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色的砖块上不容易让人看出走动的痕迹,因此她也不指望是不是能从地上找到什么线索。她这动作也纯粹是条件反射的举动。
如果真的是有人进来取走了**大师留给她的东西,也必然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所以,不可能留下任何的痕迹。
但是,东方无梦又是不是真的确定,**大师真的有留东西给她呢?也许,只是一个陷阱也不一定呢?
方丈明净在下午的时候让觉新来请她去禅房,并且请的只有他一个人,这让东方无梦和城主都有些困惑,有什么事方丈要跟她单独说?
“觉新小师傅,你现在在方丈那里了?”东方无梦问。
“**师祖被人暗杀之后,小僧就被方丈师祖带在了身边,方丈师祖说**师祖当初带小僧的时候就因为小僧有慧根而且为人比较呆滞,**师祖走了,他怕小僧会被师兄弟欺负,就让小僧跟了他……”提起**,觉新还是会忍不住的眼红。
东方无梦在之前就看得出来**对觉新小和尚的特殊关照,而且觉新本人也的确有些呆滞,额,也许可以用老实来形容,就像虚竹一样,确实是很容易被欺负的性格。
“觉新小师父知道,方丈大师找我有什么事吗?”东方无梦觉得还是先探探底比较好。
“这个……小僧也不知道。”觉新摇头,“可能跟**师祖留给东方施主的信有关。”
“**大师留了信给我?”难道藏在砖块下的不是**大师留给她的信吗,那觉新示意给她的又是什么?
想了想,东方无梦索性停下了脚步,道:“觉新小师傅……”
“东方施主,怎么了?”觉新也跟着停下脚步。
东方无梦大概环视了下周围,然后示意觉新靠近一些,觉新靠近,她就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觉新听完后神情骤然紧张了起来,“怎么可能,小僧明明按照**师祖的意思放……”后面的话因为东方无梦的动作戛然而止,将声音压得很低:“小僧真的将东西放在了那里,怎么会没有了呢?”
看着他快要哭的样子,东方无梦只好安慰:“也许是我会意错了,我回去再找找,别担心。”
“小僧也跟施主一起去找。”觉新这时候还是很聪明的,事实上,他是真的怕把**师祖给他的东西弄丢了。
“……嗯。”东方无梦也希望是自己找错了地方,不然……
方丈的禅房与其他僧人的禅房并无两样,不管是少林寺还是其他寺庙,高僧都会有一间自己的禅房,除非是刚入门的辈分比较低的弟子,没有到达佛法高度,只能睡在通铺之中。
可事实上而言,即使是在单独的禅房中参佛,如果没有佛家说的慧根,就算是参佛上百年,坐成一具白骨,也不可能成为“大师”。
**大师她已经认定了,但是明净大师又如何呢?
东方无梦到的时候明净坐在黄色的蒲团上,背后的墙上一个很大的禅字,屋子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此时明净嘴唇微动,手里拨动着念珠,黄色帽子,红色的袈裟,白须长眉,很符合印象中方丈的形象。
少林寺的方丈,第一,是禅宗的得法弟子,要确有修持见地,足为大众师范,而且形体端正,无有残缺。第二,要德孚众望,经诸山长老和其他丛林的住持们赞助。第三,得朝廷官府的同意。
能够做少林方丈,明净必然不如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如同一个普通老爷爷一样。
东方无梦并不打扰他,只是在他对面的一个团蒲上盘腿坐了下来。
小矮几上放着一杯有三根茶叶的茶水,显然是为她准备的。要说味道……只能感受一下泡茶的泉水的清香了。古代与以往世界的不同,就是难找这么纯天然的泉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而明净大师也没有动的意思,东方无梦也没有着急,很多大师的性子都如此,她懂!
除此之外,在这种安静且有檀香凝神的地方,东方无梦的心情很容易就平静了下来。
如果抛开尘世间的繁华,选一种安逸的生活,其实倒也不错。不过,也并不是抛开七情六欲……她承认,自己抛不开七情六欲。
等到江湖上平静了,也许她该考虑一下和城主日后的生活。
他们的地盘都是在岛上,她也可以不在乎不败公子这个名声,最好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两人在一起安逸的生活——
“东方施主果然极具慧根,”在东方无梦开始幻想未来的时候,沉寂了两个时辰的明净大师终于开了口,声音已然苍老,但口齿清晰,威严与慈祥并存。
东方无梦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壶茶已经被她喝得差不多了。
“失礼了。”她站起来后不慌不忙的行礼。
“阿弥陀佛,是老衲失礼才是。”明净打了个稽首才站了起来。
明净的个子并不高,甚至还不如东方无梦,但是从他的身上,东方无梦也感觉到了类似于**身上的那种超然淡定的大师风范。
难道高僧的范儿都是这样吗?
