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书画,仅仅只用了一曲琴的时间。看着眼前,明和帝喜庆,不禁的站起身拍手,模样很是不吝夸赞:“好!好!想不到兰倾你居还有这般本事?实叫朕惊恻,惊恻不已啊!”
毫不掩饰的表情,看在韶兰倾眼里,这时,只见她微一欠身,单手复挑起案上的笔,一点墨汁,一个跨越,一下子翩然转到画前,大笔一挥,力透纸背,挥毫中,只见墨笔行云,流泻而出,自然的,下笔如有神!
“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借用王冕的诗,一个“坤”字,一气呵成!甩着笔,掷回案上,韶兰倾回眸,笑笑说道:“自古梅花,洁傲高洁,乃世间至真至纯之物。兰倾不才,妄动笔墨,聊以小诗,谨以献给太子,算是生辰之礼,愿太子如梅高节,香满乾坤!”
“多谢弟妹,这礼……本宫收了,并且……十分喜欢。如弟妹这般冰雪聪明,大气而成的女子,辰弟他……有福了。”
听闻韶兰倾之言,风亦痕优雅起身,如墨的眼眸微微一转,邪魅的脸上一点笑意,口中玩味,肆佞的,似意有所指的说道。
欠身一行礼,话说完后,转而对上余柔儿。千言万语,此时皆敌不过一句话:“柔儿妹妹,你现在可说什么还要说的?”
“不是啊圣上,儿媳冤枉!此次真的是姐姐她陷害我,先表演的差劲,然后再以真面目示人,叫的我措手不及,哑口无言啊!”
“王爷,帮你我求求圣上!柔儿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柔儿是断断不会这般陷害姐姐的,王爷--!”
一见此时,知道完了,余柔儿心惊胆战,当即吓的两腿发软,不住的告饶,声色悲泣。
可怜楚楚的样子,没有了趾高气昂,又恢复如当初那般胆怯无依。看着这样的余柔儿,风亦辰只一味沉默,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顿时有一种厌烦感,难以按捺,只面上更冷。
孰是孰非,场上混乱,不是知情者,不可能看出!可是,在这种种矛头全都指向余柔儿,所有证据都对向余柔儿之时,裴铮却玩味,慢慢的扇着扇子,仿如看戏,世事洞察,优哉游哉。
“王爷,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连你都不信柔儿了吗?当初,柔儿在毫不知你身份的情况下救下你,便能说明柔儿是什么人?所以如今,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一见风亦辰不言,那余柔儿便急了,脱口就又拿救人之事来说事!可是这时,雷霆暴怒,只听“啪”的一声一拍案几,明和帝怒目震道,那模样威严,一改他平时毫不靠谱之样:“大胆贱妇!竟敢在此叫嚣,你是当朕死里吗?”
“你这个女人,不过是辰儿的侧妃,侍妾而已,居然在朕面前敢称儿媳?更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主母名讳!朕看你简直嚣张,罪该万死!”
“你不过就是仗着你曾经救过辰儿,所以在这作威作福。但是朕告诉你,你救辰儿,辰儿纳你为侧妃,对你照顾有加,关怀备至,是早就不亏欠你了!可是你呢?竟敢不知满足,还妄想对正妃设计陷害?此种行径,岂是天理所能容!”
“哼,告诉你,要不是今日看在是太子的生辰不易杀生,朕非宰了你以此泄愤不可!滚,滚回你的窝去,闭门思过!今后,你功过相抵,再不得再提救人之事,否则被朕知道了,朕必下旨诛杀!”
几句话,说的大气磅礴,大魄恢弘!直听得余柔儿满脸傻愣,整个人身子软软的,差一点没吓的尿出来。
出生山野,没见过这般场面,纵使她余柔儿再被狡诈,但此时也如烂泥般瘫在了地上。有侍卫上前将她扶回,看着她那么心神俱震,魂不附体的样子,韶兰倾得意,微微的扬起了笑脸。呵,想害她是吧?将来有的是好戏在后头呢……
一场宴,经过余柔儿的风波后便变的安静,似乎是心情不佳的明和帝,在德皇后的陪伴下没吃几口便草草宣布回去了。
大boss一走,其余人也都蠢蠢欲动,纷纷向风亦痕恭贺后告别,其中也包括了那韶兰倾。
“怎么弟妹,这么快就回去了?不多玩一会儿?”
“不了,柔儿妹妹失态,王爷放心不下,先行一步离开,我向太子禀报后也得回去,毕竟有时候家事……还得在家处理比较好。”
笑的悠然,慢慢说着。闻言,看着韶兰倾,风亦痕玩味,那一向冷魅的脸上玩意十足,俊美的,如夜间星辰。
“弟妹这般才艺,本宫委实惊叹了。如果当日早知道是这样,本宫也许不会一把将你推给辰弟,白白便宜了他小子,竟还不懂珍惜……”
“呵呵,太子真是说笑了,王爷不珍惜,这不都在太子意料之中么……?”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跟她玩什么太极,韶兰倾只轻言说道。
见此,风亦痕轻笑,一口皓齿轻启,嘴角始终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虽然弟妹的画,本宫很是喜欢,但是前面那小段更深的我心!不知弟妹可否再来一段,以庆本宫生辰快乐。”
风亦痕要求她再说一段,她知道这是他想试探她与余柔儿之间,到底谁陷害的谁?不过这种事,她本不怕他知道,因为他们……没有利益冲突。
“新婚次日一大早,新娘痛苦地从洞房走出,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捂着身下,大骂:骗子!真是个骗子!成婚前说有三十年的积蓄,我还以为是钱呢!”
