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腔。惯性思维已经形成,一时之间怎么改得过来?文氏猜疑都是建立在刘二麻子真是小偷的基础上,倘若不是呢?本来就是个懒人,在加上犯浑,他们一家又该被村里人怎么看?欺负孤儿吗?
“爹,听巧巧的吧。”文氏说道:“随口一说。就抓住就去把人家痛打,大家也只会认为是我们有错而已。”
“总不能这样就算了。”文老爹到底是稍微消了火,又问道:“你到底是丢了多少银子。是不是拿银子回来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他藏在屋里的银子一文没少,更是没有翻动过的迹象,显然是文氏之前就被人惦记上了。财帛动人心,那只能说明文氏带了一大笔银子,被人不小心看见了。
文氏的眼神这才严肃了些,一心沉浸在丢银子的痛苦中,她都没有发觉出这点异常。那个贼那么多户人家不偷,同一屋檐下她老爹的房间不翻,专门直奔她的房间。不明摆是专门冲着她去的吗?要说在同村人面前稍微露自己的富有或是近期内有跟人闹过不愉快。。。。。。
“文秀!”
***
“阿嚏!”文秀打了个喷嚏。
“咋了,冻着你了?”刘二麻子脸上带着关心。忙起身站在窝棚的一处豁口处,挡住漏进来的凉风。
这个小举动让文秀感到了被人关爱。但也只是一下下,这点感动就消失无踪了。刘二麻子不是她心里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而感动也抵不过他无赖占她便宜的事情。原本一件小小的事拖了近一个月,不就是他的借口,好借机多占她便宜嘛。
还好,现在都结束了。
“只有这么多?”文秀问道。她怕刘二麻子不老实,背着她拿了大头。
若是文氏坚持一下,肯定就能当场追回银子。第一次偷银子的刘二也是个笨贼,但好在他演得不错,蒙混过去了。
“全在这里。”刘二麻子自然听得出玩文秀话里的怀疑,但显然他眼下关心的不是这个,“你怎么今晚就来了?太冒失了。”
冒失吗?冒失又能怎么办,她等得太久,都等不及了。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许久,文秀的视线才从银锭子上挪开,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先把银子找个地方藏好,过几天咱们就离开。”
“咱们”这个词让刘二麻子的心情陡然好了起来,文秀不打算撇开他,这说明文秀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一个女人对男人开始依赖,她的心也很快会全部落到那个男人身上,更何况。。。视线下移,刘二麻子把视线落到文秀的小腹上。
“我现在就去,放心吧,没人会发现的。”
比起小偷小摸,一个无赖更懂得怎么藏东西。不然仅靠平时的一点小偷小摸,怎么熬得过漫漫无边又无粮食的冬天,顺利活下去呢?
“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文秀笑了笑。现在还用得着对方,她自然也不吝笑容。
刘二麻子立即笑着把放银子的布一包,伸出脑袋四下看看,闪了出去。
这个当口立刻离开村子一定会引起怀疑的,文秀不得不按捺下性子,再等几天。至于同谋的刘二麻子自然也只能先暂时一起带走,再图以后。
“冬梅啊,娘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以后可得幸福。”文秀紧紧握了拳头。
“文秀!文秀,死女人,你给我出来!”隐隐有拍门声伴着女人的尖叫。
是谁?
文秀先看了看,才快速闪到大路上去。她借口还二婆家的镰刀出来的,也比较不容易穿帮。
“铁柱娘,是你,找我们家文秀干什么?”是文秀的大哥文大石开的门。
“不管你的事,把文秀那个死女人给我叫出来。”文氏说道。
一想到有可能是文秀偷了他家的银子,文氏心里的怒火就噌噌直冒,不等饭好就急匆匆的跑来,要找文秀问个明白。她好狠的心那,几句口舌,居然要断她一家老小的活路。
“嘴巴放干净点。”文大石气文氏说话粗俗,又怕气头上的文氏经不起刺激,掰扯文秀的旧事,耐着性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她去二婆家还镰刀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她不在?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躲着不敢见人吧。”文氏不信,叫道:“赶紧把她给我叫出来,偷了…”
“你闹什么呢?跟我回去。”后面的话被赶来的文老爹一手捂住嘴巴,堵在了喉咙里。文老爹边拖边拽的,硬是要把文氏拉回家。起先说刘二麻子偷银子,是他们没证据,现在你说文秀就更没证据了,没头没脑的就上别人家门前去闹,不把文氏当疯子看才怪。
“真是有病!”文大石骂了句,嘭的一下关上门。心里也直觉文秀是个祸害,家里刚清净不久,又闹出事了。
“爹,你看他嚣张的,根本就是心虚,才不敢跟我对质。”文氏被拉得歪歪扭扭的,却还是忍不住偏着头,指着文秀的家的大门,“就是她。在村子里就她跟我过不去,银子肯定是被她偷去的。”
刚才还是言之凿凿的说是刘二麻子,现在又肯定是文秀了,谁信?谁看见了?