“东方施主,这是慧明师弟让老衲转交给你的。”明净自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块袈裟布,递到东方无梦身前。
“慧明?”不是**大师吗?
------题外话------
爪残中……尼玛代课老师不是人干的活啊,没钱还要受气,我戳~
☆、最新更新章42
“**是慧明的法号,慧明是师父在世时赐的法名。**”明净说。
东方无梦对这些法名法号什么的并不清楚,不过也知道这样一个规矩:“法名”不能随便人称呼,是出家僧人的师傅或长辈可以称,外人只能称呼“法号”。
说起来,少林寺僧人的辈行似乎确实没有慧字辈,前十位她印象比较深刻——福慧智子觉,了本圆可悟。后面是什么来着她还真没有印象。
福字辈的高僧目前而言似乎只剩下一个,也是现在少林寺一大国粹,只不过这位福字辈的僧人似乎已经出去云游,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另外慧字辈的高僧原本是剩下四人的,现在**被杀,也就只剩下三人,其中一人是方丈明净。另外两人之一一直是闭关状态,据说他潜心研究武学,为武学而痴迷;还有一个则是年轻时犯错,一直将自己捆在山上面壁思过。
那两位高僧叫什么、什么来头东方无梦没兴趣过问,现在她更关注的还是**留给她的这封信。
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一封血书,并且是在匆忙之中写下来的,字迹很潦草,而且用的还是袈裟的布料。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白云,以及一个勉强完成的“东”。
“慧明遇袭比较突然,老衲等人前往的时候他已经没了生息。”明净看着东方无梦脸上沉重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摇头,“老衲在慧明的袈裟里侧发现了他留下的这封遗书,便留了下来。”
东方无梦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只有这三个字就能判定是给我的?
明净又道:“慧明从山下回来后便与老衲促膝长谈两次,皆是谈论东方无梦之事。”
“我?”**大师谈论她的事做什么?难道跟方丈说她是一个妖怪?
“慧明说,东方施主是他这次下山结交的挚友,施主为人爽朗,颇具慧根。可惜心中郁结之深,若是能早日化解郁结,将会一生无忧……”
郁结之深?她能有什么郁结,她已经死过一次,有什么好郁结的?
“东方施主,老衲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明净又道。
“大师但说无妨。”东方无梦略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们佛家讲求六根清静,无欲无求,施主乃是尘世中人,老衲和慧明师弟都不求施主能抛弃心中六欲回归本源。”明净的声音很有出家人安定人心的能力,“老衲只有一句话提点东方施主——一切早已注定,待到尘归尘、土归土时,望施主能手下留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闻言东方无梦脸色微变,出家人说话虽然很多时候都很深奥而且难懂,但是手下留情以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种话她还是听得懂,是让她不要太过杀生吗?什么情况下她会大肆杀戮?
“大师……”
明净伸手阻断了她想说的话,“一切皆是福缘,施主福缘不薄,望施主珍惜。”
“……”福缘又是怎么回事?
从明净的禅房中出来后,久违的空间主人跳了出来,他说:“佛家所说的福缘其实跟人类常说的积阴德差不多,杀人多是做坏事,坏事做多了就会损阴德,所以坏事要少做。”
“那……他是什么意思?”东方无梦问。
“是让你少杀人吧!”空间主人道,“梦梦,你就听他的吧,最好就是能不杀就不杀。如果你的福缘多了,以后做事都会很顺利的……”
东方无梦无语,难道说福缘厚了人就不用死了吗?
问题回归,**大师临死前留给她的这封“血书”的意思是什么?
白云……她最容易想到的是什么不言而明,那么明净方丈又知不知道这里面的意思?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了房间,城主已经在等着了。他们的厢房并不是同一间,少林寺的香客很多,而且时常会有过往的旅客投投宿,因此厢房很多,东方无梦他们人多也住得下去。
“回来了?”城主走过来,语气完全不像是疑问。*。
东方无梦点点头,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等很久了吗?”
“没有。”城主侧身,与她一同坐下。
不过东方无梦现在一点坐的心思也没有,因为她太累了。果然,不是习惯的人,安静的坐着那么久的时间会很累,非常非常的累。
在城主的面前她也就卸下了所有的负担,直接趴到了硬邦邦的床上,“给我按按,好累。”
城主犹豫片刻,还是依言坐到了床边,给她在后背和腰间轻轻揉按了起来。
东方无梦趴在枕头上,拿出了**大师留下的那封“血书”,对城主道:“这是**大师留下的,你看。”她摊开了那封东西。
城主一眼就能看到上面的字样,在看清是“白云”二字的时候手下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他自小就在不远处长大,看到白云二字想到的自然不是天上的白云,而是白云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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