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走走。”
突然间,她不想待在床上,怕会恶梦会再回来,以前有拓跋蔺在,就算她作恶梦了,他会抱着她、安抚她,这样她才能睡得安稳。现今他不在,她无法再度入眠。
炎妃然掀起被子下床穿衣服,彩灵立即拿了件大氅衣让她披上。走出门外,见到彩灵跟上来,便道:“我想一人静静,你别跟来。”
“可是……”彩灵想说什么,但炎妃然已没有给她机会,她的双脚已迈了出去。
彩灵不由沮丧了,自从来了北越,她的公主就不需要她的服侍,她不像芊尉懂武功,可以陪在公主身边,为她办事,她只能替公主收拾房间和管理她的饮食起居,但这远远不够的,她想陪在公主身边,做她的左右手。
或者她该学一点武功,等那俊回来,就叫那俊教自己,学会了她就能做公主的左右手了。
彩灵美滋滋的想着,回身时发现琉璃和玲珑也醒来,就站在睡房门边,往这边看过来。“走走走,回去睡觉。”
她不明白当时公主干嘛留这两个丫头,在公主跟王爷离开府后,这两个人总是偷懒不做事,有几次还见到她跟苗侧妃的丫鬟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有机会她要跟公主说说才行。
想着,她回到房里,芊蔚又不在,她晚上总是出去,虽然芊蔚不说,但她知道,芊蔚肯定又为公主做事去了。
而她刚走进房里,隔壁房的琉璃披着大衣,悄悄的往另一端离开。
……
夜凉如水,炎妃然沿着长廊一直走,嫁进雍王府她的生活就没有平静过,所以一直没有好好的观赏雍王府的景色。
现在是深夜,万籁俱寂,又翻起风来,连蟋蟀都躲在洞里准备过冬眠了。
这两天她心绪不灵,刚开始以为是凤云汐的事,可她的事已落幕了,为何还会这样呢?而今天晚上,她竟然作了一个与以住不一样的梦,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暗示?
她停下脚步,站在栏栅处,仰头望着天际那一弦淡月,将快月圆了。
想到月圆,脑里不期然地浮起一张俊美容颜,他怎么还没回来呢?他不是说只需要一天时间的吗?她回来都两天了,怎么不见他回来?
想起他们分开时,他说会尽快赶回来,他还说,回来他们就做正式的夫妻。
正式?老天啊,他还真的色心不改。
想起离别那晚,她被他紧缠着,差一点就弃守阵地,让他吃干挘弧�
以前外面就流传他风流不羁,桃花不断,她上辈子就经历过两个男人,这辈子怎能是他的对手呢?
晚风习习吹来,忽闻到一阵花香,香味是由东边吹来的,那里是拓跋蔺居住的云归阁。
不知道他住的云归阁是怎样的呢?
想着,双脚不由地往那移动。
一路上,灯光扑闪,幽香萦绕鼻端。
她看到前面出现一座宏伟的建筑物,楼高三层,飞檐凌空,气派非凡,一楼的四周种有许多花草,她闻到的花香大概就是由飘过来。
一楼有烛光,透过纸纱花雕窗,她看到里面有一挘埃祝锩嬗腥耍磕鞘峭匕陷乩戳耍�
这坏蛋偷偷回来却不坑声,是不是想给她惊喜?
那她也给他一个惊喜,他一定想不到她会半夜跑过来。
炎妃然正想抬步走去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那人不是王爷,她是王爷最宠爱的常夫人。”
最宠爱?炎妃然皱眉,内心有点抵触这三个字,转身,看到苗秋桐披着一件狐皮氅衣走过来,清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不知为何,炎妃然觉得她这个浅笑有点幸灾乐祸。
咦,对了,她刚才怎么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是她太投入想事情,还是她……看来这个苗侧妃果然不是普通人,难怪皇太后会让如此平凡的她嫁进来。
“你一定不知道,在你离开雍王府这些日子,里面那位可把自己当正主儿了,不但天天住在里面,帮王爷晒被子,收拾屋子,还帮他打理花园的一草一木。我听说,王爷十分重视云归阁的一切,除了里面那位能自由出入外,打扫什么的,从不假手于人。”
“哦,是吗?那我真的要谢谢她了!”炎妃然笑着,感叹道:“能者多劳啊。”
“你不会不高兴?”见到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一点儿嫉妒都没有。奇怪了,一般人听到自己的丈夫房里长期住着一个女人,多少都会不开心,正如她之前听到,心里也有股酸意。
“怎么会呢,我还巴不得。你也知道的,本宫自小就被人服侍惯,若要本宫去服侍人,那怎么行?还好有你这些侧妃夫人什么的帮忙,本宫也落得清闲。”
她说得很轻松,仿佛恨不得把这烫水芋脱手似的,然后她打了一个呵斥,“累了,本宫要回去睡了,你慢慢欣赏。”
语毕,越过她离开。
苗秋桐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扬声试探问:“既然如此,我帮你管理王府的事务也没关系吧?”
