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头房子还有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子。想她刚才为了验证她的空间是否可移动。先伸个脑袋出来,还吓到了小孩,出师不利啊。
刚刚劝退了王沅,杨柳的心里还有些小得意,看吧,凭一张嘴,她也能生活。她就知道这种自以为是又好面子的富家公子哥受不得激,不过随即她又无语了。她这是到哪里了啊。看着眼前的三条岔路口,走哪条才是回李家屯的路啊。
已经将近午时了吧,太阳真大,杨柳也肚子饿得没法,只得用石块砸掉栗子的刺壳,再用牙齿咬生栗子吃。第一次体会到钱不是万能的,居然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杨柳挥舞着手里的银票,欲哭无泪,嗅觉灵敏的商家啊。有钱你也不赚吗?
身后响起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杨柳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弹起身。拍拍屁股,伸手拦住了马车。
运气好能搭一程,就算不行,问个方向也好。杨柳捏捏脸,好让自己随时可以摆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吁——”车夫勒了马缰绳。
天无绝人之路,果然说的就是这种时候。
杨柳松了一口气,还好对方没有张口就骂。素质不错的人,心肠也软,好说话。卖卖乖,说不定就能答应。杨柳一边想着怎样的微笑最为打动人。一边慢慢走近。那边,坐在马车里的人也正在询问发生什么事。
“廖爷。前面是一个落难的小姐,看样子是想让咱们捎她一段路。”车夫原来就是廖泗安的心腹瘪三。他看着杨柳身上的锦衣华服,想来出身也不错,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落了单。
“你的同情心倒是很多。”廖泗安冷哼一声,“扔给她一锭银子,我没那么多功夫,让她再等下一辆马车吧。”
廖泗安并不是死脑筋的人,在凌州城苦等不到唐宛如,自然会动脑子思索到底是谁暗中助了唐宛如一臂之力。渝河村知道他妻子方玉娘的不在少数,但这些年可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去。助唐宛如逃离而扰乱他的注意力,对谁有好处呢?廖泗安眯起眼睛,很快就锁定了李壮。敢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气来捋虎须的人,还真以为他不在渝河村的几个月就能迅速站住脚吗?既然对方很傻很天真,那他不妨做一回好人,看看在他的怒火下,血淋淋的事实。敢于挑战他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杨柳还没走近,就感觉视线内多了一个什么,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再摊开一看,是锭银子。她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马车已经越过她了,并带起一大蓬灰。
“喂,咳咳,喂…”杨柳招手,对方的回应确是飞扬的马蹄子和张扬的灰尘。
杨柳捂着鼻子退了两步,一边伸手在鼻子前来回的扇扇,一边咆哮:“你给老娘滚回来,老娘不是乞丐。你看见过穿得这么漂亮,还没吼‘打发点儿’的乞丐吗?老娘有钱,你有本事退回来,老娘给你看看怀里揣的银票,妈蛋,最小面额五十两,五十两。”
混蛋!
发泄完,杨柳又焉了,瘫坐在地上,没力气走路啊。
下意识的伸手拈栗子吃,临到嘴边的时候杨柳才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泥煤,这打了促生长激素又长得一副激素过剩的栗子,刚刚是被她吃…吃了么?
会不会突然一下子变成绿巨人啊?杨柳站起来,仔细查探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某些部位已经在悄悄的膨胀。这原本是她打算在鸡身上做的实验啊,结果她先一马当先,呃,是糊里糊涂的做了小白鼠。
变成那样突然嗝屁了,难看是其次,她的祭文又该怎么写啊?
“哎——”杨柳干脆直接躺在地上,双手盖住眼睛。经过这么一遭,其实她很想立即出现在李聪面前,告诉他她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但同样是因为这一遭,就变成李聪愿意不愿相信她一次了。在王沅面前她有底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过是在她意识清醒的时候能随时逃到空间里躲难。可若是她没有任何一点依仗呢?触怒王沅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灾难而已。
她果然是主角啊,霉女各种不顺,各种向着好的方向转折的时候总会出其不意的冒出一只脚,把她踹回到极力想摆脱的境地。
得意不能忘形,幸福不能长久,若是想要让她先苦后甜,欲扬先抑,这也抑到谷底了吧。
杨府。
“姑爷,让我说你什么好,小姐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呢?你到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才让小姐不留一言半语的就离家出走?”张文山一手叉腰,在屋里转圈圈。
派出去的人还没有一点消息,又正是忙着交税,各种人员复杂的时候,谁知道杨柳去了哪里。是一个人还是被人掳走的?前者还好些,若是后者那可就是大麻烦了。出了盆底镇就有无数条路,该往哪里追?更何况还不能保证小姐现在是否安全,有没有受到。。。。。。
越想越气,张文山不解气的踢了眼前的盆景几脚。
李聪双手插进头发里,脸皱的跟苦瓜一样,也不坐椅子,蹲在墙角,拼命回想到底哪里出了错。既然杨柳答应考虑,就不会出尔反尔,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不辞而别?
