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的咆哮,即使是身边有侍卫看守也不在乎!怒目圆瞪,红玉因愤涨红着脸,似乎的眼底也有充血,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困兽,正极力的做的那最后的垂死挣扎!
“上官夏,我感谢你,因为当初是你养我育我,将我带回府,没有让我变成那路边流浪的乞丐,最后饿死街头。曾经,我不止一次的告诉我自己,你的恩情,如同再造,我汝鄢红玉这一生,就算拼尽所有,也要报答你对我的好!可是如今,你太令我失望了,不,不是失望,而是心寒,那种深深从骨子里透露出的寒,叫我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再去报答你。”
“上官夏,我曾敬你重你,因为曾经的你,是那么一个和蔼和亲,待人和睦的人。可是现在,你变了,你变成了一个魔鬼!再不是我们曾经认识的那一个爹了,甚至--坏事做绝,令人发指!所以,我汝鄢红玉在此发誓,今生若有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与你势不两立!”
红玉的怒声,震动天地,不仅是南夏这边,就连对面的大丰盟军,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紧握起手,心中不是滋味,但同时的,又为自己拥有一个这般与自己心意相惜的妻子而感到感动。只见抬眼中,韶陌面色动容,一颗心奔赴,恨不得能下一刻的冲到对面,将他那心爱的妻子紧搂怀中!
“呵,势不两立?绝对不会放过我?我可爱的棠儿,你就这般对你的养父吗?都说一如为父,终生为父,怎么说,我也养了你十多年,可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落得了个这样的下场,呵呵,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还不如你母亲,虽没有和我在一起,但其心却至始至终的向着我这一边……”
“你胡说!我娘的心才没有向着你那边呢!上官夏,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我娘,就不怕我虢国大军撤军吗!”
看着韶远之轻挑眉头,一副嬉笑自满的模样,红玉再也忍受不住,怒骂出声,并以威胁!
是啊,当着虢国这么多大军的面,韶远之竟然毫不知道避讳,甚至是还这般的肆无忌惮--红玉当然会觉得不妥,认为只要是虢国人者,皆要怒目相对,心中不满!
可是,红玉想的自然,却忽视了韶远之向来老谋深算!试问他一个同盟身份,敢在同盟大军面前这般直言不讳,那究竟是意味着?恐怕只要是人……那都该能看的出来。
“呵,担心撤军?棠儿啊棠儿,为父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母亲,她至十岁起心就一直向着我这边,所以如今她即使已经派了人来,那又怎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而就此轻易撤退?呵呵,简直笑话。”
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红玉的单纯而发笑,抬着眸,脸上邪佞,韶远之直直的看着红玉,口中幽幽的,似有玩味的但问道:“棠儿啊,看你这般护母的样子,那我问问你,在你心目中,究竟你的娘亲,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哼,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不明白韶远之这么问,究竟意欲何在?红玉不愿回答他,怒气的撇过脸去!
可是见此,不怒反笑,并且笑意更深的扬起,韶远之此时上前一步,玩味的,略一勾唇,唇边竟是说道不尽的不明深意,“哦,是不愿回答我?还是……你根本回答不出!”
一针见血,戳中要害!虽然,韶远之话语不重,但是直接的,他却说中要害,说的红玉下一刻的紧咬着唇,不是滋味!
是!她对她母亲,确实是说不出来感觉!
当年她失散离开,心中模模糊糊就觉得她的娘,除了那一夜的温柔外,其余的时间,都是一丝不苟,鲜有笑容。说实话,在她的心里,她其实是怕她的娘的,就算是后来她长大了,重新回到了虢国,她对她,心底总是有那么一点当初的抵触。
她的母亲,虢国护国夫人,手掌虢国操纵大权,一直看上去就是那般冷冰冰的,无有情面可言的样子。她美丽,她高贵,她就像是一株神圣不可侵犯的冷艳玫瑰,虽好看,但含刺,只看的叫人望而生畏!
望而生畏?对,就是望而生畏。这就是她母亲带给她的最直观感觉!虽是母女,但不亲近,就仿佛想是个陌生人般,只是彼此,挂了关系的名分。所以,不是她不愿说,而是就真被韶远之言中般,她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
“呵,棠儿,为父知道你其实是个好姑娘,有些事,父亲其实也并不想瞒你。你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会从虢国流散吗?你试问你身为一个护国家族唯一的子嗣,你是怎么可能轻轻易易就从你父母身边流散?这其中……你想过原因吗?”
什么?他说什么?韶远之他在说什么?为什么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她小时候失散,是因为她贪玩,走散了她父母的监控范围。可是,话说回来,她的父母,实则就是这整个虢国的掌管人他们的监控范围,何其之大?又怎会这么轻易的,就将她--他们唯一的女儿,这般轻易的走了散去,在虢国范围内,再也找之不见?!难道……!
