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先出来,我得看你吃了饭再走。”唐枫态度很坚决。
怎么这么麻烦。唉,豁出去了。“你怎么还赖我家不走了?”
话没说完,就听唐枫在敲浴室的门,“我把衣服给你放门口了,快点吧。”
听到外面确实没动静了,才蹑手蹑脚地挨到门边,将自己藏在门后,伸出手去,可捞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捞到。又不敢探身去看,急得直叫唤,“喂,你放哪了呀。”
“喏。”唐枫索性直接将衣物放在她的手中,吓得她一把抓过马上将门扣上。
只是她不知道,她家的浴室门是磨砂玻璃做成,虽是看不见,便若离得近了,还是可以看出剪影的。她玲珑的曲线,还是印在了淡绿色的玻璃门上,虽然只是大概,却也让无意间看到的唐枫面红心跳。
当她清清爽爽地出来时,唐枫不禁眼前一亮,上午那个记忆可以直接抹去,平日里上班,因为应公司的要求,也化了淡妆,故从未见过她的素颜。如今,她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肌肤因为蒸气的作用,此时显得温润诱人,面前这个刚刚出浴如荷似莲的女人,让人很难不遐想刚才的曲线,他的心突突地跳着,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怕被婉儿看出,忙将目光移至别处。
“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煮点东西你吃。”唐枫站起来走向厨房,婉儿很是有些惊讶,就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将她扔了七天的垃圾全部清理完毕,重新还给她一个整洁舒适的环境。
“你还会煮东西?”李婉儿的眼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谁会相信这么一个帅到没边又傲骄的男人会煮出什么能够入口美食。
只十五分钟,她就知道自己错了,一碗西红枺Φ懊嫒忍谔诘爻鱿衷谒拿媲埃愕盟亲庸竟局苯谢健�
西红柿鸡蛋面,材料很简单,她知道这不能怪唐枫,她的冰箱里空荡荡的,能剩下两个鸡蛋就已经是万幸了,快一周了,每天就靠那些垃圾食品维持着,都已经忘记了热食的美味。她舔了舔舌头,毫不客气地开始狼吞虎咽,烫得她直呼气。
“慢一点,没人和你抢。真是的,瞧你把自己折腾的。”唐枫的语气难得地温柔,心疼地将她掉下来的一缕湿发夹到了耳后,这个温柔的动作让两个人都很不自然地僵了一下,为了掩饰尴尬,李婉儿假装不在意,直叹美味。
不知是多日的委屈,还是因为烫着了,她的眼底慢慢蒙起一层雾气,泪水开始不受控地往下落。真恨自己的不争气,这些天在家里都没有流一滴眼泪,怎么今天却在旁人面前脆弱了起来?她气自己的矫情,只是越制止,泪水流得越凶,以至于唐枫都看到了她努力抑制抽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唐枫递过纸巾,她索性停止了吃面,一抽一抽地往外扯着面巾纸,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知什么时候,唐枫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里,像哄孩子似的轻拍着她,嘴里碎碎念着,“哭就哭吧,哭完了就没事了。”
这像是一种鼓励,更像是一种纵容,婉儿更是没了顾忌,嚎啕大哭,双手死死地抓着唐枫的衬衣,婉儿满腹的委屈似乎在一刻间都爆发了,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哭得稀里哗啦,真是连纸巾都省了,分不清眼泪还是鼻涕,一股脑儿全往他身上和。
唐枫素来是个有些洁癖的人,此时却也完全由得她去,怜宠地将她又往怀里抱了抱。连他自己都奇怪,怎么对怀里这个女人如此的纵容,如此的眷念,这是从未有过的,那种从心底里腾起的爱怜令他无法的抗拒。
一直等到她哭得累了,哭声渐收,变成嘤嘤的抽泣,他方才将她的下巴抬起,雨带梨花,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他心痛。婉儿迷乱地看到湖光潋滟,繁星沉海,来不及多想,就已经感觉到一阵温热贴了上自己的双唇。
“唔”她嘤咛了一声,居然毫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甚至有些喜欢,于是,又往他的怀里贴了贴。
他的另一只手从背后环住她,支撑着她的身体,品尝着她的芳香。
不知吻了多久,唐枫渐渐地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升温,一股文火正在体内逐渐蔓延至全身,开始灼烧他的身体。
婉儿似乎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唐枫的身体明显开始有些僵硬,呼吸开始紧促,他的吻不再是细雨轻拂地温柔,越来越狂热地侵略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了去,都融化在这片火热之中。
她推了推唐枫,他却纹丝不动,反倒将她箍得更紧了。
