于华锦荣公司的事情,温情亲密的时刻实在少之又少,今天他突然主动起来,还不是因为刚才在饭桌上觉得自己理亏。苏小沫也不答他的话,脖子直愣愣的歪到一边,一副很嫌弃他的样子,面孔也板了起来。
华锦荣还是抱着她不松,在耳边轻语着:“生气啦?”
“我生什么气啊?臭美!”尽管估计因为背对着华锦荣,他估计是看不到,苏小沫还是翻了个白眼。
“还说没生气,抱一下都这么不老实。我们不是说好了,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吗?”
“谁知道你的过去简直罄竹难书啊!”
“那我的过去至少不会再出现了啊,你那过去不是还天□□夕相对嘛。”
华锦荣本来想钻个空子,但看苏小沫听闻此言就要翻脸赶快止住了这个话题,转而继续声音柔和的说:
“这样,等忙过了这一阵,我就包场带你去听音乐会,然后再送你一卡车的花,然后,然后再带你去火星旅游。”
苏小沫终于忍不住笑出了一声,心里已经原谅了他,可脸上还是在那笑容之后马上又挂上了怒容。
华锦荣就保持这个从后面抱住她的姿势,一摇一晃的拖着她来到了房间中央,闭上眼睛很无辜的把脑袋耷拉在她的肩上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
“苏小沫,接下来的话我可是喝醉了才说的,你可不许当真啊。我过去,嗯,用他们的话说就是风流成性,因为,因为我真的很孤单。。。我没有妈妈,父亲也不信任我,更别说那两个哥哥。我从很早以前就想着有一天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