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妾 作者:荔箫(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5-01正文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娇妾 作者:荔箫(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5-01正文完结)- 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将军……”那士兵犹豫了一阵子,只告诉她,“将军下令驱逐了那赫契富商,现下入宫面圣了。”
    ……驱逐?!
    是因她们此行遇险了么?!
    不安的感觉在红衣脑中狠然刺过,她一时惊得懵住,再回过神时,那士兵已挣开她的手,有意躲避什么似的离开了。
    眼前的过道空荡荡的,有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人周身发寒,一直寒到心底。
    。
    宣室殿中的死寂压得一众宫人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谁许你擅自调兵做这样的事!”皇帝怒然冷喝,“你清楚他是什么人!”
    “所以臣不能让他留在长阳。”席临川颔首抱拳,眸中却没有半分悔意,他坚毅道,“陛下若寻他回来,臣也会再逐他一次;若不能,臣就拼死杀了他。”
    “你威胁朕。”
    “是他屡次威胁大夏!”席临川的声音不觉间提高些许,上前一步,又道,“长阳是大夏的都城,臣不能任由百余赫契王廷的人潜在长阳而坐视不理!”
    他半步不肯让的态度让皇帝面色愈沉,殿中复静了一会儿,皇帝口气森寒地提醒:“骠骑将军,你的职责是带兵打仗。”
    “但带兵打仗是为守护大夏。”席临川并未示弱,一语驳回后耳闻周遭宫人齐吸冷气的声音,强自平复一番心绪,始终紧握成拳的手终于一松,“陛下。”
    他单膝跪下去,垂首道:“此事臣问心无愧,但于例律而言,是臣错了。陛下依律惩责便是。”
    十二旒后,传来一声沉重叹息。
    “有人让你这样做了。威逼,或者利诱。”天子的话语意有所指,“告诉朕是谁。”
    “陛……”
    “不会是你自己的意思。”皇帝又道,沉肃的语气让人发寒,“久经沙场的将军不会这般行事。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席临川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
    亦有那么短短一瞬,他也想将这罪责推出去,寻个不相干的、无关紧要的人来担这罪……
    但这想法转瞬即逝。
    “长阳城里都在说,你对一个舞姬很上心,是清惜手底下的人。”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踱向他,在离他还有两步的时候才停了脚,居高临下地睇视着他,“她从祁川回来后,跟你说了什么,告诉朕。”
    红衣!
    明明白白的帝王心思搁在了眼前,惊得席临川浑身悚然。他放在地上的手狠狠一按,凛然道:“与她无关,陛下多虑了。”
    “朕再告诉你一次。”皇帝紧咬牙关,气得恨不得动手打他,“这不是你自己的意思!”
    “但这就是臣自己的意思。”席临川抬起头回望过去,“陛下觉得久经沙场的将军不会如此行事。但若臣把此事推给个不相干的女子,臣就连人都不是,更枉为将领。”
    “席临川……”皇帝面色铁青,语中的警告森然。
    “是臣擅作主张驱逐的聿郸。”他俯身一拜,话语轻松起来,“红衣素爱瞎想,臣怕她思虑太多、顾虑太多会出言阻拦臣做此事,故而着人将她扣在了泽平。”
    他语中一顿,说得十分明确:“和她没有关系。”
    沉寂中,离得近些的宫人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良久,听得皇帝又一声沉叹,一壁转身回去落座,一壁淡声道:“传旨,骠骑将军擅自调兵,着……”他说着短促一喟,才又续言,“着令禁军都尉府严查个中原委,骠骑将军暂入诏狱看押。”
    一时无人应声,倒是当即有侍卫进来,押了席临川出去。皇帝冷着脸缓了缓气息,又道:“传郑启。”
    。
    十数匹快马踏着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直入泽平城。
    在客栈前,诸人一齐勒马停下,为首以黑巾遮面的女子翻身下马,提步便要进门。
    门口的士兵刚欲伸手拦她,一见她举在手中的腰牌又忙退至一边,几人大眼瞪小眼地愕了一会儿,心中忐忑地向里望去。
    “红衣!”她推门而入,房中二人一惊。看她脸上遮着黑巾,一时还倒是江湖人士。
    直至她伸手一拽,露出面容来,红衣绿袖才同时一讶:“翁主?!”“速随我回长阳。”谨淑翁主紧蹙着秀眉,睇一眼二人的怔然,紧抿的朱唇轻启,“君侯入狱了。他着人递了信出来,怕陛下为给他脱罪将驱逐聿郸的事情安到你们头上。”
    二人一嚇,绿袖愕然:“驱逐聿郸?!”
    红衣同样愕然:“将军入狱?!”
    “马上跟我回竹韵馆。”谨淑翁主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叫来随从,“把人都叫出来,东西先不必收拾了。”
    这么急……
    红衣头中发木,听着马车行驶中的辘辘声,不言不语。
    连日来的风波也太多,而且这和她先前所历过的事都不同:从前,孤儿的事、缕词的事、淮乡楼的事……都不过是她在其中格外恐惧,事后才知其实一直有人在其中斡旋,趋利避害。
    可这回……
    席临川竟然入了狱!