“娘子她是不是有夜游症?”李聪突然想到一点。
“你见过还披着被子的夜游人吗?”要不是看李聪是杨柳的丈夫,张文山直接就劈头盖脸的骂过来加敲他几下了,不过他现在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太好。梦游跑这么远?只听说过夜游里杀人的,李聪一家子不都好好的吗?便宜你小子了。
那会是在哪里?哪里?李聪的烦恼又爬上头,突然一个激灵,“我知道了!”
☆、一六零、 两极争吵
看着空无一人的临时教舍,李聪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不能怪他多想,实在是他们消失的时机的太恰巧了。在他刚刚为此怀疑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彻底放心的时候。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张文山跟在其后,不明所以的问道。刚才李聪一吼知道,他和李聪就坐着马车赶到这里,结果只是看见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到底来这里找寻什么?
“他们走了。”李聪的肩膀一垮,说道。
“谁?”
因为已经确定没有翡翠的身影,张文山便很少把注意力投注到李家屯来。毕竟还有这么多产业要管,他人手有限,而且要是真有什么事,李家屯离镇上又不远,捎几句话的事情,也不用派人时时盯着。
“表哥,杨柳跟着她表哥走了。”
“胡说八道!你是嫌我们小姐名声太好,你想扣屎盆子吗?”张文山喝道。原本他还在想什么表哥是谁,结果听到李聪冒出这么一句,顿时气得他火冒三丈。这哪是一个当丈夫该说的话呀?诛心,狠狠的诛心,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说这话的时候有考虑到小姐是他的妻子,有想过去这话传了出去,小姐还怎么做人吗?
“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呀?!”李聪也火了,“说我胡说八道,那你说她在哪里呀,你把她给我找出来我就相信是我胡说八道。”
“啪!”张文山一巴掌甩到李聪脸上去,“你真是个畜生!”
原本在家等消息的何氏听说李聪回来了,匆匆赶来的时候也恰巧听到李聪那番话,气得牙痒痒,直接想上去给他几巴掌,这哪是人说的话?!她还来不及动手。张文山就一巴掌扇了她儿子,这下可不得了了。
李聪是她生的,只有她能打能骂。却偏偏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更别提动手打脸了。男人有三样东西最碰不得。一是头二是脸,三是膝盖,张文山就触犯了她的禁忌。按年龄算,他是李聪的长辈,可别忘了他是个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呸,你个老家伙。”何氏挡在李聪面前,指着张文山的鼻子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手打我儿子?我儿子说错话,做错事,自然还有我这个老子娘出手教育,哪轮得着你这个奴才指手画脚。老五,给我扇回去!”
“娘——”毕竟是真心对杨柳的人,又是长者,李聪也下不去手。
张文山冷哼一声:“我不是没见过护犊子的老娘,却还是头一次碰到像你这种护犊子都分不清状态的人,我家小姐嫁到这样的人家,真是委屈了。”张文山非常替杨柳不值。这才多久时间,远房表哥出现在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这脏水就泼到她头上了。那小姐是不是以后只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辈子只跟李聪一个男人说话才算是守妇道的人?
“是好是坏也不是你一个奴才说了算的。”何氏有些不自在,更有些恼怒,幸好现在没外人,这话要是被乡亲听到了,还以为杨柳到他家时遭了多大的罪才跑了呢。
“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我就问你,杨柳现在到底在哪里?”
“还真是笑话,好端端的一个人从你家里不见了。你居然反倒问起我来?”张文山呸了一声,“我看你这老太婆除了蛮不讲理之外。脑子还有些不清楚。”
“不准你这么说我娘!”李聪立即跳出来维护何氏。
张文山忽然有些鼻子酸酸的,要是在有人质疑杨柳的当时。李聪第一时间跳出来维护的话,今天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吧?血缘亲情,到底是浓过夫妻。
“你的确是个孝子。”张文山忽然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是个好儿子,好兄弟,但是,你配不上我们家小姐。”
怎么,又是她家高攀了吗?何氏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少拿身份说话,你再怎么瞧不起我们家,你们家小姐还不是巴巴跳进来了?而且她现在是我们李家的媳妇,可不是在你们杨家当姑娘的时候,还以为能十指不沾阳春水呢。我们家这小庙,可供不起大佛。”
“是啊。”没想到张文山居然点头顺着何氏的话说道:“大佛,只能待在大庙堂里,一开始就错了。”
李聪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起杨柳那句“我是不愿意的”,再听了张文山的话吼,心里咯噔一跳。
“你是什么意思?”
“我回去加派人手,会尽快找到小姐的。”张文山避而不谈,却说起其他,“等小姐回来,有些事情我们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