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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那个女人是不是秦芝云?”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的话立刻让安敏失去了镇静。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兰没有给她思索的时间,她道:“如果是她的话,安小姐,她刚刚已经被警方带回公安局了。她的丈夫在四个月前被谋杀,她是重要嫌疑人。”
“啊……”安敏似乎是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才免得在电话里惊叫起来。
“所以,我很想知道,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她丈夫在跟踪她?”如果李耀明不是通过那本书找到照相馆的,那就是曾经跟踪过她。看过那篇《黑夜的期待》后,莫兰相信,任何一个丈夫都会产生跟踪妻子的念头,因为她在那篇文章里很细致地描述了自己急于摆脱现在的老公,寻找婚外情的焦躁心情。
安敏思考了几秒钟,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她说过。她说连她去照相馆印照片,他都跟着她。那个男人好像盯她盯得很紧。”安敏忽然侃侃而谈起来,声音里还带着些不耐烦,“她想离婚开始新生活,但那个男人不让她走。她发现我在酒吧找素材,就主动找到了我。她说想跟我聊聊她的私生活,我当然求之不得。然后她就说了一些她的一夜情故事。”
“一夜情?她真的有?”
“我没亲眼看见,但我认为是有的,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
“可书里好像没有。”莫兰道。
“书里是没有,因为后来她又变卦了,说不想把一夜情的事登出来。所以文章最后只呈现了一些她的心理活动,因为她的想法有一定的代表性,所以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故事情节,最后我还是用了。”
“她有没有跟你解释过她为什么要变卦?”
“书出版后,她才告诉我,她是想把那本书拿给她丈夫看,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想法。她说她丈夫脾气不好,所以我猜,如果写一夜情,她老公一定会大发雷霆。”安敏说完,大声叹息道,“我早料到去酒吧寻找写作素材会发生些什么事,但没想到会牵涉到谋杀。”
“干脆写个后续故事吧,没准会很受欢迎。”莫兰笑着安慰道。
“谢谢你的建议。”安敏苦笑。
高竞不喜欢这样的偶遇。
晚上8点,当他兴冲冲提着蛋挞盒子赶到莫兰家时,看见莫兰正站在大楼门口跟司徒雷谈笑风生。她还把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递给对方,后者则微笑地接受了。这温馨的场面让他看得胸口发闷,脑袋充血。她在送礼物给他吗?他们站得可真近,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一对男女站得这么近?难道这个男人耳背吗?
他想冲过去打架,又想转身离开,在踌躇了一分钟后,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他想知道她给了司徒雷什么,特别想知道。他很希望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包狗屎,但他相信不会,因为她是个淑女。
“蛋糕做得如何我无所谓,但你做的,我一定会吃。”他听到司徒雷在说话,声音还挺柔和,让他想到了老虎打瞌睡的样子。
莫兰刚想说话,就一眼看见了高竞,但她没有理会他,而是笑着对司徒雷说:“如果不合你的口味,就丢掉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让高竞的心颤了一下?她送他蛋糕,还是她亲手做的蛋糕?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美食我怎么舍得扔掉?”司徒雷手里拿着那个蛋糕盒子,沉吟片刻说:“其实,莫兰,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找你。”
“啊,我知道。谢谢你特意送来小黑的行李。”她马上说。
司徒雷微笑。
“不,不是谈小黑的事,有空吗,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嗯,今天……”莫兰又朝高竞这边瞥过来,似乎期待他开口,他马上说:“莫兰!我来了。”
司徒雷这才回过头来,高竞看见他眼睛里凶光一闪,他禁不住在心里嚎叫了一声,妈的,司徒雷!少跟我瞪眼睛。我不怕你!
司徒雷又重新把脸转向莫兰。
“那么,我们再约时间。”他道。
“好的。”
司徒雷跟莫兰说了再见,便转身走进了停在旁边的那辆奔驰车。
等他的车开走后,高竞没好气地问莫兰:“这家伙来干吗?”
“还能来干吗?送小黑的家当呗。上次他放在车里我没看见。瞧,就是这些。”她指指身后,高竞看见两个塞满了东西的大号塑料袋斜靠在大楼门口。
“嚯,那么多!他怎么不帮你提上去?”高竞问道。
“他想上去,我没让,我说我妈在搓麻将,不喜欢有人打扰。哈哈。”她捂住嘴笑,然后抬起头,目光移向了他的额头。啊!她在关心他的伤势,他心里一暖,气马上消了一半,但他还是问:“那你干吗送他蛋糕?是你做的吗?”
“当然不是,你没看见盒子下面有蛋糕店的商标?”
