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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更为诛心的话雨辰没有说出口来,人都是怕死要脑袋的。这次给了这些议员们下台的台阶之后。以后再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自己的行动,他们就要掂量一下了。虽然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再度发生。但是一种潜在的威慑,对于现在这个位置的自己,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虽然自己的这个用心打算,很有些见不得人。
自己还真是没有料到,自己军队内部的下级军官们,还真是狂热到了这个地步了!本来个人崇拜,还有民族主义的军内思潮。都是自己用来牢固掌握军队的工具。但是现在看来,这把剑已经快到了两头都要割手的地步!现在自己还有这个威权,军队国家化的步伐也需要加快,不能留下一个跋扈的军队为后世之患。自己现在就是要在这微妙到了万分的局面当中跳舞,借着这次事件把所有的一切,再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连这次审判,似乎也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呢……想到这里,雨辰又陷入了沉思。连吴采走过来都没有留意到。还是陈卓提醒了一声:“总统,念荪参谋长来了。您吩咐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面,请您尽管放心。”陈卓的语气还是略微有些游移,但是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这些日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几乎要让这个年轻秘书长的头发都要白了!
雨辰抬起头来,就看见吴采迈着沉稳的脚步朝他这里走过来。这个参谋长估计也有很多的心思,但是在雨辰面前,他还是克制的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标准的向雨辰行了一个军礼。雨辰淡淡的还礼,开口问道:“那三个人已经控制好了?”
吴采默默的点了点头:“丁定,二十岁,江苏人,高小文化。十七岁的时候就加入苏沪革命军教导团当学兵,后来经过培训,现在是中央警卫师四团的中尉连长。魏文生,二十六岁,广东人,在北伐的时候加入我军,当时在九师服务,后来被挑选参加江北官校培训,现在是中央警卫师三团三营营部中尉副官,还有张乌镇,浙江人,四团的少尉排长。他们当时在现场主动向赶来的警察缴械。后来由总部宪兵接管。他们对杀害缪培南的事实供认不讳。认为他是新政府的蠹虫,军队的敌人,总统复兴道路上面的障碍……”
雨辰有些烦闷的挥了挥手,苦笑道:“三个我的崇拜者,嘿嘿。”吴采神色不变,仍然在向雨辰继续报告:“他们还写了一封倡议书,是发给全军军官的。号召全体年轻军官联合起来,推翻现在的议会和内阁,建立总统掌握一切的政体。地方实行军管,清除那些腐败的地方议会。全力武装国防军,和德国联合,在亚洲推翻英法日等国的霸权。他们先为这条道路牺牲了,希望有更多的人追随他们的脚步……在监狱里面,他们还在对着宪兵读这个倡议书呢。”
雨辰听着吴采的报告,只是从牙缝里面迸出了两个字的评语:“扯淡!”
吴采淡淡的扫视了神色有些恼怒的雨辰,自己也叹了一口气:“其实国家统一安全委员会,对于军队内部这些兴起的小团体早就有报告。是现在军内安全处的那位陕西战事的功臣惠英慈少校亲手递交的。内容已经非常详尽了。这个复兴社并不在这个报告之内。但是偏偏是他们的行动最快,我们要是早点能够着手整顿军队内部就好了。总统,这都是我的失职……”
雨辰不在意的扬起了手,阻止他把道歉的话说完。这位参谋长现在看起来真的有些负疚深重的意思。作为一个把纪律和制度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模范军人,他对这样的暗杀行为实在是深恶痛绝。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只有一个意见,整顿。还有一些担忧他并没有说出来。在雨辰面前,他都谨慎的保持着不对政治上面的事情发表意见的姿态。这次事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对军队声誉的巨大打击。以前国防军嫡系完美的民族武力形象,这次却因为对国家议员的枪击而变得减色。雨辰要怎样才能平息这个风潮?特别是在这个府院之争还在进行的时候,院方因为这次事件,他们的声音和理由,都会变得让雨辰无法招架。
