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诚可贵,安全价更高,且活且珍惜啊。
其实不收,烂在地里也能肥田的吧。
这绝对不是懒,只是这么个大工程,还是不要为难她了吧。
说不定下一次进来,这些个变异大蒜又被收好了呢,杨柳无不侥幸的想。
洗了澡,穿好衣服出了空间,除了头发是湿的,确定全身上下并无不妥后,杨柳才去开了门。却不想迎接她的是迎面一个大拳头,差点砸到她鼻梁。
吓,李聪连忙把手收了回去,他刚准备敲门,杨柳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要不是他收手快,这一下杨柳肯定挨定了。
“想趁机报复?”杨柳往后仰了一下,又直着身子黑着脸问道。这得躲在房门前好久才能抓住机会出其不意啊。
“对不起,对不起。”李聪连连道歉。他是看巧巧醒了又想喝杨柳做的汤,才想敲门催一催的。他也清楚自己那一拳头的力量,绝对不轻。
杨柳哼了一声,看来她还得在娘家多待几天,磨磨李聪的性子才行。
“娘子,你还是这样好看。”李聪真心实意的赞美。卸了那高高在上的妆,褪下华丽的服装,这样的杨柳才是他所熟悉,所亲近的。
“本姑娘穿什么都好看。”杨柳转身,打算找帕子擦擦头发。
李聪跟在杨柳身后进了屋子,视线落到杨柳身后的头发上,再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桶,屋里也没有被水弄湿的痕迹,顿时有些诧异:“娘子,你在哪里洗的头发?”
☆、四五、 黑拳
杨柳又浇了几碗汤才算应付好差事。
看过巧巧,随手把半干的头发一拢,杨柳把脏衣服一拢,就准备回娘家。
“不走了吧。”李聪又道。
杨柳不置可否,她这个样子像是要留下吗?
“其实还是留下得好。”没人搭理,可李聪并不气馁。
“你留我,是缺人煮饭吧。”杨柳斜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李聪立即否认。
“那最好,我也想吃现成的。”杨柳把脏衣服用包袱皮裹好,晃动五个手指,“拜拜。”
李聪没拦,反而主动伸手接过杨柳的包袱,“我送你,不然娘那里也说不过去。”
“多谢相公仗义。”杨柳行了个万福。
李聪挑眉,也没跟杨柳玩笑,当先走在前面,更没提什么再挽留的话。反而东拉西扯的跟杨柳说些这是谁家的狗,那是人家的地,听得杨柳一头黑线,你敢再无聊点吗?
当看到停在老槐树下的马车,李聪不可置信的僵在了原地。
“我走了。”杨柳用了八分力气才把包袱从李聪手里脱出来。
“等等,我先看看。”李聪跑了几步,然后就看见了正坐在马车上靠着车棱打盹的马夫,还是上午那一个,人都没换,李聪大受打击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忌着李聪的身份,那马夫也不敢太过放肆,却还是瞪了李聪一眼才下了马车,把脚凳放下,又伸手接过杨柳的包袱,“小姐请。”
“你们认识?”杨柳的手指在车夫和李聪两人身上指了指。
“不认识。”李聪立马摇头。
那车夫却道:“姑爷自然不认识小的,小的哪敢不认识姑爷啊。”
姑爷!
原来是杨家的车夫。
他还以为是杨家在外面叫的,毕竟他们从杨府出来的时候可是步行的。
杨柳哦了一声,进了马车,又挑开帘子让李聪早些回去。
直到马车走远。李聪都有些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混蛋还收了他一钱银子呢。
杨柳觉得李聪的状态很奇怪,问了车夫,才知道李聪那会儿出去是想把车夫打发走。好让杨柳回不了家。马车也的确走了,可他没料到车夫本就是杨家的,被张伯骂了几句又回来了,难怪有刚才一问。
杨柳乐不可吱,这小子还真可爱。
“小姐,小的这里还有姑爷给的一钱银子……”
“你就收着吧。”
“多谢小姐。”车夫忙道。他倒不想因为这点小钱就把差事丢了,既然小姐发了话,事后少爷追问也有应对之词。大热天的来回奔跑,当做赏银也不过分吧。
***
余氏睡了个午觉起来,喊杨柳做饭。才发觉她又跑回娘家了。
“这个懒女人,我就知道靠不住!”余氏一拍大腿,懊恼道。杨柳跑了,做饭的事情自然又落到她头上。
“靠树树会倒,靠人人会跑。这不是二嫂你以前常说的吗?”秀秀端着洗干净的衣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小妮子,还敢损我!”余氏挥舞着拳头就追秀秀。
秀秀咯咯的笑着跑开了。
夜灯初上。
虎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再打了个哈欠,捶捶后腰,没想到他有一天居然会在得胜楼里抱怨坐久了腰疼。
“李壮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沈易青最近早出晚归的。拜访了镇上好多户人家,除了李壮时不时的出去跟着,他大多数时候也是闲得无聊的拨酒杯玩,实在腻了。
“再等一会儿吧,明晚咱们就不来了。”李壮放下酒杯道。他的银子也所剩无几,时间够久了。他打算今晚就行动。
“不看了啊。”虎头有些兴奋的问道。
李壮笑了,“若是你想,我也不拦。”
“回回回,咱们等等就回。”虎头连忙表态,又随即降低了音量。“李壮哥是不是打算要离开盆地镇了?”
