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现在乱了套了,平日里样样事红姗都要管,现在她一句话没留下便走了,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没个人敢做主。”柔香说道。
幽素眼眸闪了闪,喜道:“她不出现,自有官府来收店铺。萧云,你正好可以以一个低价收了来,扩建玉容阁。”
“好主意!”萧云一想,点头说道。这次盛宴,皇上一定会将玉容阁的精英收去大半,如果要想玉容阁屹立不倒,就得加大招人力度,把对面盘下来,不做舞坊也可以做有利于玉容阁的生意,总之比让别人盘下来跟玉容阁对着干强!萧云看着幽素,夸赞道:“你天生是个做生意的料啊!”
幽素不好意思地娇笑道:“若不是有你栽培,我也不知自己原来对做生意这么有兴趣。”
“没准你祖上是做生意的呢!”诗月调侃道。
“那你曲子唱那么好,你祖上是做什么的?”幽素嗔她一眼,笑道。
她们大多数是孤儿,要不从小被遗弃,要不父母早亡,她们有时候拿身世来相互打趣,也算一种自嘲和无所谓吧!
休闲了一会儿,大家自觉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进入训练状态。
回去的路上,萧云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隐约听到外面过往的行人说着带‘玉容阁、萧云、谢’这些字的话,她皱眉看向身边的呤月,忧心重重的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小姐放心,婉露公主今日该不会再来了。”呤月宽慰道。
“她来我倒不怕。”萧云喃喃低语道。
呤月说道:“不然小姐在车上等等,奴婢下去打听看看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不必,不要被不紧要的事影响了心情!”萧云摇摇头,语气虽然轻松,但是面色很凝重。 后天就是进宫面圣的日子了,离她的梦想又进了一步,可是,她隐隐觉得一定会出点什么岔子。
马车缓缓驶到玉容阁那条路上,此时,路面上确实比平时这个时间点多了许多人,甚至还有些妇人。
离玉容阁还有百米不到的地方,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萧云和呤月一顿,厢门被打开了,呤月将手放到腰带上藏暗器的位置,只见是幽素从外面钻了进来,两人神情一松。
幽素的脸色却很沉,她对萧云说道:“从侧门走吧!直接去后院。”
“发生什么事了?”萧云问道。
“百姓们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说你是煦王休掉的侧妃,又与赵王有染,很多人堵在玉容阁门口等你,想一窥你的真容。”
被休之后出来招摇撞市也就罢了,还敢媚惑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赵王,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这个谣言一传出,萧云便被理所当然的公认为女人中的耻辱,被许多所谓的正义人士声口讨伐。
“我的真容?”萧云不以为杵,自嘲的笑道:“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咯!”
“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幽素没好气地嗔道。她真替萧云着急。
萧云耸耸肩,无所谓道:“怕什么?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我能阻止得了吗?我做好我自己就行了。”
如果让她忐忑的只是这件事,那萧云现在可以放心了。她压根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你果真一点不着急?万一皇上听到这个谣言,可就遭了!”幽素提醒道。萧云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势态的严重性。
萧云的双眼蓦地一沉,会传到皇上那儿吗?就还剩一天时间,这件事会一发而不可收拾吗?
第两百三十章:不熟的大哥
不,她不会让这件事发展到这个地步!萧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幽素,也是安慰自己:“放心,谣言止于智者!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不怕别人讨伐什么。”
脑海里不经意地想起下午听到的新闻,难道真的是红姗传出去的?她连夜跑路,嫌疑最大,可是,红姗为什么要害她呢?就算羡慕玉容阁比百花楼名声大,也不用等现在才散布谣言吧?
这件事发生得如此突然,传播速度又这么快,背后肯定有推手在搞鬼!
到底是谁想害她呢?
不安的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萧云一脸困意地坐在梳妆台前让呤帮她梳理发髻,幽素匆匆地跑进来,沉重的说道:“门口被堵了,马车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怎么办?”
萧云蹙眉,微恼道:“莫慌!别自乱了阵脚。”低眸思索了片刻,她决定报官。就算她真如谣言传的那样,她也不算犯法。如果有人控制了她的人身自由,就等于是侵犯了她。她有权报官维护自己的权益。
“好吧!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幽素点点头,道。她派个一个保镖从后院的侧门出去。但是没有片刻工夫,他又折身回来。
“怎么了?”幽素担忧的上前一步,问道。
保镖指着外面,说道:“好像是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了?不是应该明天才来吗?”幽素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萧云。
她刚说完,娇月就从前面跑过来,一脸焦急的说道:“萧云。幽素,陈公公来了,还有很多官兵。”
“官兵?”幽素一脸惊愕,担忧地看向萧云。
萧云面色微变。果然还是惊动到了皇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自己倒不怕什么绯闻中伤,她担心的是这件事被长轻的长辈们听到,那样,长轻在父母长辈兄弟面前会很难堪。
“小姐,奴婢去通知王爷!”呤月手下一顿。神情严肃的道。
“不用了。”萧云站起身,面色沉稳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解决不了再说吧!我去见陈公公,你们稍安勿躁!”
