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田居札记 作者:鱼丸和粗面(晋江榜推vip2014-06-30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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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田居札记 作者:鱼丸和粗面(晋江榜推vip2014-06-30正文完结)- 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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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嗡嗡的声音。

    “这东西好,烧这么快实在是太好了。对了,现在咱们一天能产多少?”

    沈福爱有些气馁:“也就这么五桶,这东西很难弄。如果宁古塔的人都来,一天能出五大缸翁。”

    一缸翁大概是十桶,宜悠想着穆然同她说过的左贤王部落,大概老弱妇孺有一万人。加上右贤王那些人,两万人居住在大概两千顶毛毡房里,混合成一个巨大的部落。

    两千顶,如果要烧的话,可不止是五缸瓮黑油的事。

    “我知道了,我这便去找穆大哥。姑姑你忙了这些天,也先歇息会,这盘点心你拿回去吃。”

    **

    宜悠到达穆然所在的帐子时,四个男人也正围着一桶黑油。

    “真是好东西。”

    裴家叔侄脸上难掩愉悦:“我任职宁古塔几年,却从未听说过这片黑沼泽,可以变成如此有用的东西。若是这次对北夷能用上,按此物价值将不亚于金子。”

    “黑金。”

    廖其廷肯定得说道:“这是黑色的金子,有了这东西,日后大约再也不用受北夷困扰。”

    穆然也点头:“往后北夷要是再敢派骑兵到城下,就泼这个下去,一把火直接烧死他们。”

    宜悠掀开帘子进来:“黑色,又跟油一样能着,就叫黑油吧。如今这东西已出来,众位大人可想好办法,如何将其带到北夷人的毡房群里。他们有拒马,即便我们骑着马,也是闯不过去。”

    众人脸色并没有再凝重,穆然询问的看向三人,得到首肯后,打开其中的一轴花卷。

    “正是此物。”

    宜悠面上露出笑容:“这主意太妙,谁想出来的?”

    廖其廷往穆然的方向一指:“正是你夫婿,若不是他想出这法子,我们也不会投入如此大的力气去搞此物。”

    “穆大哥当真厉害。”

    宜悠深深的被眼前的花卷震撼了,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能想到此处,却是极为不易。

    **

    毡房中的六人喜悦的同时,越京,紫禁城,乾清宫。

    中年的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听着下面大臣们的唇枪舌战。王丞相与尹御史共同上书,直言前线未曾有捷报传来,廖将军不可用。

    “古有廉颇老矣,今以臣观之,廖将军当如是。”

    “哦,那依爱卿之间,将军当用何人?”

    王丞相心下暗喜,说了半个月,圣上终于动了换帅的心思。望着边上空出来的位置,那是独属于镇国将军的。想到不久后,这里将会换上一个自己人,未来天下将掌握在他们手中,他心中怎能不激动?

    “依臣拙见,右将军裴子昱年轻有为,于北夷人对战中颇有建树。若此人为主帅,定能所想披靡。”

    此言一出下面炸了锅,大部分人都说裴子昱太过年轻。

    “圣上,老马识途,王克将军虽有错,然这些年他少有失误。丞相大人,举贤不避亲,您可不能忽略了王大人。”

    下面乌泱泱的人开口,多数都在保举着王克。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眉头越来越紧,这就是他的朝廷?所有人都是那几家的应声虫!陈、王、常三家虽然在开国时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大半天下却是他们皇家打下的,毕竟当年父皇就是前朝将领。大越立朝后,这些开国功勋也得以享受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尽管如此他们胃口越来越大。励精图治几十载,难不成他还要继续受这些窝囊气。

    “丞相相信裴子昱,你等双方各执一词,改日再议。”

    最前排的王丞相收回到嘴边的话,分明上朝前他们商议的很好,他推举裴家人,大公无私。而后其他人刚正不阿,指证他的错处。到最后他做个和事老,圣上顺应民意,任王克代掌三军。

    怎么如今,事情与他想得全然不同。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内侍尖细的嗓子喊出这话,章侍郎上前一步:“圣上,臣有本奏。”

    奏折递上去,皇帝看了眼,而后龙颜大悦:“卿言自雪山冲击而下,合围左右贤王部落?此计甚妙,甚妙!”

    朝中一片附和之声,王丞相心思却是越发沉重。长子传回来的信他也看过,北夷人那边在威胁,若是不做内应,就将先前的拒马之事传出去。

    本意上他自是不想去背叛大越,可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被查出来,无论是不是王家多数人的意思,也不论他们有没有先帝所赐丹书铁券,整个王家九族必定一个不留。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尽力维持。

    如今……左右贤王部落太大,若是全军附没,北夷人定会狗急跳墙。不过是边关死几名将士而已,他首先得保全自己、保全王家。有了主意,他也开始附议起来。

    **

    待到下朝,章侍郎被单独宣入乾清宫后面。屏退左右,他站在皇上下首。

    “依你看,宁古塔传来的计策当真可行?”

