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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奕一愣,这些都是事实,总不好反口坦白,说自己不会神算,是后世一抹怨灵罢。
无奈祈奕只得拿起无贼壳摇晃起来:“想问什么?”
赵祥:“运道。”
祈奕惊愕:“你富贵至极,运道好坏何须再问?”
赵祥笑:“我就问运道。”
祈奕闭闭眼,忽然想起这位仁兄曾经预谋谋反,结果尚在萌芽阶段就被亲生父亲八贤王擒获,亲点朱笔判了斩刑。祈奕心情不免黯然,手里却忙忙摇晃起来,临了使个巧劲儿,三枚铜钱一字排开在桌上。
祈奕故意静默不语。
赵祥紧张追问:“如何?”
祈奕肃静脸色:“赵兄命贵至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祥挑眉不屑,作为南清宫的小王爷,将来必定会接替父王地位成为百官风向标,何须人算。
赵祥轻敲桌面: “你似乎也会测字罢,与我测一个。”
这个祈奕正在揣摩学习,因道:“写吧。”
赵祥信手写下一个‘祥’字。
祈奕默诵公孙训教,言道:“左边一个衣字,赵兄心中牢牢惦记之人应该是一衣同胞之人,右边一个羊,羊字代表无尽财富,王子头上两点不分轩轾,相互依存,代表你与惦记那之人同气连枝,同胞共乳,共享荣华。但是,你不能妄想冒头,一支独大。”
赵祥闻言眼眸一冷,嘴里却故作平淡:“哦,这话透着新鲜!”
祈奕用铜钱遮住羊头上两点:“除去头上两点,下面这字是个主子,只是这个主子立身不正,乃是倒悬之下才成主,这就寓意,赵兄若想一枝独秀,便有倾巢之祸。”
祈为了打消赵祥警戒,一边胡诌一边皱眉故作疑惑:“赵兄,记得你兄长早夭,你其实是独子,是谁要跟你争夺南清宫么?”忽而勾唇嬉笑:“难不成,八贤王在外面?”
“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样诋毁生父呢?”
赵祥哭笑不得,一指头弹在祈奕脑门上。伸手把祥字揉烂了哈哈大小:“不过戏耍,你以为你真是神算啊。”
祈奕放心一笑:“嗯,这就好,虽然跟我没关系,毕竟你我认识一场,我也不希望看你吃亏。”
赵祥意味不明一挑眉:“哦?”
祈奕也睨着赵祥:“只有南清宫屹立不倒,我才能向你们讨还欠债,若是倒了,我岂不是损失很大。”
赵祥忽然郑重躬身作揖:“贤弟方才所言,愚兄都记下了,贤弟既然不希望我吃亏,可否与我一同去见父王?只是你要如何取信父王呢 ?”
祈奕凝眉:“证实了便要怎样?”
赵祥眼眸冷森:“贼子果然欺我南清宫,我自有法子让他灰飞烟灭。”
祈奕仰头一笑,伸出手去:“证实虽难却也并非无法,只是我帮了你,你要如何报答我呢?”
赵祥眼眸雪亮,抱起胳膊沉吟思忖片刻,瞅着祈奕一笑,道:“凭你心思。”
祈奕心中早有成算,闻言大喜,掰着指头数道:“第一,你要说服你父亲,不要人前人后提起我的身世,我是白玉衡,不是什么赵彩凤,赵彩鸾,真俗气。”
赵祥扑哧一笑:“赵玉衡呢?”
祈奕闻言抬脚就往门口走去。
赵祥急忙拉住了,笑道:“开个玩笑嘛,这条我答应了。”
“其二,说服他今后不许他再干涉我的婚事。”
“可以,我尽量。”
“第三,你我结成兄弟盟,互通消息,八王爷任何针对我行动,你都得据实相告,让我可以从容应对,可否?”
赵祥愕然而笑,手指自己鼻子:“奸细啊?”
祈奕挑眉点头。
赵祥一眯眼,伸出手来:“成交。”
祈奕用力与他一击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赵祥四平八稳坐下了:“接下来要如何?”
祈奕也在赵祥对面坐下,半个身子趴在桌上,撑着脑袋看着赵祥:“我想想啊,嗯,你必须尽快告诉你父亲,姓梁的底细,看看他什么态度,他若是护犊子,则我们一切约定作废。果真如此,我希望你提醒令妹,要小心防范,免得妄送性命。”
赵祥忽然睨着祈奕:“你不怕?”
祈奕故意憨憨一笑,摇头:“嘿嘿,不怕。”
赵祥狡黠一笑:“这么信任我?”
祈奕忽然提高声量:“李海?”
李海从房梁处现出身来:“二公子?”
赵祥惊愕而起。
祈奕睨着赵祥得意洋洋一挥手:“去吧。”
李海鸦雀不闻隐去踪迹。
赵祥瞬间脸色铁青,有人窥探自己竟然毫无警觉。
祈奕轻敲桌面恬静闲适:“赵兄不必理会,他们兄弟两个,是我义兄派给我的护卫,除了我的安危,其余闲事不管。”
赵祥点头苦笑:“记得,就是他们上次揍过安乐侯。”
祈奕点头笑道:“对,我有危险,他们会拼死相救,拼命之前会放信鸽给我义兄知道。我义兄说过,他会毫不犹豫扭断我仇家脖子。赵兄你相信么?”