今日的玉容阁门外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很多士兵双手横摆长矛,推阻着欲涌进来的百姓。萧云人没到前厅,便已经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心里不禁冷哼,她遇人不淑。重新爬起来努力寻找自己的幸福也错了吗?
被休,对女人来说果真如此致命,永世不得翻身么?
这群人中,恐怕有三分之一的人是花钱雇来煽动气氛的。
可恶!到底是谁,黑心成这样?如果她是古代出生,被这么多人谩骂。还不早投河自尽去了?
陈公公皱眉看着外面的躁动,连连叹息,不像前两次来时那样,悠闲地坐着喝茶等待萧云。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哪还有那个闲心?
“陈公公!抱歉,又让您久等了。”萧云泰然自处的走过去,笑着打招呼道。
陈公公转脸看过去,哀叹了一声,脸上的关心毫无趋炎附势之态:“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怎么闹出这么个腌攒事?”
“人红嘛!呵呵,正所谓树大招风啊!”萧云耸耸肩。用颇有几分自嘲的口吻笑道。但是她的笑容里还是忍不住夹带着一丝苦涩。
站在门口指挥的高大男子闻声,转身看向萧云,“敢问这位就是萧姑娘?”
粗厚的话音一落下,他那健壮的体格便已矗立在了萧云面前。
萧云转脸瞅了一眼,感觉这个身着将士装束的人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礼貌地点头答道:“对,我就是萧云,请问你是?”
“在下谢容风,奉皇上之命,前来请萧姑娘进宫问话。”
“谢容风?”听到这个名字,萧云一怔,随即半眯起双眸,望着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男子。原本存在谢容雪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片段关于谢容风的十分少,毕竟不是真正属于她的记忆。如今隔了好久再听到这个名字,那段模糊的记忆又涌了出来。
没错,他就是以前有点木讷,现在也有趣不到哪儿的谢家嫡长子,谢容风。
他去边关少说三、四年了,在谢容雪的记忆里,两兄妹几乎没什么往来,见面的地方不是家中祠堂,就是谢家大厅,两人从未单独说过话。谢容雪总是低着头,见到这位大哥时怯生生地施以一礼,问候一声,极少认真打量过这位大哥。
而这位大哥对她,也没什么印象。
“萧姑娘听到谢副将的全名,为何有讶异之色?”陈公公问道。
萧云斐然一笑,按理说,谢容风在边关当差,他执行任何命令,都应该是由军中最高军官直接下达的。属于皇上直接调派的,是御林军。皇上越界遣他来,是想让他先认认人吗?老谋深算啊!皇上料到谢家以她为耻,不会承认她的身份,便派谢容风和陈公公来试探她的反应。
默默推敲了一番后,萧云察觉出了他们的来意,便从容不迫的开玩笑道:“传闻我与谢家的二小姐有点像,敢问这位谢副将,是否就是谢二小姐的长兄?”
“正是。”
萧云‘哦’了一声,点点头,“那你看我们像吗?”
谢容风认真地盯着萧云瞅了瞅,最后很肯定地答道:“不像。”
萧云暗暗翻了个白眼,什么不像,你根本就是记不清自己的二妹长什么样了。心里鄙夷他,但是表面上还是俏丽地笑了笑,客气的道:“自己人都说不像,那些外人尽会起哄,真是无聊又可笑!谢副将,陈公公,你们说对吗?”
“总是有那么一些无中生有的人,见不得别人好。”陈公公信以为真,大为萧云叫不平!他和谢容风受皇上之命,一直在仔细地端详萧云,怎么看,她的神情也不像是妹妹见到兄长时该有的反应。
看来,传言不可信呐!
“尽管如此,还是请萧姑娘随在下进宫面圣,与皇上当面澄清了。”谢副将说道。
“身正不怕影子歪,也就是走个过场。皇上不恼你了,这样也正可叫那些谣言消停消停。”陈公公真心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萧云脸上露出恬静的笑意,眼底却暗淡无光。
那个在背后害她的人见她没死,还不卯足了劲等着再出手?正所谓明骚易躲,暗贱难防!她到底得罪谁了?
走到门口,幽素几人担忧地望着萧云的背影,齐齐地唤道:“萧云!”
“认真训练,不要让任何事影响到你们,知道吗?”萧云侧身,镇定的交代道。
“嗯,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她们郑重地点头应道。
出了门口,被士兵挡在两边的百姓立刻情绪暴涨,跳跃着身体想到萧云面前去问责她。谢副将一气之下,抓出几个态度凶猛的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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