一种不祥的感觉顿时从心底涌起,微微的,红玉似是能感觉到她自己在发抖。
韶远之并非善类,不会无端的说起这个,那么此时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此番的目的--不要说,拜托不要说,不想听,她如今什么也不想听!
顿时间心里有种恐惧,抗拒的红玉下一刻就想要逃走!可是,被押原地,哪儿也去不了,她如今只有直立立站着,不想听,但却不得不听的听着韶远之在缓缓的,讲诉着这个鲜血淋漓的不堪真相!
“棠儿,你可知道,当年你从虢国走丢,其实并非偶然,而是你娘在背后一手控制,因为……她舍不得我,她想念我,于是便将她的女儿送来,说是想要促成我们两代后人的好事,但其实,我知道那不过是她的一个念想--今生她不能和我在一起,便让她的女儿代替,也算是了却了她此生的一桩心愿!”
“不,不可能!你说谎!”
韶远之心悠静悠,慢慢说着,而红玉则满脸震惊,摇着头,不敢相信!
可是,并没有去管她的情绪,而是继续接着之前的话说道,韶远之神情淡漠,口中不留一丝余地:“花残影自私,为了他的一己私欲而将女儿送出,汝鄢宏虽不知情,但其实的也能感觉的到,他的妻子,其实并不爱他,在她的心里,一直从未有过他这个夫君,因为当初,她只是屈从政治,屈从了他们亘古不变的联姻。”
“自己的女儿,下落不明的失踪,自己就算动用一切力量,那也仍然找寻不回,虽然说当时,汝鄢宏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在她的心里,始作俑者,他清楚的知道。”
“妻子的背叛,女儿的失踪,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从那以后,汝鄢宏一蹶不振,一病不起,身体每况愈下,于是也就给了花残影--他的妻子,伤他害他,亲手将他置之死地的机会!”
☆、第257章 碧源的话
“汝鄢宏的死,其实是花残影一手造成的!因为是她花残影的私欲,所以才导致了如今这般难以挽回的现实!”
韶远之的话,一字一句的说道,神情并没有一丝波动,而是这些事情在他看来仿佛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残忍,狠心,冷酷到底,韶远之没有考虑红玉的接受能力而道出事实。然闻言,简直五雷轰顶,意识晃了晃,画面模糊交重,红玉只觉得全身瘫软,整个人力气仿佛被抽尽,再也找不到任何支撑的点,一踉跄,一下子跌到地上!
“红玉--!”
看见自己的妻子倍受打击,内心煎熬的韶陌急上心头!虽然,他也同样震惊与韶远之的话,但更多的,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妻子,不想她在这个时候孤立无助,整个人精神备受打击!
“红玉!”大吼的一把准备跃下,急急的欲往南夏而去。可是身旁,韶兰倾一把拉住了他,默默的摇头,神色沉凝。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当年红玉的到来,是因为她和自己家人失散,从而幸被韶远之救起……可谁想到原来在背后,竟还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内幕!一时间,叫人如何接受得了?那就更不用说是红玉本人了。
自己的母亲,亲生母亲,因为对着自己的那点私欲执念,竟放弃与亲生女儿的天伦之乐,让其背井离乡,一个人独尝涩果,失去父母之爱,去完成那不论是听着,看着,都很虚无缥缈的东西!那样的人生,该是多大的不幸?!
毋庸置疑,红玉,她是不幸的!并且,她的不幸,她无处申诉,无法报复--只因那对方,是她的母亲。
心,冷冷的,因着别人的不幸!而这时,就在韶兰倾拉住韶陌,不让他冲动上前时,对面,红玉爆发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合着满腔的怒愤,厉声而叫:“你骗人!骗人!我娘不是这样子的!我娘她不是!不是--!”
最后的一句“不是”,红玉叫的音都破了,不断摇着头,眼红的骇人。
可是,根本不在乎她的这一反应,而似别人越痛苦,韶远之他就越开心,不断地继续说道,神情轻松:“不是?她就是!花残影虽从未和我有过什么亲密接触,但是在她心里,她却非我不嫁。她知道,她这辈子,不可能再和我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于是她便想到了联姻,让她的女儿嫁我儿子,这样一来,我们在名义之上便也就是亲家关系,怎么说在称呼上,也近了一层,呵呵。”
玩味的话,韶远之说的盎然,只见意味中,他淡淡一笑,复又说道:“大家都是知道,感情这东西,最是难长。花残影当初为怕我儿子中途会恋上其他姑娘,不要她的女儿,又担心等将来两者指婚会有难处,所以便私自将她的女儿送来,放在我府上代养,以增加他们之间彼此的感情。”
“呵呵,有些事情,谋事在人,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