    章侍郎想都没想便回答:“即便是不可,那一望无际的黑沼泽中的黑油,也是天佑圣上。”

    “确实如此,我会派暗卫,将篾竹、蜡烛与宣纸一道送去。纸张就用白色,也算最后送那些北夷人一程。”

    “圣上真乃仁君也!您如此想,确实是北夷人之福。”

    君臣俩笑得别提有多贼,章侍郎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听面前坐着的人嘱咐道:“这几日你多与裴家走动,勿要让人起疑。”

    章侍郎打个突,这是在警告他,勿要与裴家过从甚密,而后结党营私?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位年轻就登基的皇帝,对于朝中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众势力有多厌恶。

    “臣与裴大人,只是泛泛之交。”

    “恩,下去吧。”

    章侍郎走下去,再次理解了如朝前老父千叮咛万嘱咐的那句话:伴君如伴虎。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小心翼翼,终于熬成了圣上心腹。即便如此,他还是始终崩着一根弦。听出方才圣上声音中的愉悦,他却是知晓自己做对了。伴君如伴虎又如何?谁不想要天子近臣的荣耀。

    **

    圣上的旨意自然不同于一般人行路,自越京到宁古塔,宜悠足足走了有六日。

    可如今,不过是两日,京中旨意就已抵达。宁古塔全体囚犯放弃了挖煤,尽数拿着先前的铲子,前往黑沼泽挖黑土。

    在宁古塔的毛毡群外面,临时树立起了大锅。木槌和大锅一道,日夜不休的榨出翻着亮光的黑油。黑油出来后,盛放在捆好的木桶中。一桶一架马车,由兵卒连夜押送至前线。

    榨油的多数是男子,不过宁古塔此地,妇孺却是极为稀少。此刻所有妇孺跟随宜悠一道启程,坐在马车中编着灯笼。灯笼高两尺宽一尺,编好后在外面糊一层白纸。

    一路晃悠着向前线走去,没多久他们面前便出现一座雪山。绕着弯弯的盘山路穿过去,远处出现一片毡帐。

    “他们当真没搬走?”

    宜悠站在最前面,她不用编灯笼,只需要每日清点数量就是。

    廖其廷也出来,望着下面:“北夷人信奉雪神,尤其是当日雪崩帮了他们一把,这下他们定会认定,此地乃被学神庇佑。你们看下面那彩的布条,那是经幡,正是他们祭祀所用。”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宜悠不止看到了经幡,更看到浑身花花绿绿的北夷人。

    “这是在祭祀?”

    “你眼神当真好,离着如此远都能看出来,应当是在祭祀。不过晚上才是祭祀的高|潮,一切准备就绪,今晚行动。”

    宜悠坐在马车里,望着后面车上堆得高高的灯笼。白色的灯笼纸与雪山完美的融为一体,至于糊灯笼的妇孺,宁古塔的生活让他们习惯安静,此刻就是见到山下异样也没人出声。

    “将蜡烛和油包放进去吧。”

    妇孺的动作整齐划一,很快就拿布条,将先前准备好的黑油拴在灯笼底。而灯笼中间,则是放了一支拇指长的蜡烛。

    **

    吩咐好一切后,宜悠默默的进了马车,神色间颇有些闷闷的。

    穆然走进来,坐在她跟前问道:“怎么?不忍心?”

    “没有,北夷人杀了我们大越多少人,抢了我们多少金银财宝,我怎么会不忍心。我只是想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死那么多人,有点难受。”

    穆然抱起她:“不看就是了,不要多想。”

    “恩,你说我是不是特矫情?其实说实话,我是真的有点难受。大家都是人,彼此住的这么近,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是啊,为什么?其实我也想不通,不过我只知道,今日若是我们不出击,等到大越稍微弱下来,北夷人就会再次杀入中原腹地。到时候,五十年前的战乱会再次重演。我们的孩子、孙子以及重孙子,子子孙孙将会永无宁日。”

    宜悠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比起北夷人,我更恨大越的叛徒。享受着高官厚禄,享受着这么些人死亡所带来的安宁,他们还不知足,为了自己那点利益就出卖了所有人。”

    穆然松开她,坚定地说道:“你放心,这次打胜后,他们会遭报应!”

    “但愿会。”

    “一定会的,圣上是圣明天子。叛国者,人人得而诛之。”

    最后九个字重重的敲在宜悠心头,她想起前世那个将她捧上天后重重摔在地上,这辈子又竭尽全力为她找麻烦的陈德仁。陈王常三家不切实际的富贵,以及三家的同气连枝。若是一家出了事,另外两家会干净?

    她不确定,却隐隐有种悲伤地预感。剩余更多的,则是一种解脱。陈家倒下,依仗穆然今日的战功,往后她一生的日子,都会安稳无忧。

    **

    在宜悠各种想法交汇时,雪山的夜终于来临,下面北夷人的部落点起了火把。冲天的歌声传到雪山,虽然语言不通,但其中包含的崇敬和喜悦之情却能感染所有人。

    “放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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