“唐枫,唔,唐枫。停下,停下。”她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配合着双手的推拒,总算让他清醒了些,他顿了顿,看到婉儿眼里的惶恐,心里暗暗咒骂着自己,该死,什么时候,唐枫,也会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差点做了令人不耻的事。
他忙松开婉儿,假装没有看见她眼里的慌乱,脸上马上恢复了正常,淡淡地说道,“快吃吧,面要凉了。”自己却进了洗手间。
婉儿怔怔地抚着双唇,想着他刚刚时而温存,时而狂热的吻,仿佛意犹未尽。滞留在唇间的感觉尚未淡去,那个男人的味道,如何这般熟悉,不需要适应,不需要过程,那么自然地就接纳了,他应该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怎么还不吃?算了,吃不下就不吃了,过来,我帮你吹下头发。”唐枫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电吹风,朝她招着手。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这个男人,也太温柔了些,一切都还太快,真令她有些受宠若惊呢。“不用了,我自己来。”婉儿想要接过电吹风,却被唐枫挡开了。
“吹干了,我们再下去找点吃的,只是吃这些,的确没营养,瞧你,才几天就瘦成了这样。”他自顾自地插上电源,将她的身子扳过去,开始捣腾她的头发。
他们,她与唐枫,就这样开始了吗?婉儿心里虽还有些迟疑,却是美滋滋的,完全忘记了就在刚刚还在为了另一个人的背叛而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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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命在旦夕
婉儿只觉得头顶上暖烘烘的;就像有一股热流正从身体里一直由下而上窜动,令她周身通泰,温暖如春。电吹风也可以让人有这么舒服的感受么?为什么自己从未享受过?
“婉儿,醒醒,好些了么?”欧阳凌枫手抵婉儿的背胛;感觉到了她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些。
按照常人;只是晕厥,按下人中;或由太医院那边开点药;调理一番也就好了,可是婉儿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活死人般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除了微弱的呼吸还能证明她活着,一动也不动。
“太医,你看?”芳姑姑焦急着问,只见太医不断地摇头,也表示一脸的困惑。由于只是个婢女,太医院一般只是叫来级别低些的大夫来看,可这一次,由于病情特殊,惊动了太医院高层,派了个医官来诊了脉,也是束手无措。她脉象平稳,却又呼吸极弱,于理不符,汤药不进,如活死人般。
“这可如何是好?”芳姑姑急得搓着手团团转,原说一个新进的宫女,若是重得过重,无法医治,寻个去处,将其丢弃,由得她自生自灭便是。偏偏这个上官婉儿令她揪心,虽说不出原因,但总是希望她能好起来,不至落得如此下场。
她也看过了婉儿被打的手,真真是惨不忍睹,皮开肉绽,那死老婆子是往死里打的,这么一个水嫩灵动的姑娘,也亏得她们下得手去。那致命的一处,便是在手腕上的静脉处,按说从外表来看,除了红印痕,并无大碍,怎就如此不经受,晕了过去。
据那医官推测,许是静脉内血管破裂,因无外伤,血并未外流,只是在体内窜流引起内失血过多所致。这在现代的医学可以开刀做手术,在古代,却是无能为力。
她正忧心,却见门外有人影闪过,喝道,“什么人?”
正是那狠心的婆子,心里害怕,过来瞧瞧婉儿是死是活。
“你倒是有脸过来,只是让你教训个人,让她明白些规矩,你倒好,往死里打。闹出人命,对司籍大人又有何益处?只会被人嘲笑我们司里草菅人命,你杀个人心里就安了?”芳姑姑忍不住就训了起来。
“我,我哪晓得她这么不经打。”那老婆子低眉顺眼,此时也是真心希望婉儿能活过来,否则,只怕这宫里也不好再呆下去了。
“你以为个个都似你一般粗皮糙肉么?她可是大家闺秀出身,几时受过这样的罪,真是苦了这孩子。”说着说着,芳姑姑就有些难过起来。
“芳姑姑,你也莫要着急,人命天定,这丫头要是有福,自会醒来,如若福薄,也不是你我可以留得住的。”司籍大人也不知何时从外面进来,朝床上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大人说的极是,只是怕损了大人的声誉。”芳姑姑忙行礼让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似你这等心无慈念,也是不适合再任刑责的。要知道,我们责罚的初衷是为了让她们明白事理,日后方能保得周全。而不是往火坑里推。”司籍大人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婆子,缓缓说道。
那老婆子早吓得直哆嗦,连连磕点称是。
司籍大人又查看了一下婉儿,直是在心里叹息,这么个花容月色,若是殒去,着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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