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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经理早啊,啊呀邹经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手就伤成这样了?”邹华刚转身,就撞见了刚进门的王俊,发现邹华今天受了伤,他立刻来一脸担忧地走过来问长问短。“哦,没什么,昨天在家弄伤了手,破了点皮。”淡淡地对王俊一笑,邹华踱进自己的房间,王俊在他门口打了个转,最后很知趣地没有跟进来。
“邹经理,这些是需要您签字同意的文件。”邹华在房间里的独处没有多久,袁景美就敲门进来,今天早上的急件似乎特别的早。“好啊。”邹华面色和蔼地接过文件,他一面翻看着一面笨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望着邹华手上厚厚的纱布袁景美微微地皱了下眉,“邹经理,我认识手外科医院的医生,需不需要我为你安排一个门诊?”“呵,没事没事,小袁啊,我昨晚在家钉钉子,一时失手砸了自己,一点小伤,不用大惊小怪的啦。”向袁景美挥舞着手掌,邹华的脸上表现得相当轻松自在,只有在袁景美走出办公室后他才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昨天的伤口的确不是很大,但蛰他的那只虫子是有毒的,肯尼亚橙间蝎,只产于肯尼亚半沙漠化地带,分泌的毒液成分是心脏毒素、溶血毒素、透明质酸酶及磷脂酶,属于毒性前五强的神经毒素,他特意留下了那只蝎子的尸体,对照着百度上的照片,他很快就确定了这只蝎子的品种,然后就有一种凉意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邹经理,警察来了,他们说找你有要紧的事情。”这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邹华的回忆,他回过神下意识地站起来,门口的两个警察已经直接迈步走了进来,等邹华的门砰的一声关闭后,房间外面的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与警察的会谈在保密的状态下进行了很久,在很客气地送两位警官离开后,邹华关紧了房门开始打电话,漫长的电话结束后,他立刻召见了袁景美。
“什么?邹经理,你说现在就把往来账户全部封存吗?按照您的要求,正常业务这块已经基本上停止了,现在再停止所有的资金进出,那我们不是全面瘫痪了吗?这个对客户对银行都没法交代啊。”袁景美似乎无法赞同邹华刚才要求她做的事情。
“袁经理,现在情况更加复杂了,刚才警方来询问分公司老钟的情况,他现在不光是失踪的问题,警方透露他有可能涉及使用公司账户进行洗钱等严重经济问题,为了保障公司利益,配合警方和总公司的财务审计,从现在起全面封存往来账户,我们自己这样做总比过两天被经警冻结账户要主动的多。这件事我已经请示过上海了,至于涉及的客户部分,需要你做好善后的安排。”袁景美的意见完全没有打动邹华,他态度很坚决地坚持自己的看法,被夺了面子的袁景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静悄悄地走出他的办公室。
目送袁景美离开后,邹华感到自己的工作状态似乎回升了很多,手上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了不少,于是他开始继续研究前任留下的那些资料,他很快就忘了四周其他的东西,等他感觉到肚子在咕噜噜叫的时候,他发现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员工们早就离开座位去吃饭了,看来今天找不到吃饭的拍档了。
离开办公室,邹华坐着电梯到了写字楼的大堂,他推开旋转门正准备走出去,这时候刚好看到袁景美正在不远处向他挥手。袁景美似乎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她匆匆挂断手里的电话走过来对邹华说,“邹经理,这么巧?我正好找您呢,您说的封存账户我已经基本办妥了,不过马上就是发员工福利的时候了,所以您看是不是可以把这张买福利用品的支票签了?”说完,她打开支票夹,将那张支票和笔递了过来。“这样啊。”邹华也不想让所有人都在背后骂他的娘,所以听袁景美这么一说就接过了支票和笔,在核对无误后,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还给袁景美。袁景美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就在这时,邹华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正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疑惑地抬起头四下张望,这种声音已经快变成了尖啸,就像飞机投弹时炸弹划破空气发出的啸声。
“是炸弹!”也不知怎的,邹华突然心里有了这样奇怪的推断,他往后倒退一步朝天上望去,这个动作救了他一命,在下个瞬间,一只中等大小的花盆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子落地,啪的一声,那只陶瓷的花盆在邹华原来站的地方摔得粉碎,从高空坠落的重物威力惊人,地上的石砖立时四分五裂。望着那盆摔在地上的仙人掌邹华当时毛骨悚然,有人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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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开始见鬼
