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郡主到淑妃 作者:漱玉泠然(晋江2013-06-06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从郡主到淑妃 作者:漱玉泠然(晋江2013-06-06完结)- 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像一个入室打劫地强盗,一把抓住度娘就往屋里拖,度娘没想到闭门家中坐,我这个劫匪也会从门外来,还是个没半点功夫,以卵击石的劫匪。
  再出门的时候,果然度娘就像刚被洗劫过的一样,被迫替我这个劫匪抱着两个小包袱,弹墨花绫水红绸里的包袱里,包着齐眉馆里还算拿得出手的两件衣裳,并仅剩的一点金银首饰。
  我左顾右盼,做贼心虚,度娘心惊胆颤,左顾右盼,最后度娘终于忍不住劝我道:“还是我给送去吧,这事郡主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我当然知道有萧夫人那个人肉窃听器无处不在,王府还有阮媚儿为首的一帮女人,她们独守空闺,对月垂泪,人生唯一的希望就是每天一睁眼,开始四处观察这个世界,看看哪个角落里有更悲壮的生离死别,劲爆八卦,然后像鲁镇街头的老女人,一齐流下那停在眼角上的眼泪,叹息一番,或是发出极力压制而又不能自控的扭曲的笑声,满足地去了。
  不过,其实如果人生总是沿着那条所谓正确的轨迹走下去,最后会是什么样子呢?像放在艳阳下的白开水,金光灿烂,人人钦羡,却淡得没有滋味。
  于是我勇往直前,说道:“我得去看看刘奶奶,再说你也不认得阿成哥。”
  度娘忽然转身喊道:“谁?”
  我瑟瑟环视一周,只见天似穹庐,笼盖萧府,只是方才的电光火石之间,我好像看到一抹珍珠粉的影子,晃动过我的视野。
  度娘轻盈地拎起我,矫夭腾挪,宛若游龙,跌宕起伏之间,双足已触到冰凉潮湿的瓦檐上,踩着弧圆的一块,动也不敢动。伊又是一跃,我闭起眼睛,却早已荡悠悠轻飘飘地落在松软的湿土上——是萧府墙外的一个土包。
  阿成哥像九味斋前一个活体的泥塑形像代言人,那么饥饿的样子,摆在铺子门前,让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以为是这家点心店雇来的专业粉丝。
  我俯□子,音调小心翼翼地像间谍接头,“刘奶奶呢?你快带我去。”
  阿成四顾无闲人,一副凄风苦雨状,“珠儿,我还没吃饭呢!”
  我皱着眉冲他呲牙,然后无奈地对度娘说:“去,给他买两块点心。”
  阿成哥小眼一眯,笑道:“妹子,我想吃芙蓉香蕉卷。”
  “你……”我快被他气死了,摊手做了个“我别无选择”的动作,看着度娘进去了。
  这里我跟着蹲下,用一种肉票家属的语气逼问阿成哥:“快说,刘奶奶在哪儿,不说不让你吃点心!”
  阿成哥又愁云残雾起来,咽了口唾沫,道:“地方我也说不清,叫什么紫来客栈的,就在东大街。”
  其实我也不知道,来西京快一年了,整日做宅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不过我并不着急,反正有度娘在身边,到时候让伊搜索下就成了。
  


☆、第三十二章 经济问题

  紫来客栈其实已经在东大街的巷子里了,地方很是偏僻,车夫照着度娘的指点,沿着隆起的青石板路,七拐八弯地绕进去,路边只见一条条鲜绿的菜叶,半个半个暗红的荔枝壳,一片片飘来飘去的皮粉的花生衣子,车夫嫌路难走,下车的时候又多收了三分银子。
  紫来客栈人如其名,满地的污水油腻,泛着湿漉漉的光,在午后艳阳的照耀下,幻化出一片绚丽的彩光,来来往往的客人包括店小二在内,浸在流溢着酒气,油烟和不明呕吐物的味觉冲击里,也是一个个面皮紫胀,脸放紫光。
  阿成带着我们走过迷宫似的楼梯回廊,廊下的阴暗冷落,把目的地变成祖玛里那一串彩球,神出鬼没,去向不明,而且不知道如何下手突破堡垒。一路走来,就是一摄像机不停晃动时拍下的长镜头,缓慢而幽长。
  一扇漏洞百出的破门呈现在我们眼前。门上没有锁,我们推门进去,顿时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明明是太阳当空照的白天,这里却是夜阑如漆的黑夜,门上的千疮百孔里漏下来的一点光芒,像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子。
  我像个瞎子似的摸索半日,急咻咻地对阿成哥吼道:“快点个灯啊!”
  阿成哥的嗓音无精打采,“我和奶奶半个月没吃油了,哪有油点灯啊?”
  缓了一刻,渐渐地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我看到刘奶奶,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说的确切点,是躺在一张木板上,伊本来就缩成核桃的脸如今缩成了一颗黑枣,又瘦又黑又干,我止不住大哭起来,脑海里出现小时候刘奶奶坐在太阳地里给我剥花生的情景,与眼前的景像重合起来,对比蒙太奇的效果特突出!