但是奇怪的是,雨辰除了略微有些恼怒,但是也没有太多沉重压力的样子。难道这些变数他也考虑到了?吴采这次却是高估了雨辰,他的确没有料到自己内部会发生这个事情。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想如果没有发生就怎么样怎么样的心思了。他一直敢于面对一切的事实,而且这个事情,也不是没有可以利用的余地。对军队内部进行一番抑止整肃也是件好事。军队始终而言,就是国家的一件工具。不能让他们太肆无忌惮。而且他就这件事情,也总算找到了平稳转折的借口,以前他的调子的确太高了。虽然是以缪培南的性命为代价的。下面就看自己怎么妥善处理这个事情,顺便一揽子解决之前的府院之争,还有国家外交政策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该可以结束了。其实在这个时候,他的地位早就无法动摇了,安定了国内,清除了方方面面的残渣余孽,也可以专心建设,和专心对外了。
他朝吴采笑笑,似乎就是要让这位参谋长安心似的。他招呼吴采道:“念荪,陪我走走。”吴采跟在了他的身后,就听见雨辰似乎很感慨的道:“坐上这个位置不容易啊。你知道我的难处,我也知道你的难处。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件事情上面,你没有责任可言。在他们还没有发动之前,军人在一起议论一下国事,我们就能办了不成?念荪,军队要从革命军转化成为国防军,是件长远的事情啊。你有耐心,能任繁巨,立身也很正直,我对你是放心的。要是陈山河那小子坐你这个位置,说不定就和那三个家伙一起闹起来了!那家伙是惹事的主!”他半开玩笑的评论了一下陈山河。接着又道:“听到这个消息,几员大将的电报都过来了,蒋百里和蔡锷两位前辈,都主张要严肃军纪,给国人一个交代。何灼然更是态度激烈,说军队内部要是都是这个样子,他宁愿不干。李纵云倒是要我网开一面,说他们其志可嘉,军队士气可用,总统正是可以借机大有为的时候。我已经去电申饬他了,要他专心带他的部队,下次再有这种言辞或上下串联的情事,我轻饶不了他!又要保持军队这种民族意识,又要防止他们干涉政治,真的是很难啊……”
他的声音无限的感慨,最后又振作了起来。声音一下变大:“再难也要去做!念荪,这上面你要切实的帮助我。军队要进行改组。一方面成为真正的国防军,一方面又要为未来大战做好准备!但是我虽然着手处理了我自己的军队,但是跟着这次整肃行动的,却不仅仅是军队而已!一揽子的问题,我都要趁势解决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安心的面对那个新的世界!”
他语调坚决,语气里面信心无限。吴采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的身影,不自觉的肃然起敬。总统就是总统,雨辰也还是那个雨辰。在中国这个舞台上面,没有任何东西能击垮他。
这时在众议院里面,却是一片纷乱的景象。议长沈恩孚用力的敲着面前的桌子,却没有让这个乱哄哄的局面有半点安静下来的趋向。底下议员们都在大声的谈论着。国民党的议员们大多佩戴着黑纱,神色里却全然的都是兴奋。拍桌子打板凳的在那里说话。对沈恩孚维持秩序的举动冷嘲热讽。
“雨辰的狗腿子,侩子手!还有脸对我们发号施令么?培南兄中枪殉法的时候,他在哪里?忙着在抱雨辰的大粗腿呢。告诉你们,我们国民党人是杀不完的!”
“议会的合法性因为这一枪已经变成笑话,我们在这里不过是等着雨辰看他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说法。他的军队还不是他的工具?这个国家的政体是需要改变了!”
“丢那妈,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去广州!重新组织国会。重新建立新政府。选中山先生担任非常大总统,咱们再来一次北伐!”
中间党派的议员们都靠在他们的周围,大声的声援着他们。反正这也是惠而不费的东西。这次指不定雨辰就要让步,不在这个时候捞点好处才是真蠢!对于这些国民党议员叫嚣的北伐,他们却没有半点当真的意思。他们要真有这个实力,会让雨辰当上大总统么?有些人也怕闹得太过分了,要是雨辰恼羞成怒,解散国会,断然独裁。他们还到哪里混去?真去广东么?广东福建浙江三省捆在一起,要是能抵挡雨辰大军一个月,都算他们祖上有德了。
联邦党的议员们都神色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也没人帮助沈恩孚维持秩序,三三两两的在自己谈论着什么。估计都是揣测雨辰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是用强还是怀柔?无论如何,这个政治风潮看来一时半会是平息不下去的。军队这样的举动也让他们有些害怕。要是有点反对雨辰和军队的声音就是这样子弹伺候,他们还要当议员不要?所以一时也没有人出来和国民党议员现在满屋子骂娘的声音抗衡。在议会当中,不管哪个党派,也都有些老成谋国的人士,是真心希望这个国家好起来的。他们也不分党派的联合在一起,商量提出一个动议出来,责令府方立即处理这个事情,并且向议会正式道歉。总统和总理坐下来,妥善解决这一揽子的事情,包括前段时间的府院之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