回到办公室以后,邹华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虽然当时门厅里的人数不是很多,但是这桩意外事件已经很快在整栋大楼里传开了。作为离邹华最近的人,袁景美也受惊非浅,在回过神后她立刻去找物业理论,据说还报了警。听说刚才差点出人命,写字楼里的保安也都被吓白了脸,他们楼上楼下的一通忙乎,最后终于有所发现,26楼临街的窗户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敞开着,而那盆仙人掌是早就被人丢弃在窗边的,也许是受到了震动还是什么原因,这盆花就很巧地从26楼窗户里砸了下去。物业的人办公室结结巴巴地努力向邹华解释,袁景美毕竟是女性,她几乎是一直在有点歇斯底里地痛骂着那些穿制服的保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心头的余悸。面对着保安主任皱成一团的脸,邹华其实早就已经走神了,当袁景美还在和他们争论高空坠物究竟算不算物业的责任时,他已经厌烦地听不下去了。将袁景美他们请到物业办公室去继续讨论后,他赶紧拿起了电话。
“王小姐,你好,怎么样,我拜托你们的事现在如何了?”将自己的声音调到最温和的声线,邹华对着电话说到。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回答似乎不是他想听到的,他不由地捏紧了话筒,“什么?我的资料有问题?他们拒签?拜托啊,我每年去那里不都是你们代签的,每年都是这样的手续,怎么今年就突然说有问题?“听到了坏消息,邹华不禁提高了嗓门。
电话那头的王小姐应该是在耐心的解释,但这个不是邹华需要的,他只听了几句就不耐烦地打断她说到,“那我落地签呢,这样行不行?我真的有急事,需要马上过去。王小姐,我是你们的老客户了,帮帮忙好吗,要多少费用都行,我必须马上拿到签证。“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难事,不过这次这个万能的武器也失去了效力,王小姐似乎很在意邹华这位客户,也很想赚这笔钱,但邹华最后还是被婉拒了。颓然地丢下电话,邹华望着桌上的台历,最快也得等15天,他可绝对等不起。
缩在宽大的椅子里,邹华能感觉自己左胸口袋里那件东西的存在,即使是隔着衬衫,那种仿佛是抓着你心尖的滋味似乎越来越清楚。他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掏出了那只红布的袋子,他飞快地打开保险柜的钥匙,一把将红布包丢进去后,他用力地合上了保险柜的门,将钥匙从锁眼中抽出,他仿佛像中箭的气球,慢慢地更加委顿。
邹华是一个很信神神鬼鬼这些东西的人,也许是因为出身,他相信命运比相信科学更深,几年前在一次泰国的旅游时,也是很巧的机会,他得到了一块佛牌,传说中的古曼童。也许是因此他真的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帮助,邹华的运势开始变得异乎寻常的强势,所有挡在他升官发财道路上的人都很快会异乎寻常的倒霉,不是生病就是犯事,然后被他拿下成为邹某人的垫脚石。这几年他很风光,因此他也更加愿意相信是这块佛牌带给了他的好运,他一向都随身携带,放在最里面的口袋里,然而就是在昨天,他偏偏就把这块宝贝给弄坏了,而且还是他自己动的手,回到家里发现这个后他非常懊恼,望着已经支离破碎的佛牌,几年前那个泰国和尚对他说的那段话突然浮现在耳边,老和尚说得很清楚,他给邹华选的是一只非常强力的小鬼,只要好好供养,就会灵验万分,但是绝对要保持佛牌的完整,一旦有损坏他必须在三天内去泰国找老和尚处理,否则小鬼噬主,后果不堪设想。“一旦失去禁止,非但小鬼会反噬,而且小鬼以前帮你压制住的东西也会乘机找你麻烦。“那天的老和尚一直低垂着眼脸没有正面瞧他,但他似乎却知道太多的事情,邹华当时听了这话就大吃了一惊,接佛牌的手都是颤抖的,平平安安地才几年,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浑浑噩噩的一个下午,邹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当他清醒一点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他的员工早都走了,整个办公室空荡荡的,异常安静。抓起桌上的衣服,最后在看了眼保险柜,邹华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天色已经过黄昏,屋里只有应急灯还亮着,穿行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邹华突然发现现在的场景很像以前看的那部鬼片。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粘稠,他放慢脚步,不安地四下打量着。
“叮!“
突然传来的电子音在沉寂的办公室里分外刺耳,邹华被吓得够呛,他慌忙转身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不远处那台复印机正在滴滴答答地忙碌,而机器边上却空无一人。
深深吸了口气,邹华慢慢向复印机走去,他死死捏着手里的佛珠串,心里噔噔地开始打鼓。等走近了他才发现,应该是有人设置了计划任务在自动打印,望着不停吐纸的机器,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快步地走了出去。
像是梦游一般,邹华终于走到了自己住的公寓楼,一路上倒是非常安全,既没有和尚道士出来吓人也没有虫子或者交通意外,拖着沉重的身体,他迈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