赵祥摸着脖子微笑:“幸亏我不想做你仇家。”言罢起身:“走吧,一起回城。”
祈奕赵祥一路说笑出门,却见远处展昭仗剑而立。
赵祥立时笑了:“看来不光白玉堂会扭人脖子啊。”
展昭见了祈奕赵祥,急忙上前见礼:“属下见过公主,见过小王爷。”
祈奕点头静默不语。
赵祥忙着伸手一搀:“展护卫客气,此处也能相遇,倒是巧得很呢。”
展昭温煦一笑:“并非巧遇,属下乃是奉命护卫公主而来。”
赵祥点头:“嗯,可知我父王何在?”
展昭道:“尚在开封府。”
“为兄先行一步。”赵祥笑意盈盈冲着祈奕一抱拳。忽然纵马飞奔而去,笑声随风传回:“有劳展护卫,告辞。”
祈奕来时被赵祥拧上马背,现在赵祥不仗义跑了,难道叫她不行么?祈奕气急败坏追赶嚷嚷:“嗨嗨,回来,你刚才还说是我兄弟?”
赵祥笑声朗朗:“谅他不敢欺负你,否则,就等白玉堂回家扭断他脖子罢。”
赵祥真是大嘴巴。
祈奕看相展昭尴尬一笑:“不知道他说什么。”
展昭微笑,抬手撮唇一声呼啸,一白色骏马‘哒哒,哒哒’跑了过来,喷着鼻子跟展昭蹭蹭。展昭牵马在手,拍拍马脸:“好伙计。”随即一个弓健腿:“公主请上马。”
祈奕盯着展昭思绪翩跹,这是要与自己一马双骑?应该不会,他方才还在公主属下的不开交。或者要替自己牵马执缰做仆从?这要走到几时才能回城去,自己也不会摆这样谱呢!
忽然想起张小二所讲有关去展昭迷倒汴京城老少三代妇孺的故事,祈奕露齿一笑:“我可不想被汴京城老少妇女追杀。”
祈奕冲着展昭额首一笑:“展护卫日理万机,焉能无有坐骑代步。”随即扬声道:“李海?”
这一次,李海未应声,张行却从一旁飞驰而来:“属下坐骑让与公主。”
祈奕笑问:“你要如何回城呢?”
张行抱拳,不无得意:“属下八步赶蝉,可以伺候马尾。”
祈奕点头执缰,飞身上马,扬手一鞭。屡屡回首,张行总不过落后马尾二三步。
展昭爱才之人,不由一声喝彩:“张兄好俊轻功,展某佩服。”
张行边跑边笑:“展大人见笑了,大人登云梯,天下独步,属下望尘莫及呢。”
祈奕偷眸展昭,想想他追着马屁股样子,不由扑哧一笑。心情舒爽极了,手上快马一鞭,洒下一路银铃般笑声。
第 81 章
祈奕回宫与太后娘娘一番报备,太后微笑安慰几句,只说玉堂办事万无一失,只管放心,又说玉瑞福大命大,当初那样凶险也能化险为夷,如今定然否极泰来云云。
随即告之祈奕,御赐宫殿已经收拾完毕,圣上钦赐牌匾漱玉斋。
祈奕知道这应该是根据自己名字所题,看起来仁宗对自己也算用心,心中对他多一份亲切。
簌玉斋总管太监姓安,人称小安子,曾经避过郭槐耳目援手小福子,当然不是什么大恩情,不过吃饭时偷摸个馒头揣在怀里,夜半递与小福子充饥。或是悄悄偷了棒疮药给他擦拭。
小福子知恩图报,把这话告知太后,太后娘娘以为小事上见品质,便允了小安子为祈奕效力。
皇上原本要派遣自己跟前一个得力黄太监与祈奕当差,只是太后自有考量,这宫中太监自有派别,得宠能干的太监早有所投,不会全心全意对待祈奕这个新主子,不如祈奕自己培养心腹来的顺心,且这些小太监在宫中浸淫多年,更能全心全意替祈奕避祸。
说起来,皇上太后都是好心。
祈奕去自己领地…漱玉斋溜个圈子,虽然帐幔华丽,摆设名贵,祈奕只觉得满眼陌生,没有归属感。那感觉就跟参观博物馆一般无二。
傍晚用了晚餐,祈奕磨磨蹭蹭样赖在太后寝宫说话,最后成功赖在偏殿歇息,太后娘娘也喜欢热闹,笑着依了。
翌日一早,李太后照例要一早礼佛念经,虔诚叩拜各路神灵,感谢他们让自己母子团圆。因为李太太曾经受到观音托梦,如今佛堂中供奉一尊金身观音,驾前金童则按照太后娘娘旨意换成了红肚兜的红孩儿。
祈奕不会念经,便在一旁榻上虔诚抄写经文,好在白玉衡有一手还算顺溜的毛笔字。
太后娘娘只念了一个时辰早课,内宫早已经摆上早餐。说实话,这宫中第一让祈奕不习惯就是太监身上体味,那种很难描述的味道,让祈奕食难下咽。幸亏太后娘娘知道祈奕脾性,借口支开了服侍太监。
餐后闲话饮茶,太后与祈奕说些宫中旧事,自己如何进宫啊,如何遇见先帝啊,平日宫中如何打发时间啊等等。顺便也给祈奕讲解一些宫中礼仪。
未几,宫娥通报,说狄娘娘携子拜见。
这事儿祈奕知道,狄娘娘昨日递了请见折子,李太后对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