“回去,咱们再合计合计。”红口白牙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当自己是皇帝呀!
“就是她,爹,肯定是她!”文氏挣脱文老爹的手掌,跑了两步又要去敲门。
“爷俩吵架呢。”听到动静,有人端着饭碗就出来了。
“丢不丢人啊你,你看见她偷你银子了?”文老爹攥着文氏的手腕更是加大了几分力气。
“爹——”
“都找上门了啊,我还不知道我跟你这么大仇,硬是要把偷窃的罪名安到我头上。”文秀突然说道:“黑灯瞎火的也不怕磕着门牙,就敢小嘴啪啪的诬蔑人。先是刘二麻子,现在就变成我了,怎么,合着你说什么都对,我们就该任由你摆布是吧?”
文老爹赶紧说道:“秀儿啊,不是的,你荷花姐。。。。。。”
“你敢指天发誓说不是你?!”文氏胸一挺,插进话,就是文老爹伸手想堵都没来得及。
“怎么不敢?”文秀当即竖起三根手指,对天赌咒发誓。
半晌,她说道:“我还好好的,那你诬蔑我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嗯,荷花姐?”
“不是你,怎么会不是你?”文氏摇头,后退几步,完全不敢相信。那可是九十多两,九十多两啊,居然不是她偷的。
“够了,明天回你婆家去!”
☆、一六九、 蠢蠢欲动
“昨天你去哪里了?喝的醉醺醺的,大半夜鬼哭狼嚎。”何氏问道。她这一生病,在家里也什么威信了,个个都是想做什么就去了,完全把她当空气。
“心里不痛快,找三哥喝酒去了。”李聪闷闷道。
“你倒是出息了,自己不争气,还把你三哥拉下水。。。。。。”一张口就是一股酒味,何氏哪能不生气。
这个时候李聪也不愿触怒何氏,见其眉头皱得越发紧,借口出来漱口,赶紧溜了。
以前他是最愿意听何氏说话的了,但现在气性不顺,耳朵里塞不了东西。
回屋关上门,背靠着墙,李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他当时请人写的休书,内容已经不记得,但是大红的官印已经说明一切。他当时为什么要这样急不可待的和杨柳分开呢,或许是因为压力,或许是气愤,但如今事实已成。
怎么会这样?他们兄弟几个,就他和杨柳的夫妻关系结束的那么突然,那么早。并且他们之间还没有其他哥嫂那样吵得厉害,没有撕破脸干过架,明明看上去那么和睦的一对,偏偏还是没有走到最后。
当初集市上的惊鸿一瞥,到知道自己能娶到她时的欣喜若狂,再到如今的形同陌路,现在想想,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上辈子,难道他现在一直活在梦里吗?
但愿只是一场梦。
睁开眼,大红官印如新。
李聪长出口气。
砰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开门,门外的人是秀秀。
“哥,你昨天去镇上,见到嫂子了?”不待李聪开口。秀秀就先问道:“你没让嫂子跟你一起回来吗?”
秀秀脸上的焦急让李壮怔怔。仔细算起来,除了必要的问答外,这还是这些天来秀秀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外面别人的质疑她听不到吗?就那么笃定杨柳是清清白白的。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到底给秀秀灌了什么*汤。让秀秀这么相信她。
“她不会再回来了。”李聪压下心底的烦躁,回了句:“以后别再问了。”
“为什么,嫂子为什么不肯回来,她还在生气吗?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你去接。。。。。”秀秀大有喋喋不休的架势,吵得李聪满脑子都是不休止的回声。
还能为什么?
“我休了她。”
秀秀张大嘴巴,木然僵在原地。
耳边有瓜瓢坠地的声音。
***
门被砰的一声踢开,大片的明媚涌了进来。
喜花被五花大绑着,嘴里塞着布条。眯着眼看逆光而来的人。明明是每天都会见到的阳光,她居然有种乍见的感觉,身下冰冷生硬的地砖清晰的传达着她现在的处境不妙。微微欣喜的同时喜花也明白,来的这个人是来对她了结的。
翠北!她心里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她一心帮她,她却在送她的糕点里掺了迷药。。。若她侥幸有机会活着,一定要昭告所有人,翠北就是个可耻的贱妇。
侥幸,用上这个词其实也是知道她根本没活的机会。能让翠北处心积虑的对付的人,能让翠北不顾还在新婚第二天就下手的人。还会让她活下来吗?翠北就是要灭口,把事实全部埋藏。
可惜。。。
她恨。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来人直接说道。
这声音是。。。翠北?喜花睁大了眼。今天这个日子她应该还在杜家,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随着翠北的走近。喜花也发现翠北身上还穿着新嫁娘的衣裳,头上的珠钗歪斜,妆也花了一大半,这到底是嫁了还是没嫁?翠北的表情阴郁,显然没有什么好心情。
等等,她刚刚说。。。活命的机会?
她要杀她!
不,应该说是原本翠北要杀她,这也是她预料到的,但现在。翠北改变了主意。
喜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无奈嘴巴被堵。即便她现在有太多的不解,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