这些日子,虎头也不是没感觉,李壮越是对他好,他越是明白离别在即。
缓缓的把一杯酒斟满,李壮举起酒杯,停在唇边并不饮,“就算离开也不是这两三日,我还有事没有办妥。要是你在这里没什么牵挂,就跟着我一道吧。”
虎头先是兴奋了一下,又摸着脑袋不好意思道:“李壮哥你是要去做大事的,我又没本事,帮不到你,还是不耽误你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是什么料,他自个儿心里清楚,误了自己不要紧,万万不可耽误别人。
李壮知道虎头的个性,他自己不想明白就点头或是去做了什么,总会时时后悔。他也不劝,让他自个儿想清楚。
“我走之前会再问你一次的。”
夜渐渐的深了,虎头扫光了桌上所有的饭菜,李壮包揽了所有的酒。虎头打了个嗝,眼睛有些睁不开,“李壮哥,我饱了。”
吃饱喝足,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吃饱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李壮把酒杯里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酒杯往桌上重重一跺,“走!”
酒杯打了个旋儿,然后落在毛毯上。
虎头愣了三秒才追了上去。
把所有的钱扔到掌柜的柜台上,一出了得胜楼的大门,李壮就开始扯衣服。
沈易青从车厢出来,站在马车上蹙眉,“怎么没有点灯呢?”
沈管家往大门看了一眼,果然漆黑一片,心里暗恨,这是哪个不要脑袋的粗心下人居然灯笼也不点。不知道少爷最恨这种黑漆漆的环境了吗?
“少爷暂且等等,奴才这就去让他们点灯。”他忙做补救。
“算了。”沈易青摆手,捏了捏眉间,神色难掩疲惫,“进去吧,我累了。”
沈管家忙提了马车上挂的灯笼,在前头给沈易青照亮。
正如红袖添香一般,这提灯照明的美事还是要女子做出来才更有韵味,沈易青双手附在背后,缓步前行。
“沈易青——”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子有些压抑的暴怒声。
脚步一顿,沈易青皱眉往后,还不待看清来人,视线已经被随之而来的物件遮住了。
黑夜里,骨骼破碎的声音尤为响亮。
☆、四六、 驱离
咣当一声,精致的茶盏就从茶几上滚落下来,扬出的茶叶和茶水浸湿了价格不菲的毛毯。
“他怎么样了?”杜氏拳头微握,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肋骨断了几根…”锦屏一边答,一边注意杜氏的表情。
昨夜沈易青满身是伤的回来,可把锦屏给吓了一大跳。她知道少爷为了疏通关系四下活动,却怎么没想到居然会受伤。不带她,不过是不想让别家小姐误会罢了,她无法说什么,因为她明白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可她还有可以利用的人——翠西。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出现在杜家的原因。
“大夫怎么说?”杜氏打断道。
“皮外伤倒好将养,就是肋骨断了,需要些时日。”
杜氏扬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这是个什么意思,去看还是不看?锦屏起身的功夫已经想明白了,“杜小姐,请问翠西姐姐……”
眉头一皱,杜氏侧头对翠北说道:“带锦屏过去。”说罢还对翠北眼神示意了一下。
翠北心领会神,忙低头福身应是。
这才几天,翠西在杜若瑾这里的位置已经落到这样,锦屏不动声色的和杜氏道过谢,跟在翠北后面。
越走越偏,锦屏心里有些慌了,难道翠西所做的事情被发现才会被贬到这里?这明明就是低等下人的住所,杜若瑾是对少爷有什么不满了不成?她正想开口试探两句,就听见翠北说到了。
快速的扫过低头行礼的下人,锦屏发现里面并没有翠西,心里安稳了些,“翠北妹妹,翠西好像不在这里,是不是带错了路。”
“在里面睡觉呢。”翠北昂着下巴,指了指唯一闭着房门的屋子。
“睡觉?”锦屏瞪大了眼,自暴自弃还是……
不容她多想。翠北已经当先推开了门,说道:“翠西姐姐,沈府的锦屏姐姐过来接你回府了。”
看望怎么就突然变成回府了?锦屏觉得她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还来不及纠正。一床被子就有了动静,被子掀开,腾的坐起来一个一头乱发的女人。
“是你去多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模糊,锦屏回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翠西说的什么。
翠西心里则是恨死了翠北,她最不愿让两个人看到她现在的落魄样,一个就是少爷,一个就是锦屏。偏偏猝不及防间,就被锦屏撞见了她现在的模样,锦屏心里一定得意极了。
“自然不是,小姐都吩咐过。妹妹又怎么敢多嘴。”翠西答道:“是沈家少爷受了伤,想姐姐回去侍候呢。”
一声嘭通,翠西踩着被子扑到翠北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紧张道:“你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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