有商标吗?高竞还真的没注意。
“那,那,那也不用送他蛋糕啊。饿死他!”他嘀咕了一句。
“他送来小黑的家当,我当然得对他客气点,再说,他又是黑帮老大,我也不能得罪他啊。”莫兰注视着他手里的蛋挞盒,笑着问,“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你的。还热着呢。”他现在心情好起来了。因为他发现莫兰想跟他和好,他把蛋挞盒子递给她,热情地说,“全给你。”
“是什么式的?”
“葡式的。”
“我要听你说,葡萄式的,快说!不说我不吃哦。”莫兰威胁道。
“嗯,是葡萄式的。”他低声道。
莫兰咯咯笑起来,拉住了他的手。
“走,我们上去吧,你帮我提东西。我妈要是谢你、你可别多嘴啊。”
“为什么?我可不想……”
莫兰回头瞪了他一眼,“就让她误会那全是你给小黑买的,又怎么样?你也说司徒是坏人,你还在乎什么?”
道理好像也没错,是没必要在乎司徒雷,坑他一次有什么关系?
走进电梯后,她又笑着恳求:“再说一遍那个葡萄。”
“不说了。葡萄式的蛋挞。这句话有什么好听的?”他觉得她是在笑他。
他说完,莫兰果然再次笑逐颜开。
“葡萄式的,哈哈。”她一边笑,一边踮起脚亲了下他的脸,轻声道,“好甜啊,葡萄式的刑警。”
“碰!”司徒雷把蛋糕盒子狠狠摔在了玻璃窗上,然后,他气喘吁吁地扑到桌前,抓起了电话,壁虎,壁虎的号码是什么?霎那间,他完全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她说的那句话,“这是我给表姐做的结婚蛋糕,里面放了很多核桃,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听到这句话时,他满心欢喜,但他回来后却发现,盒子的底部印着商标,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但还是被他发现了。悠然小姐,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本来我想送你份厚礼的,我已经准备好了,但现在……
“有答复了?”壁虎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他这才意识到手里握着电话,这么说,已经拨过号码了?
“喂?是你吗?”壁虎见他没回答,又问。
他喘着粗气,找了张椅子坐下。
“喂,喂,喂,喂……”
“嘿。”他终于答应了一声。
“你怎么啦?”壁虎似乎有点担心他。
他望着玻璃窗上星星点点的奶油沫,耽搁了一秒钟才说:“我决定了。”
“嗯。”
“你干吧。”
“太好了。”壁虎很高兴。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他心情低落地问。
“当然是越快越好。”
“在什么地方?”
“养老院门口。一开始没留神,所以她比别人走得远,她终究要去那里的。”壁虎声音低沉地说,“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记得吗?”
“当然记得,要不是这块小石头,我们也不会认识。”司徒雷现在想喝酒,不是一杯,而是10瓶。
“认识他后,你就盯上了我。”壁虎道。
“我喜欢头脑清醒的人。你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壁虎笑了笑:“我们合作得一向很愉快。”
“没错。”
“等我的消息。”
“行。”
打完这个电话,司徒雷觉得浑身乏力,他急需好好睡一觉,或者给女大学生情妇打个电话。那个女人叫什么?
宴无好宴 15、意外的谋杀
“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S晚报》的记者小杜在电脑那头跟莫兰聊天。
“说来话长。我打电话给你的同事,他们都说你出国了,我问他们,你还有什么别的笔名,我说想看你的文章,他们就告诉了我几个,接着,我在网上搜索你的笔名,发现几个月前有人用这个笔名在《女性》周刊的育儿专栏写文章,后面还带着一个你的msn,老实说,我不能肯定是你,我也只是试试,想不到真是你!”莫兰快速打字,最后给了对方一个惊喜的笑脸。
对方马上回了她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这边是晚上11点半。你那里几点?方便聊天吗?”莫兰打字问道。
小杜立刻回复了她:“我这边是早上,不过宝宝睡了,我正好有空。你想打听叶磊的事是不是?哇,这是我做得最成功的新闻报道了,你想知道什么?”
“怎么认识他的?”因为是打字,莫兰惜墨如金。
“上班途中。他看上去很不一样,长得蛮清秀的,也挺干净。哈,我喜欢帅哥。我当时还想,这帅小子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莫兰喜欢小杜的爽快,连忙送了个笑脸给对方。
“他在要饭吗?”
“不。他应该算是在找工作。他在自己脚边竖了块大牌子,说自己会拍照和修照相机。但可惜没人相信他。偶尔有人会扔给他一两块钱,他就用这钱买个包子充饥。他对我说,他一天一个包子就够了。”
“他住在哪里?”
“我遇见他时,他住在一个地下旅社的工具间,像狗窝一样脏,每晚10块,但他说,就这地方他也快住不起了,因为他妈给他的钱,被人抢走了一部分,反正那时,他境况很惨。所以我提出要采访他,他马上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