  度娘半跪在刘奶奶跟前,声音里充满了哀痛与伤心,“奶奶,您还没吃饭吧?我给您带点心来了。”度娘从小没爹没妈,连本家姓氏都不知道,只因在潭王府做侍女,主子姓李,伊也就自称姓李了。因为没有沐浴在亲情的温暖中长大,所以一直很尊老爱幼,当伊“以及人之老”的时候,就有一种“老吾老”的快慰了。
  刘奶奶有点迷糊,口齿不清地只唤“阿成”,好像丝毫不知道我的到来,阿成哥用他脏乎乎的袖子擦擦眼,说道:“病了好几天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
  度娘拉着我的胳膊,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个郎中,我去请他来看看。”
  度娘跑下楼请大夫,我两手托腮,心情沉重地听阿成哥絮叨地讲他们是怎么到西京来的。原来潭王和英王的军队一交战,永州百姓就遭了殃,三天五日地逃到山林子里避乱去,山里有蛇,谁要是倒霉给咬一口,没有能活的。可即便如此,人们还是争先恐后地向山里逃,因为英王的军队是长途作战,没了给养,就劫掠民财,没了士兵,就强抓壮丁,那些官兵们还抢夺女子,严小姐就是这样被他们抢去的,严乡绅家也烧了,女儿也没了,一口气没上来,驾鹤西游去了。阿成哥想守在永州也是饿死,不如到西京碰碰运气,兴许能找到我。可是一路上讨饭过来,到了西京,连潭王府的门都摸不着,后来还是遇上这个客栈老板,是个怜老惜贫的,腾出一间库房来让刘奶奶住着。刘奶奶年纪大,一路奔波下来,早已不堪重负,很快就病倒了,幸亏归玥郡主在西京知名度还是很大的,就有好事者把他带到萧府的角门,他这个样子怎么进得去,阿成哥在门前蹲守了好几天,竟然真的遇上我了。
  我却在想,这只黄耳还真是系出名门啊!不但能送信,还有心灵感应嘛!
  说话之间,度娘已经请了大夫进来,大夫给把了脉,开了药,说不妨事,只需静养即可。临走嫌地方太偏僻,又多收了五分银子的诊金。我琢磨着,这个鬼见愁的地方,就是请个鬼来造访,鬼都得额外收费。
  度娘抓回药来,煎了,喂刘奶奶吃下去,刘奶奶吃了药,精神振作一点,见是我扶着伊,又差点闭过气去,想呼天抢地也得精神充沛啊,后来刘奶奶醒了,抓着我哭道:“珠儿啊,真是你吗?我还以为到了阎罗殿了!”我一怔,想着刘奶奶果真有些糊涂了,伊在阎罗殿碰到我?我也太英年早逝了吧!
  伊还是抽抽答答地哭,“珠儿,你要救救阿成啊,人家要杀他!”
  我替伊揉揉胸口,笑道:“奶奶不要胡思乱想,哪有人要杀他?”
  伊却很是执著一念,“我说得是真的,阿成你还不快说啊!”
  阿成哥立时面有愧色,扭过头去,我瞳孔当下放大了三倍,问道:“怎么回事?”
  还是度娘机灵,对刘奶奶道:“奶奶您来说吧!”
  刘奶奶于是声泪俱下地讲述他们北漂的凄惨经历。阿成哥没钱吃饭,兔子急了,就想去赌坊找青草吃,结果青草没找到,债台高筑引来了老虎,那个放高利贷的黑泥鳅,限他七日还钱,后日就是期限了,若还不起,就要给他放血。
  我问阿成哥:“你欠了多少?”
  阿成哥支支吾吾道:“三......三百两......”
  我快要捶胸顿足了,真想跳起来大骂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跑到赌坊去赚钱,你怎么不跑到撒哈拉找水喝,跑到北极找绿色植物呢?
  偏偏现在我也是黄杨木作磬槌子——外头体面里头苦,我的嫁妆已经全搬了去支援前线了,仅有的几件衣裳首饰也已经全包在包袱里了,一时让我上哪里找这三百两银子去。
  萧家是不行的,萧夫人要知道我给伊招徕一对升级版的刘姥姥和板儿做亲戚,非当场荡气回肠了不可,王府里那些女人更不能让她们知道,还有我那两个好妹妹,知道有这么个新闻,三天不睡觉也得把它炒作成西京的头版头条。又没有爹班师的信息,真愁死我了!
  度娘深知我的烦恼,也低头不语,沉思了半日,投石问路地来跟我商量,“奴婢想起一个人,不知行不行?”
  我斩钉截铁,“快说!”
  度娘平静道:“婵娟!”
  我不淡定了,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跟人家才一面之缘,要是萧贤带去的人,兴许伊能热烈欢迎。
  我淡漠道:“我跟人家很熟吗?再说萧贤知道了,合府不全知道了?”
  度娘还是一副四平八稳的调子,“奴婢虽然只与她见过一次,但好人坏人,奴婢多少也看得出来,再说二爷不是多话的人,郡主大可以放心!郡主实在不愿说出实情,可以用别的理由......”
  “别别别,”我打断度娘,“你当婵娟是傻子啊!”
  度娘沉默了。现在的我,是千真万确地走到了死胡同里,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去求婵娟了。
  出来的时候,为了爬墙上屋方便起见,我跟度娘穿得这身行头完全走简约路线,再变成黑色就跟夜行衣差不多了。穿着这个去见婵娟,伊恐怕真会认为我们是去劫财劫色的。
  只得不厌其烦地原路返回,回了齐眉馆,换上一身比较正常的衣裳,准备去婵娟那儿募捐。
  才出大门,只见吴悠悠歪歪扭扭地从花香四溢的小径上拧过来了。我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