    他是战功显赫的少年将军、皇帝亲封的冠军侯……
    红衣直想得失了神,也无法想象一夕间如何会出现这样骤然的起落,更脑补不出……亲历其中的那个人,心中该是怎样的阴霾。
    “翁主……”红衣轻轻唤了一声,谨淑翁主回过头来,她道,“翁主去见过将军么?”
    谨淑翁主摇一摇头:“没有。总共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还没来得及。”
    “哦……”红衣轻应一声,心中思忖着,犹豫不已地又道,“那……将军递出来的那封信,我可以看看么?”
    谨淑翁主眉心稍蹙,神色复杂地端详她一会儿,从袖中将那信取了出来。
    并没有信封,只一张信纸而已。
    红衣强沉了气,竭力平静地将信打开。字迹映入眼帘的同时,心中皱紧。
    这字……
    她对他的字迹并不算熟悉,唯一一次深刻写的印象,应该就是他上一战时从战场上写了封信给她,嘱咐她务必好好保管腰牌。
    但是……她清楚地记得,他的字很好看,间架结构中显得气势十足,又透出几许凌厉、亦能嗅到些许傲气。
    眼前的自己并不是这样。
    寥寥数字而已,凌乱不堪的散落纸上。执笔之人似乎被抽干了力气,笔画末梢带出的毛躁看上去极具不安。
    前面原该是还有两行字,好像是写完又被划掉了,有一处甚至被墨汁浸破了一些。
    最后留下的、让她们得以看到的那句是……
    “劳翁主护红衣周全,勿让陛下迁怒。临川拜谢。”

  ☆、第73章 劫后

此后的四五日,红衣只觉过得一片混沌。
    日日被“圈”在竹韵馆里,没有人同她们说现下的情况如何,而若她主动去问,谨淑翁主也并不会多说什么。
    最初两日,还能安慰自己说:反正她左右不了什么,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便是。而后就叫来乐工,备曲练舞。
    从《佳人曲》到《相和歌》,从《楚腰》到《踏歌》……
    一连两日,红衣除却吃饭睡觉,就都在练舞。挥汗如雨中,当真能暂且不想其他杂事,身心皆投入到舞中。
    然则自第三日起,这招不管用了。
    练舞时开始走神,已足够熟练的动作便如同下意识里做出来的一般,虽然流畅得很,却少了神韵;本就不那么熟练的动作,则就添了“卡壳”的时候,时常会顿上短一瞬,想到下一个动作后,再继续下去。
    绿袖在旁托着下巴看着,虽知她有心事,也不好劝什么。
    她自己则有些恼火,着恼于现下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和席临川并没有那么深的情分!
    红衣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强调这话,但这恼人的状态仍旧没有好转。
    “劳翁主护红衣周全,勿让红衣迁怒。临川拜谢。”——这张纸已被她展开、轻读、又叠好很多次了,有时是有意的,有时是无意的。不知不觉中,纸上的一笔一划都已烂熟于心,好像纹在了脑子里一样,时常冷不丁地显现出来。
    罢了,到底是不希望席临川死的。
    红衣泄气地这样想着,喃喃自语:“他是个好人,很多人都不希望他死,一定不止我一个。”
    指尖却又不自觉地触上腰间细着的香囊,上面绣着的丝线凉意微微的,在心头轻轻一拂。
    。
    牢房里烛火明亮,席临川咬紧牙关,倾身一躺,后肩狠撞在木桌角上。桌角尖锐,硌得肩头筋骨俱一搐,他猛一吸凉气,额上一阵冷汗。
    禁军都尉府忒不给面子。
    他初下诏狱的那天,狱卒上前便要拿铁锁把他扣上。彼时他也满心的火,又清楚这些规矩都非必需,便觉是成心找茬。
    几句争辩之后,别的狱卒也围过来。这些禁军毕竟都是有些功夫的,二话不说就动了手。几番抵挡之后,只闻肩头“喀拉——”一声,全身脱力,虽是当即忍住了没喊出来,却分明感觉到衣衫湿了一层。
    肩头筋骨多少伤了,牢中寒气又重,入夜后一阵阵往体内窜着。翌日一早,右臂酸痛得几乎提不起来。
    又过了一天,这酸痛就发展到了扰乱神智的地步。
    他可身在诏狱,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尚还不知,眼下不是能任由着他疼糊涂的时候。万一说错了什么,给她惹麻烦怎么办?
    这“以暴制暴”的法子,暂时缓解酸痛倒是很管用。
    。
    城中对于“骠骑将军突遭牢狱之灾”的事越议论越热闹的时候,边关再度燃了烽火。
    此番传回消息的方式和从前不太一样。这一次,是恰好有禁军经过遭赫契人侵袭的村子,抵抗之后直接加急赶回长阳。
    骏马在夕阳下驰过街道,百姓们连忙避让后抬眼望去,清楚地看到每个禁军的衣衫上都沾着血迹。
    竹韵馆中,顿时炸了。
    “大人……”谨淑翁主紧追着亲自到来的指挥使,强撑着气势道,“大人不能无缘无故从我这里带人走,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指挥使脚下未停:“所以先前,臣也不曾从翁主这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