淡淡的讽刺,带着讥诮,微的看向风亦痕。闻言,风亦痕冷愣,似有三秒的反应时间,待神回时,不禁的失笑,似是玩味:“呵,弟妹聪颖,秉性不羁,实乃人才,一朵奇葩。这看得我……可都有点后悔,不想放手了呢……!”
☆、第073章 她的决定
自余柔儿被斥,惩闭门思过,韶兰倾这儿就清静多了,整天优哉游哉的,好似无所事事。
上次裴铮说要约她的,等了几天都不见人影,不过呢对于那个赌约,她本就没放在心上,所有对于他的爽约,她是完全的,一点儿也不在意。
风亦辰自太子生辰宴回来便变得更为深沉,总是不沉默的将自己关在书房,不知道是因为边界问题的困扰呢?还是另有原因?总之她奇怪,但无心过问。
闲云野鹤,米虫一个,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啊,无忧无虑,没有算计,舒舒服服的过她的小日子,不是神仙,却赛似神仙啊!
“三七,换壶茶来?这太平猴魁太涩了,我要施恩玉露。”
余柔儿不作浪,刚出柴房的户晶也算安静,虽然仍然见了面风亦辰要绷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好似有了一点点的变化,说不出变化在哪里,总之……就是不一样。
不过,管他一样不一样,她不在乎他的看法,反正她与他之间,她是不想有任何的瓜葛,留着今后,她还想拍屁股走人呢。
暗暗想着,口中又叫:“三七,我的施恩玉露呢?我要施恩玉露,我要施恩玉露……”
连唤了几声,无人答应,不知三七这厮跑哪儿去混了?然这时候,正当韶兰倾要起身一看究竟之时,门口三七屁颠屁颠的跑来,口中喘气:“小姐,不好了,余侧妃她在厅前发怒了!”
嗯,余柔儿?厅前发怒?呵,这才面壁思过一天,就已经开始发飙?她还真是没一天消停?有意思!
“怎么了?因为什么事儿啊?”懒懒的躺回椅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见此,三七回答,老实巴交:“好像是听说昨晚有一名婢女去贸然给王爷送甜汤,还逗留了颇久,于是这事儿被余侧妃听到了,所以便暴怒了起来。”
“哦~~,是吃醋啊?嗯,这事儿不错,得过去看看。毕竟这么场好戏,没人看热闹那可不行!”
笑的一下子站起身,再不复刚才那慵懒的模样,看着韶兰倾,三七想拦,可似乎的又这么想了一下,于是也就跟着去了,再没回头。
……
“贱人!我不过是被关了几天,你就敢翘上天了?!还妄想勾引王爷?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你配吗?说!你配吗?!”
暴怒中,一个茶杯落地,紧接着便是传来女子的一声低呼声,再然后就听到户晶的声音,刚从柴房里放出来,看样子她心情不错。“哼,连王爷都敢觊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我认得她,她是厨房里的吹火丫头,前些日子还老来前厅跑,我还当什么事呢?原来是动了这个心思。”讽刺中,汪甜开口,作为贵妾,如今她自是忘记了当初她自己的出生,歌姬而已,低贱粗鄙。
“哼,吹火丫头?也难怪有的甜汤给王爷喝?哼,是不是当初本侧妃有例子在先,你们几个便踩在我头上争相巴结!”
一提到上次送甲鱼人参汤的事,余柔儿就满腹怨气,连带着这几日的一并爆发,怒气冲天,不可阻挡!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做总错!而这些人,却想踩着她的错处往上爬?想当妾侍?想当王妃,做梦!没门!
“贱人,说,你昨晚是用哪只手去碰的王爷?今日,本侧妃在此,便要用着家法惩治你!”
一声怒喝,满带怨气,瞪着地上,此时已吓的瑟瑟发抖的婢女,余柔儿狠毒,满心满口的咬牙切齿!
“是啊,这种女人就是该罚!不然这例一破,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个丫鬟不务心思,整天想着投怀送抱,取伶讨俏呢!”户晶说道,火上浇油。
“是啊是啊,这一次,王爷是没被迷惑,可下一次呢?难保王爷就不动心。毕竟丫头这么多,我们防不胜防啊,指不定哪天就……就又多出了一个姐妹。”甩着帕子,卢可儿开口。
“她敢?!王爷是我们的,也配她一小小婢女敢肆意妄想!”
府中正直敏感期,女人多,争宠幸,如果这时,有人怀上了风亦辰的骨肉,那无疑的,是前景一片大好,将来登枝有望!所以,她余柔儿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绝对绝对!
“就是!我们王爷是何等的尊贵,岂容你一个吹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