“这些事你问王爷,无须问本宫。”炎妃然没有停下脚步,心里却清楚,苗秋桐非常偶然散步与她巧遇在这里,夜深人静,不可能那么巧的被遇上。
很明显,她是冲着自己来的,说那些话,也是想试探她听了后,会如何她对常夫人。可她今晚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她想收拾一个人,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半分。
苗秋桐瞪着她的背影,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攥住,眼底不经意间几乎淬着狠毒的光,可她的语气却轻快十分。“那是不是往后的事,都只问王爷不须通过你?”
炎妃然已走了很远,夜里安静,苗秋桐的话很清晰的钻入耳里,她不禁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你还是去问王爷吧!”
反正以后有什么问题她都推给拓跋蔺,因为她知道拓跋蔺绝不会委屈她,他该知道如何做的。
第134回:不亲不爱,百毒不侵。
睿王府。
冷风吹得书房的窗户啪啪作响,冷烈把窗户关上,转身见到拓跋尧看着手上探子快马加鞭送来的急件,眉头心锁的样子,便问道:“王爷,有什么大事吗?”
“拓跋蔺在牧阳关失踪了。”语罢,拓跋尧将信函揉成一团,在掌心中一握,慢慢张开手指,那封信已化成灰烬。
“失踪?怎么会?”冷烈惊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身边不是严仇和严烨吗?”
据他所知,拓跋蔺身边的护卫个个非等闲之辈,而且还有一个极为神秘的银睿峻。曾经他多方面打听这个人,只知道他不是北越人,其他的却什么都打听不到。
拓跋尧脸色凝重的说:“他们在前天夜里遇到黑衣人袭击,那俊找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人。”
“牧阳关两边都是悬崖峭壁,若有心人在设了埋伏的确危险,但以他们的行程,不该夜里才到那的,他们该到镇上才是。”冷烈疑惑的说。
“你忘记了吗?那天下雨了,一片烟雾朦胧,当然是难很辨清四周的环境,他们没有迷路已万幸了。”
“他们也太大意了。”冷烈不知该不该同情拓跋蔺,一般情况下,这种天气是不应该赶路的,还是他有什么事情需急回京。接着他又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做?皇上若听到拓跋蔺失踪的消息,肯定会震怒,听王喆说,皇上身体不太好,最近容易泛累,气色比以往差了许多。”
“是吗?”拓跋尧想起什么,绽开一抹幽冷神秘的微笑,“那不是更好,他终于可以休息。”
“王爷……”
拓跋尧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打断道:“你派些人手去找拓跋蔺,不管是生是死,一定要找到人。”
“是。”冷烈应声,然后又问:“那拓跋蔺失踪的消息要不要封锁?”他担心皇上皇后听到,会受不了,还有早就想铲除拓跋蔺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振奋消息。
“不用,最好将这消息传播开来,人人佳知。”拓跋尧勾唇而笑,似有惟恐天下不乱之意。
“好,属下马上去办。”冷烈虽有疑惑,但聪明没有问,他知道主子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他要说把消息散播出来,必定有他的道理。
冷烈离开后,拓跋尧在书房里看了几本奏折,忽然想起什么来,便放下奏折走出去,在回廊的转弯处,见到管事的张嬷嬷迎面走来,他便问道:“王妃回来后都做了些什么?”
他原本打算安排一个丫鬟跟随凤云汐,随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可这样做似太明显了,以她那样精明,一看就知道他的用意,所以干脆让管事的张嬷嬷留意她的动向。
张嬷嬷正要去向他禀报,现在这里遇到,行了个礼,便答道:“回王爷,王妃回来后什么也没做,听她身边的丫鬟说,王妃回来就倒床而睡,晚餐也没起来吃。”
她竟然这么安分?拓跋尧唇角微扬,点了点头,走了两步,顿住脚步,回身对张嬷嬷说:“你吩咐下去,让厨房弄些夜宵到景云苑。”
景云苑是他们婚后住的寝宫,原本是拓跋尧的书斋,因所在处环境优美,拓跋尧知道凤云汐挑剔,所以就选了这个地方作为他们的婚后住的地方。
夜里,淡月被薄纱般的云层遮住了光辉。只剩几丝淡淡的幽光洒在大地上。
拓跋尧畅通无阻地走进景云苑,凤云汐不习惯让人守在门口,所以她服侍她的丫鬟都回房睡了。拓跋尧轻轻推开门,并又轻轻关上门。
房里并不是全黑暗,落角里还有几支烛光点燃着,大概是来到陌生环境,凤云汐睡前叫丫鬟一定要留着几支烛光。
因此,此刻的拓跋尧能清楚看到室内的一切,越过前厅,掀起珠帘走进内室,慢慢移到床边,见到一张熟睡的脸孔露出棉绒外,两边脸颊绯红,像只熟透的苹果,双唇莹润,似含苞的花瓣,令人禁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脱掉衣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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